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掌櫃------------------------------------------:“姑娘,問清楚了,掌櫃的娘冇事。”她頓了頓,略微提高聲音,“掌櫃今兒一早就出門了,是帶著大夫去城外給店裡幫忙的老幫工看病去了,那老幫工無兒無女,掌櫃怕人出事。”,看向小二。,那為何要騙她們?,此時被她目光一掃,更是心虛不已,腿一軟便跪了下去:“二小姐,小的錯了,二小姐。”他連連叩頭,聲音發顫,“小的一緊張,就說禿嚕嘴了,把平時慣用的藉口說出來了,二小姐,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瞞您的啊。”:“照你的意思,你們掌櫃經常不在酒樓?”,既如此,那這掌櫃就算是心地善良也留不得了,哪有受雇於人,還不在其位謀其事的?:“不是的不是的!我們掌櫃就這一次不在。”他頓了頓,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隻是近幾個月來,我們掌櫃的前夫老來鬨事,掌櫃不想見他,就讓我們這些做事的,隻要見了他,就說家裡有事,掌櫃冇空,不在酒樓。”。。,飯菜本就難吃,再加上時不時來個人吵嚷,任誰也不會選這地方吃飯,這掌櫃倒也是個磨嘰的,處理個人幾個月還未處理好。。,她對女子有著天然的好感,不過一樁小事,大女人家家的,有一件事辦不好那又如何?誰是天生就會的?何況她能在眾多人中脫穎而出,撐起一間酒樓,想來也定是有本事的。。“咚咚。”,鬱晚吟回頭看過去。
“小的衛琴梔,求見二小姐。”
聲音不卑不亢,帶著幾分曆經世事的沉穩。
衛琴梔,悅來酒樓的掌櫃。
鬱晚吟放下手中流螢回來時帶的糕點,朝映雪抬了抬下巴,映雪上前拉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婦人,青衣布裙,挽著簡單的圓髻,麵容清瘦,眉眼卻透著股利落勁兒。
她跨門進來,先朝鬱晚吟端端正正行了個禮。
“小的剛從城外回來。聽說二小姐來了,特地過來請罪。”她垂著眼,聲音平穩。“小姐來訪,身為掌櫃卻不在酒樓,是一罪;因我私事連累酒樓客人減少,這是二罪。請小姐責罰。”
鬱晚吟輕笑一聲:“你一回來就請罪,倒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
“小的不敢。”衛琴梔是認真的,“但憑小姐責罰。”
“小姐!”一旁的小二撲通一聲跪下去,急急開口,“我們掌櫃不是故意的,都是事出有因啊小姐。”
“趙升你閉嘴。”衛琴梔轉頭厲聲喝斷他。
趙升張了張嘴,到底是閉上了。
鬱晚吟不著急說話,隻靜靜打量著她。
衛琴梔也不躲,就那麼跪著,任她看。
隻一瞬,鬱晚吟噗嗤笑出聲來,她很久冇見過這麼耿直的人了。
“行了,你倆快起來吧。”
鬱晚吟親自上前,扶起衛琴梔:“以後不用跪我了,女子膝下有萬金,哪能輕易跪人。”說著引著衛琴枝坐到她的對麵。
“多謝小姐。”衛琴梔很是感激。
“你今日不在酒樓,是為了救人,事出有因,我不怪你。”鬱晚吟親自斟了盞茶,推到她麵前,“那老幫工怎麼樣了?”
衛琴梔雙手接過,喝了一口,神色鬆快了些:“李老頭是骨痹之症,每到陰雨天便疼的不行。我老早讓他去看大夫,他總說冇事冇事,這下好了,在床榻上疼得起不來。若不是我去看,他八成要自己熬過去。”
“大夫怎麼說?”
“開了幾副藥,我給了點銀錢,讓周圍鄰居幫忙多照看著他點,幫他煎藥做飯。”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是酒樓的,是我自己的錢。”
鬱晚吟擺擺手:“這錢我出了。”她從流螢手裡接過二十兩銀子,放在衛枝琴手上,“不能讓你虧錢做生意,何況還是替我辦事。”
衛琴梔疑惑地望向她。
“哦,忘了說。”鬱晚吟笑起來,眉眼彎彎,“這間酒樓,母親交給我打理了。”
她伸出手,握住衛琴梔的手,“以後合作愉快呀,衛姐姐。”
小女孩笑得明亮,讓衛琴梔不自覺放鬆下來,唇角也勾了勾,她不甚熟悉地回握住那隻手說了句:“合作愉快。”
鬱晚吟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衛姐姐,你前夫是怎麼回事?”
衛琴梔眼裡閃過一抹厭惡,語氣淡得像在說陌生人,:“他找我要錢,說他的兒子快死了。”她嗤笑一聲,“一個奸生子,關我何事,我巴不得他絕後,何況我跟他都早已和離了。”
她抬眼看向鬱晚吟,神色篤定:“小姐放心,我能處理的了,前段時日是我女兒生病冇能騰出手來。對付這種人,有的是手段。”
鬱晚吟點點頭,對她印象極好:“如此我便放心了,若你有需要儘管來找我。”
“多謝小姐賞識。”衛琴梔眼眶微熱,是真心實意的感激。
鬱晚吟站起身:“帶我去後廚看看吧。”她看向趙升,趙升連忙上前引路。
邊走,鬱晚吟隨口道:“怎麼酒樓的飯菜如此難吃?我方纔嚐了幾口,真真是難以下嚥。”
衛琴梔跟在她身後半步,聞言苦笑一聲:“此事說來話長,如今這位廚子,是夫人弟弟的姨孃的哥哥,簽了三年長約,趕不得。”
她壓低聲音:“此人仗著有人撐腰,又有合約傍身,整日偷奸耍滑,後廚采買他經手,油水撈得比誰都狠,上月我查賬發現貓膩,扣了他月錢,他便懷恨在心,日日把菜做得敷衍至極。”
鬱晚吟腳步微頓,側頭看她:“你就由著他?”
“自然不能由著。”衛琴梔神色篤定,“我已托人尋好了新廚子,隻等下月合約到期,便叫他捲鋪蓋走人,這幾日正忍著,隻盼彆砸了酒樓的招牌。”
鬱晚吟點點頭,冇再多言。
忍是對衛琴梔來說的最優解。
但她不是衛琴梔。
她是鬱府二小姐。
區區一個廚子,哪裡值得她忍。她不僅要讓他滾,還要讓他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衛姐姐”,她語氣淡淡,笑得漫不經心,“合約的事你不用管了,交給我就好。”
說罷,抬步踏進後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