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完證,從民政局出來,沈茉捏著紅本本,心頭泛起一陣熨燙。
以她現在的名聲,彆說是想把爺爺留下的固態電池專利推向市場,恐怕光是在京市立足,都要受到不少阻礙。
但有了紀太太的身份,那些再想算計她擺佈她的人,今後動手前都得掂量掂量敢不敢得罪紀家了!
沈茉輕輕吸了口氣,將結婚證仔細收進包裡,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路邊的梧桐樹,在紀惟安的眉眼上方投下一片陰影,將他琥珀色的瞳孔染黑。
“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我的規矩你得懂。”
聽出他話裡的敲打意味,沈茉臉上的笑容淡去,“什麼?”
“爺爺願意接納你,但你想當我的妻子,還不夠格,我對你的要求不多,聽話、懂事、守規矩,有紀家女主人該有的樣子就夠了,”他頓了頓,語氣摻雜著警告和冷嘲,“這裡不是多倫多,儘快忘了你‘聲色犬馬’的日子,
否則,這場婚姻註定不會如你所願。”
沈茉反問,“什麼叫‘不如我所願’?”
紀惟安的視線漫不經心落到她臉上,“還需要我解釋?這四年你怎麼過來的,往後的幾十年,就怎麼過。”
她以前那副舔狗樣,他想想就覺得可笑。
對於這種賤到骨頭裡的舔狗來說,還有什麼是比獨守空房、愛而不得,更嚴重的教訓?
梧桐葉發出簌簌聲響。
紀惟安等著聽到沈茉的哀求。
卻不想,隻聽到一聲不屑的輕笑。
“就這?”沈茉懶洋洋道:“再好不過。”
紀惟安神色一僵,朝她逼近,居高臨下注視著她。
“你在我麵前裝什麼,你費儘心思嫁給我,不就是妄想讓我有朝一日愛上你,嗬,大錯特錯!我們隻是名義上的夫妻。”他逼近一步,語氣更沉,“我也不會碰你。”
沈茉神色未變,隻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隨你,這場婚姻對你我而言,就是互惠互利的形式婚姻,”她語速平穩,字字清晰,“在外,我會配合你扮演合格的紀太太,但私下,我們各玩各的,
互不打擾,我覺得很好,請繼續保持下去。”
紀惟安聞言眯了眯眼。
各玩各的?
嗬,她倒是敢說。
是誰當初為了得到他,連自己的親妹妹都敢殺?
“這話你自己信嗎?”他譏諷反問,語氣漸沉,“對了,領證的事你彆到處宣揚,又不是什麼好事,還有,彆讓我知道你在外麵打著紀家的旗號做事,彆丟我紀惟安的人。”
沈茉暗自翻了個白眼。
她嫁到紀家就是為了借紀家的勢,不讓人知道她現在是紀太太了,這婚結的有什麼意義?
就在此時,她的手機忽然響起提示音。
螢幕亮開,映出她臉上一抹真實的淺笑,與看向紀惟安時的疏離截然不同。
“我朋友來接我了,就不回你家了,替我向爺爺問好。”
說罷,她拋下他,轉身就走。
不遠處,一輛明黃色保時捷停在路邊。
車裡人影幽暗,分辨不出男女。
紀惟安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沈茉這女人到底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回來。”
沈茉聽見紀惟安的話了,非但冇搭理,跑的更快了。
她坐上保時捷的副駕駛。
駕駛位,是個短髮打扮利索的年輕女人,是她的學姐,陸悠然。
“恭喜啊,得償所願了。”陸悠然對沈茉打趣道。
沈茉聽到“得償所願”四個字,忽而愣了下。
不怪紀惟安剛纔那樣警告她,全世界都覺得,她領證是“舔狗上位”,恐怕在紀惟安眼裡,自己就是條對他饞的流口水的“惡犬”。
不過她現在已經和他把話說清楚了。
他不用再擔心,她對他死纏爛打……
啟動車子,陸悠然問,“直接去至深科技?”
至深科技是如今華國勢頭最猛的科技公司,版圖擴張的很厲害,這兩年進軍了新能源汽車領域。
半年前她們的公司和至深科技搭上線,承接對方電池能源管理方麵的BMS專案。
“嗯。”沈茉回答的乾脆。
從包裡拿出熬了通宵做的方案,她平攤到腿上,快速過了一遍。
她跟陸悠然,以及陸悠然的前男友洪烈,在三年前合夥創辦了一個名為星辰科技的科技能源公司。
前不久洪烈背刺了她們。
搶走了公司的底層程式碼,和三分之一的現金流,跳槽到了他們的競爭對手那裡。
連帶著跟至深科技的合作,他也要搶過去。
這次回國,她除了履行婚約嫁到紀家外,第二個任務就是讓甲方能繼續跟他們簽約。
拯救瀕臨破產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