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回過神，嘿嘿笑著:“誰讓沈姐太好看了。這身打扮，比平時更美，美得不像話。”
“油嘴滑舌。”沈清音白他一眼，轉身往裏走，“飯菜都做好了，快洗洗手吃飯。”
吳天跟著進屋，順手把門帶上。
他把手裏提著的蛇皮袋放到廚房地上，開啟，露出裏麵翠綠翠綠的青瓜。
沈清音正往餐桌上擺菜，餘光瞥見，好奇看過來。
“帶的什麼？”
“青瓜。”吳天從袋子裏挑出兩根最水靈的，拿到水龍頭下洗了洗，甩了甩水珠，遞到她麵前，“沈姐，嘗嘗這個。”
沈清音接過青瓜，先是一愣。
好大。
比市麵上賣的黃瓜粗了快一倍，得有小孩胳膊那麼粗，翠綠的表皮上還帶著細密的小刺，水靈靈的，看著就新鮮。
這有點......嚇人。
她輕輕皺眉，翻來覆去看了看，抬頭看吳天:“這麼大，好吃嗎？不會施的化肥多了吧？”
這話問得認真。
現在城裏人就怕這個，蔬菜水果，越大越不敢吃，總覺得是激素催的。
吳天笑了:“沈姐，你放心吃。這是我自己種的，純天然，一點化肥沒用。你別看它大，味道絕對不一樣。”
沈清音將信將疑，張嘴去咬。
吳天就那麼看著。
哎媽，他都擔心，沈清音嘴巴太小，青瓜那麼大，一口咬不下啊。
哢嚓。
清脆的斷裂聲。
一股清甜的汁水湧進口腔，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清新氣息，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精神了。
沈清音眼睛一亮，忍不住喉嚨裡發出嗯的一聲。
這聲音太誘人，吳天頓時心頭一顫，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紅潤的嘴唇上。
沈清音也呆住，沒想到自己吃一口青瓜，竟然這麼大反應。
沈清音的臉騰地紅了，像天邊的晚霞燒起來似的。
她垂下眼，不敢看吳天，可那睫毛顫得厲害，跟蝴蝶翅膀似的，撲扇撲扇，全扇在吳天心坎上。
手裏的青瓜還攥著，斷口處滲著晶瑩的汁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吳天喉嚨發乾，嗓子眼兒跟冒煙似的，他下意識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啞了，“沈姐......好吃不？”
沈清音嗯了一聲，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她自己聽著都臉紅。
她慌忙又咬了一口，這回可不敢出聲了，抿著嘴唇慢慢嚼。
那股清甜還在，比剛才更濃，像是山泉水泡過似的，從舌尖一直甜到心窩裏。
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吳天看著她吃，心裏那個美呀，比吃了蜜還甜。
他自己也拿了一根，哢嚓咬了一大口。
嘿，真脆。
這靈氣澆出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入口清爽，滿嘴生津，比吃肉還過癮。
沈清音吃了半根，終於緩過勁來，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小天，這青瓜怎麼種的？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青瓜。”
吳天嘿嘿笑，“獨家秘方，不外傳。”
沈清音白他一眼，“還跟我保密呢？”
吳天撓撓頭，“不是保密，是說了你也不信。反正就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種著玩的，沒想到真好吃。”
沈清音點點頭，也沒追問。
她懂分寸，不該問的不問。
兩人坐到餐桌前。
沈清音做了三菜一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都是家常菜，可聞著就香。
吳天夾了塊排骨放進嘴裏，肉爛骨酥，鹹香適口，他眼睛一亮，“沈姐，你手藝也太好了吧。這排骨比飯店做的都好吃。”
沈清音笑了，“少拍馬屁。好吃就多吃點。”
兩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很快吃完。
沈清音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隔著薄薄的針織衫，能隱約看見那原本平坦的地方，此刻微微鼓起一個小弧度。
她低頭看了一眼，有些發愁嘆了口氣，“小天，姐從來沒吃這麼飽過。你看看，這兒都鼓起來了。”
她輕輕拍了拍肚子，“不知道得長幾斤肉。要是天天這麼吃，非得胖成球不可。”
吳天順著她手看過去。
那微微隆起的一小團，被淺藍色的圍裙帶子勒出一道淺淺的印子，軟軟的，鼓鼓的，看著沒有一點油膩的感覺，反而有種說不出的......
他趕緊移開眼，嘿嘿笑了，“沈姐一點都不胖，不需要減肥。再胖點也好看。”
“你就會說好聽的。”沈清音白他一眼，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胖了穿衣服不好看，到時候你負責？”
吳天也跟著站起來幫忙收，“我負責就我負責。沈姐要是胖了，我給你買衣服，買最大碼的。”
“去你的。”沈清音被他氣笑，抬手作勢要打他。
吳天笑著躲開，端著碗筷進了廚房。
沈清音跟進來，兩人一個洗一個擦，捱得近了，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混著洗潔精的檸檬味，好聞得緊。
吳天偷偷瞄她側臉。
沈清音正低頭洗碗，碎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露出小巧的耳垂，白生生的，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忽然想起剛才那根青瓜，想起她咬第一口時發出的那聲輕哼，喉嚨又有點發乾。
“看什麼呢？”沈清音頭也不抬，手上動作沒停。
吳天被抓個正著，也不害臊，笑嘻嘻說:“看沈姐唄。好看纔看。”
沈清音耳根子有點熱，但很快就露出一個狡黠的表情，“嘿嘿，小天，你別再勾引我了，小心姐發起狠來，把你吃了。”
吳天一聽這話，心裏頓時一緊。
沈姐這說的是什麼話？
把他吃了？怎麼吃？
他腦子裏瞬間冒出些亂七八糟的畫麵，臉騰地紅了，連脖子根都燒起來。
沈清音抬眼瞧他那樣，“撲哧”笑出聲，“想什麼呢？臉都紅成猴屁股了。”
吳天結結巴巴，“沒......沒想啥。”
沈清音見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逗弄的心思反而更濃了。
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往前湊了半步，仰起臉看他。兩個人離得近了，能看清彼此瞳孔裡倒映的影子。
“沒想啥？”她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慵懶的尾音，“那你臉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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