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三十齣頭,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短袖襯衫,領口開得不低,釦子扣得規規矩矩,可那衣服底下撐起來的弧度,卻讓人沒法不多看兩眼。
她坐在那兒,腰身收得細細的,襯衫下擺塞進褲腰裏,勒出一截纖細的腰線。
底下是條深色的長褲,布料貼著腿,勾勒出渾圓的臀部和修長的腿型。
臉也生得好,白白凈凈的,五官柔和,眉毛不濃不淡,眼睛有點丹鳳眼的味道,眼尾微微上挑,偏偏眼神裏帶著股子愁容,把那點淩厲全化成了楚楚可憐。
嘴唇抿著,嘴角往下耷拉一點,看著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抬起頭,對上吳天的視線,愣了一下,隨即微微低下頭,移開目光。
那一下低頭的動作,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還有耳後一小片細膩的麵板。
吳天喉結滾了滾,趕緊把視線收回來。
程大慶在旁邊看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湊過來壓低聲音,“兄弟,這女人正點吧?”
吳天一愣,轉頭看他。
程大慶沖他眨眨眼,聲音壓得更低,“不瞞你說,哥盯著她很久了。周老金這媳婦,是鎮上出了名的美人,叫秦舒雨,以前在縣裏上班的,也不知道怎麼就跟了這老周。可惜啊,這兩口子天天在一塊,店裏就他倆,壓根沒機會下手。”
他說著,拍了拍吳天肩膀,“哥看好你,看你能不能把這女人拿下。”
吳天差點被自己口水噎著。
什麼叫拿下?
他什麼時候說要拿下了?
這程大慶,自己憋壞了,看誰都想往那條路上帶?
“程哥,你說什麼呢,”吳天壓低聲音,一臉無語,“我就是看看,啥也沒想。”
“看看?”程大慶笑得更曖昧了,“看看就對了,多看兩眼,看習慣了就想別的了。哥是沒機會,你有啊,年輕,長得又精神,說不定人家就吃你這套呢?”
吳天被他說的臉都黑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自己是來查案的,不是來撬人家牆角的。
再說了,人家兩口子好好的,他撬什麼撬?
可目光還是不受控製地又往那邊瞟了一眼。
秦舒雨還坐在那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側臉的線條柔和,睫毛長長的,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月白色的襯衫,深色的長褲,規規矩矩的打扮,可偏偏那身子骨生得好,再規矩的衣服也遮不住那股子味道。
吳天趕緊收回目光,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
不能看,不能看,自己是來辦正事的。
程大慶見他那樣,笑得更歡了,湊過來還要說什麼,老周已經端了兩杯水過來,打斷了他的話。
“程所長,這位同誌,喝水。”
吳天接過水,道了聲謝。
老周在他對麵坐下,搓了搓手,一臉愁苦,“程所長,這案子......還有希望嗎?”
程大慶喝了口水,正色道,“老周,你放心,我們一直在查。今天帶我這兄弟過來,他就是專門看這些的,說不定能發現點啥。”
老周看了看吳天,眼神裏帶著點狐疑,但還是點點頭,“行,麻煩你們了。”
吳天放下水杯,掃了一眼店裏,“周老闆,我能到處看看嗎?”
“能,能,隨便看。”老周趕緊站起來。
吳天起身,在店裏慢慢轉悠。
店麵不大,格局簡單,前麵是櫃枱,後麵是工作枱,再往後有個小門,應該是通往後院的。
他站在櫃枱前,看了看那些首飾,又看了看牆上。
牆上有個攝像頭,紅點已經不亮了。
“監控被他們拿走了?”吳天問。
老周點點頭,眼裏閃過恨意,“拿走了,連主機一塊抱走的。這幫畜生,啥都不留。”
吳天嗯了一聲,又走到工作枱旁邊。
檯子上擺著些工具,鑷子、鎚子、小火槍,還有幾個半成品的戒指。
旁邊有個小抽屜,半開著,裏麵放著些零碎東西。
“那天晚上,你們是在樓上睡的?”
“對,”老周說,“我們在二樓,睡到半夜,聽見樓下有動靜,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就衝上來了。三個人,都矇著臉,拿著槍,直接把我們堵在床上。”
他說著,聲音有點抖,“用槍頂著我的頭,讓我把現金拿出來。我......我不敢不給,就把櫃枱底下藏的四十萬給他們了。”
吳天點點頭,“他們拿了錢就走了?”
“走了,”老周說,“走之前還把監控拿走了,讓我們別報警,報警就弄死我們。”
程大慶在旁邊插話,“他們說話什麼口音?”
老周想了想,“聽不出來,像是故意壓著嗓子說的,反正不像是本地人。”
老周話音剛落，店門被人推開，進來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手裏拎著個布袋子，一進門就嚷嚷：“老周，上次讓你幫我打的鐲子好了沒有？我這等著送人呢。”
老周看了看程大慶，又看了看那婦女，壓低聲音說：“程所長，您看這......要不讓我媳婦給你們說說那天的情況？我這有客人，實在走不開。她當時也在場，知道得不比我少。”
程大慶看了吳天一眼，見吳天沒什麼表情，便點點頭，“行，那你忙你的，讓弟妹給我們說說也行。”
老周如釋重負，趕緊朝櫃枱那邊喊了一聲：“舒雨，你過來一下，跟程所長他們說說那天晚上的事。”
角落裏那個月白色的身影頓了一下，隨即慢慢站起來。
吳天這纔看清她的全貌。
站起來比坐著更顯身段，腰是腰，腿是腿的，走路的步子不大，卻帶著股子說不出的韻味。
她從櫃枱後麵繞出來，走到近前，吳天才發現她比自己矮不了多少，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站在那兒，正好到他下巴的位置。
近了看，五官更經得起端詳。
麵板白凈細膩，不是那種病態的白，而是透著點暖意的象牙白。
眼睛確實是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但被眉宇間那股愁容壓著，反倒顯出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
鼻樑挺直，嘴唇不薄不厚，抿著的時候嘴角微微往下，像是受了什麼委屈說不出口。
她走到兩人跟前，低著頭，聲音也低低的：“程所長，您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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