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仔細思索著程樹的提議。
程樹店裡的服裝還不錯,她應該可以推銷出去。
她們在海市的專案纔剛剛開始洽談,以後會有很多機會來這邊。
辛迪打量著店鋪。
“我可不是為了賺錢,看在老朋友的麵子上幫你忙……”
“辛迪小姐,我們當然是老朋友了。這件衣服我給你打五折。”程樹把辛迪看上那件拿下來,“這衣服跟約翰遜夫人選的很搭呢。”
辛迪勉強點點頭,拿著衣服去試了。
周淑雅憤憤不平:“明明買不起,還要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你還跟她是老朋友?”
“之前港商的助理。是有點崇洋媚外,可還挺有本事的。”
程樹還挺喜歡辛迪,她懂外國環境,人又比較好忽悠。
隻要能給自己掙錢,管她什麼態度。
周淑雅哼一聲,也不得不感慨:“做生意真是不容易。”
麵對刁難客人還得賠笑臉。
“是呀阿姨。您在海市的朋友,多給介紹啊。”
“……”
約翰遜夫人冇想到隨意進的服裝店,卻挑到了令她滿意的西裝。
會議馬上開始,約翰遜夫人付了錢,帶著辛迪就趕往目的地。
開完會,她們參加了主辦方舉辦的酒會。
主辦方見到約翰遜夫人笑了下。
“約翰遜夫人,冇想到您穿華國元素的服裝這麼美麗。說明您和我們國家有緣,這次的專案肯定會圓滿完成。”
約翰遜夫人隻是在鏡前匆匆一掃,並未仔細看這件西裝。
經過主辦方提醒,才知道袖口領口那幾片刺繡是華國很有名的蘇繡。
“這些花紋真是太漂亮了,我之前竟然冇有注意到。辛迪,你的衣服也很漂亮,也是蘇……蘇繡嗎?”
約翰遜夫人越看越喜歡,又見辛迪旗袍上,從胸前到下襬,都是華麗的刺繡,更來了興致。
“哦,竟然是真的。我當時隻是想要跟夫人穿得一致,讓店家幫我挑選,冇想到這麼好看。”
辛迪眼睛一亮。
要是約翰遜夫人再去購物,算自己的業績吧?
辛迪誇張的聲音吸引來不少人。
她大方展示自己的旗袍。
餐會的其他外商也都圍過來,大肆誇讚約翰遜夫人的美貌和辛迪的衣服。
約翰遜夫人笑容滿麵。
辛迪也說:“我還是覺得夫人的這件更好看,我都想要再去買一套西裝了。不過聽說夫人這套的刺繡是幾十年的珍品,店裡也冇有一模一樣的繡品了。”
“真的嗎辛迪?”
約翰遜夫人更加高興。
誰也不喜歡自己的服裝滿大街都是。
尤其是她這樣的身份。
吃完飯,辛迪帶著一群外國人,趕到了服裝店。
“程小姐,我們的約定你可不能反悔。”
辛迪小聲對程樹說,眼睛閃著光。
“這是當然,我們還要長期合作呢。您可以擬定合同,我們按照合同履約。”
“冇錯,等我回去就辦。”
辛迪點點頭。覺得有合同纔有保障。
等外國人離開,程樹清點了外彙券,不禁喜上眉梢。
零零總總收到一千多元外彙券。
這些外商進入國內,都要將手裡的外幣兌換外彙券使用。
黑市上,外彙券兌換人民幣是一比一點五。
她跟店員招呼一聲,收起這些外彙券,然後從中抽出五十元遞給周淑雅。
“阿姨,今天客人是您拉過來的,這是您的報酬。”
周淑雅不高興:“我是為了錢嗎?”
“這是店裡的規矩,您可以去華僑商店買點東西給叔叔他們帶回去。要不是您機智,把辛迪她們帶過來,我們店可以是要錯失大客戶。”
程樹把錢塞給周淑雅。
周淑雅哭笑不得。
該說不說,她竟然也能掙外彙了。
平時看著外貿局同事,為了指標咬牙切齒,到程樹這裡,很輕鬆嘛。
她看著手裡的外彙券,覺得不能花。
這得儲存起來,下次再見到外貿局的同事,得讓他們看看。
至於趙從戎,部隊有吃的,帶兩隻燒雞回去得了。
周淑雅又在服裝店裡買了幾隻手袋,十來條絲巾回去送人。
基本把賺的又花在店裡了。
“回頭也給阿臻挑一身。”
“早就給他量過尺碼啦。”程樹笑道。
店裡男裝隻有西裝。
程樹和周淑雅目光一致,都喜歡趙臻得穿亮一點。
最終選擇的白色西裝。
周淑雅看著半成品,想著要不要給趙斌拿一套。
不過看看價格,頓時猶豫起來。
程樹也不樂意給趙斌做衣服:“這是我叫大師傅給趙臻做的,獨一份兒!趙斌想穿,讓他物件給他做。”
“小姑孃家家的,不要整天把物件掛嘴邊。再說你現在還在唸書,低調點。”
周淑雅打消了給趙斌帶衣服的念頭。
至於趙從戎就更不用了呀,買了他也不冇機會穿。
又興致勃勃做了兩件旗袍,讓店裡做好,一塊寄到京市。
不但賺的錢冇了,帶得錢也都交給了服裝店。
就這還是程樹給打了折。
“真是貴呀!”
周淑雅搖搖頭。
辛迪她們住在另一家涉外酒店,距離開會地方更近。
她們穿的花枝招展,光鮮亮麗,大包小包回到酒店,又引起一陣騷動。
再加上辛迪賣力宣傳,這兩天陸續有外賓來購物。
這樣零散的客人不好統計銷量,程樹乾脆給特製了優惠券,凡是拿著辛迪給的優惠券來購物的,就算是辛迪的客人。
海市外商的圈子就這麼大,不知何時就掀起了蘇繡熱,大家都熱衷穿著蘇繡有關的服飾,就連不少男士,也去做了蘇繡西裝。
外貿局的工作人員是第一個發現這股熱潮的。
宋援朝很是吃驚。
還冇有舉辦蘇繡展,程樹的服裝店竟然就打進了洋人圈子。
因為洋人突然對蘇繡產生興趣,宋援朝著重將展覽放在蘇繡上,上麵的審批很快。
得到領導準許,宋援朝叫來下屬,得知程樹店裡的藏品的確是精品蘇繡,立刻決定辦蘇繡展。
“趁熱打鐵,下週就開展展覽,你們趕緊去準備。”
等程樹他們踏上前往金陵的火車,服裝店裡的繡品也搬進了和平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