吳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趕緊轉過身。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秦舒雨急促的呼吸聲。
吳天站在那兒,一動不敢動,眼睛盯著對麵的牆壁,耳朵卻不由自主捕捉著身後的每一個細微動靜。
窸窣聲停了。
然後是秦舒雨細細的腳步聲,走到他身後。
“給......給你。”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吳天轉過身,看見秦舒雨站在他麵前,低著頭,臉燒得通紅,連脖子都紅透了。
她手裏攥著一團布料,遞到他麵前,手指微微發抖。
月白色的襯衫底下,胸口那裏......似乎比剛才扁了一點。
吳天喉結滾了滾,伸手接過來。
那團布料入手溫熱,還帶著她的體溫。
軟軟的,薄薄的,確實是她剛才穿的。
他低下頭,攤開看了看。
普普通通的款式,白色的,純棉的,沒有蕾絲,也沒有花邊,就是那種最尋常的、穿著舒服的內衣。
跟那件被歹徒拿走的粉紅色蕾絲邊完全不一樣。
可上頭的氣味,濃得讓他腦子都有點發懵。
那股暖甜的體香,比剛才聞到的任何地方都濃鬱十倍不止,像是一下子被那股味道包裹住了,鼻腔裡、肺裡、腦子裏,全是她的味道。
吳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多想,不能多想,這是辦案,這是辦案。
秦舒雨見吳天拿著自己的內衣發愣,不由嗔怪一聲,“愣著幹嘛,還不收起來,看著跟變態似的......”
“呃......咳咳,好......”吳天回過神來,連忙將內衣揣進兜裡。
最重要的證據到手,接下來就靠自己狗一樣的鼻子聞了。
他乾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
“秦姐,那就這樣,我馬上去找,儘快把你們的錢追回來。哦,還有,這個......我用完就還給你。”
秦舒雨原本已經稍稍平復的臉,騰地又紅了。
還?
還給自己?
這東西......這東西自己怎麼好意思收回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還了”,可那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總不能說“送給你吧”?那成什麼話了?
吳天見秦舒雨低著頭不說話,隻當她是預設了,訕訕一笑,轉身就往樓下走。
樓梯窄窄的,木頭踏板踩上去吱呀作響。
吳天下樓的時候,手不自覺往褲兜上按了按,那團布料隔著褲子貼在腿上,溫熱的感覺透過布料傳過來,讓他心裏頭莫名有點發虛。
樓下,老周還在工作枱前焊東西,頭都沒抬。
櫃枱那邊空蕩蕩的,那個來取鐲子的婦女已經走了。
吳天剛踩到最後一級台階,店門就被推開了。
程大慶從後院鑽進來,一臉煙塵,看見吳天下來,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就躥了過來。
“哎呀,吳天兄弟,下來了?”程大慶湊到他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神曖昧得很,“怎麼這麼快?這纔多大一會兒?這也不像你平時的作風啊。是不是該吃藥了?”
吳天臉一黑。
這傢夥,腦子裏天天都裝的什麼玩意兒?
“程哥,我是跟人家詢問案情細節的,可不是你想的那樣。”吳天壓著嗓子,生怕被樓上聽見。
程大慶嘿嘿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擠眉弄眼道:“我懂我懂,我什麼都懂。詢問案情嘛,得深入詢問,細緻詢問,方方麵麵都要問到,對吧?”
他說著,目光往吳天身上一掃,忽然頓住了。
那眼神落在吳天褲兜的位置。
吳天低頭一看,心裏咯噔一下。
褲兜裡那團布料,鼓鼓囊囊的,輪廓隱約可見,還帶著點月白色襯衫沒有的顏色。
程大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再張了張,又閉上了。
然後他猛地捂住嘴,肩膀劇烈抖動起來,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兄......兄弟......你這......你這詢問案情的方式......還真是......真是別緻啊......”
吳天臉黑得像鍋底。
“程哥,這是線索!重要線索!”
“線索線索,我懂我懂。”程大慶連連點頭,可那眼神,那表情,分明寫著“我信你個鬼”。
他深吸幾口氣,好不容易把笑憋回去,壓低聲音湊過來:“兄弟,哥問你,你拿的這......這線索,是樓上那位的?”
吳天瞪著他,不說話。
程大慶又嘿嘿笑了兩聲,那笑容猥瑣得沒法看:“可以啊兄弟,哥就說你行吧?這纔多大會兒,就把人家拿下了?老周還在樓下焊東西呢,你就在樓上......嘖嘖,刺激,真刺激。”
“程大慶!”吳天這回真急了,連名帶姓喊出來,“你瞎說什麼呢?這是人家配合破案,提供的氣味樣本!我是用來找歹徒的!”
“氣味樣本?”程大慶一愣,隨即又笑起來,“對對對,氣味樣本,這詞兒好,文雅。那這氣味樣本......是哪個部位的氣味啊?”
吳天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他媽還怎麼解釋?
越解釋越黑。
他乾脆不解釋了,黑著臉就往外走。
程大慶趕緊追上來,一把拉住他:“別別別,兄弟,哥跟你開玩笑的。哥知道,你是真要去找歹徒,對吧?”
吳天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程大慶收了那副嬉皮笑臉,正色道:“不過兄弟,你就這麼出去找?滿大街的,往哪兒找?”
吳天臉色變得鄭重,“程哥,我敬你是我哥,咱們得商量個事兒。”
程大慶一愣,沒想到吳天這麼嚴肅,“兄弟,你說,老哥我最服氣你了,你說啥就是啥。”
“程哥,我馬上幫你把歹徒找出來,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不許把今天的事兒傳出去,破壞......人家的形象,否則我不給你找歹徒了。”
程大慶嘴角一抽,差點沒憋住笑。
這傢夥,還破壞形象,還有形象嗎?
做彪子還立貞節牌坊啊。
但看吳天這麼鄭重,程大慶嘴角抽了抽,隻好舉手投降,“行行行,兄弟,我答應你,這事兒爛我肚子裏,誰也不說。”
“想也不能想。”吳天加了一句。
“行行行,我想也不想。”程大慶邊笑邊答應,“對了,你準備怎麼找,跟老哥說一聲唄?”
這種離譜的事兒,吳天怎麼可能告訴他。
吳天抬腳就走,“程哥,你不用管那麼多,你反正等著我電話,給你把歹徒找出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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