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茉立刻鬆開了手。
霍司宸的喉結上下滾動,幽暗的視線輕輕劃過她纖細白嫩的手指,想起些往事。
醫生開了一份口服藥的清單,“傷口不要沾水,每天來換一次藥,家屬去一樓拿藥。”
沈茉接過清單。
走出清創室,她問,“還疼嗎?”
霍司宸回,“還行,就是右手傷了,不方便。”
沈茉認真思索,“確實是,不如……”
他扭頭,期待盯著她。
“我請個男護工照顧你吧。”沈茉開口。
霍司宸眼底的光芒瞬間消散。
他語氣冷漠低沉,拒絕的斬釘截鐵,“我不喜歡陌生人貼身照顧。”
沈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心想兩年前他重傷癱瘓在床的時候,都是她親手幫他擦洗身體,那時候怎麼不見他嫌棄她是“陌生人”?
“你要是覺得彆扭,我幫你請個盲人。”
霍司宸氣笑了,“真有你的。”
他邁開長腿,朝外走去。
兩人下樓取完藥,走出醫院。
沈茉看了藥品說明書後問,“一天兩次,飯後吃,你吃早飯了嗎?”
霍司宸回,“冇。”
“我爺爺以前經常帶我去一家粵菜酒樓吃早茶,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再吃藥吧。”沈茉邀請道。
那家粵菜酒樓離醫院不遠,兩人到了後,沈茉一邊給霍司宸介紹這裡的招牌,一邊熟練的點餐。
“這兒的師傅都是老闆親自從港城請來的,味道特正宗。”
離開京市四年,一切都好似物是人非。
但這些承載著記憶的菜肴,還是熟悉的味道。
霍司宸左手笨拙的使用筷子,一碟蝦餃嘗試了幾次都冇能夾上來。
“不吃了。”他煩躁的放下筷子,冷了臉。
沈茉於心不忍,拿來公筷,夾起一塊蝦餃喂到他嘴邊,“張嘴。”
霍司宸看了她一眼。
張開嘴,吃了。
旋即他挑了挑眉,用粵語說了句,“係繁樓老字號嘅風味,冇走樣。”
“你在港城住過?粵語說的好流利。”沈茉好奇問道。
“我舅舅是那的人,我在那生活了十年。”霍司宸說回普通話,語氣輕描淡寫。
想起以前的事,有點煩,但不多。
“那你……”沈茉忽然想起個人,但轉念一想,港城那麼大,霍司宸就算見過他,也未必記得,
“算了。”
很快早茶上齊。
沈茉動作自然的將霍司宸麵前那碟豉汁蒸排骨挪到自己手邊。
用筷子和小勺配合,靈巧將每塊肉分成恰好一口的大小。
她做的認真而細緻,全然冇注意到,投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專注的目光。
這頓飯明顯把霍司宸伺候舒服了,後麵他冇再陰陽怪氣,正常聊起天,兩人之間的氛圍倒是好了不少。
吃過早茶,霍司宸上了沈茉的車。
“送你去公司?”沈茉啟動車子。
“去南郊。”他靠在椅背上,淡淡說,“看在你照顧我足夠用心的份兒上,給你個機會,帶你看看你未來有機會使用的實驗室。”
以前沈茉光是被算計,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還是第一次遇見。
“真的假的?”她狐疑。
霍司宸瞥了她一眼,又開始嘴毒。
“假的,我想把你騙到荒郊野嶺,對你意圖不軌。”他說著,上下打量沈茉一圈,“都是少婦了,彆那麼天真行嗎。”
沈茉這下徹底信了,霍司宸對她根本冇意思。
不管是之前在金都那次中藥後意外牽扯,還是他隨口那句“以身相許”。
不過是他閒來無事給自己找的樂子罷了。
這種事,誰當真誰就輸了。
車子駛向南郊,最終停在一座極具未來感的銀灰色建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