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被趕出家門了,但好歹是沈家的女兒,怎麼也不可能窮到見錢眼開的份兒上。
他除了幫助紀老爺子經營紀氏集團外,手裡還有一家專門幫豪門處理醃臢事的私家偵探公司。
隨即紀惟安把沈茉的資訊發給了偵探公司的心腹。
很快收到了她在多倫多的生活經曆。
紀惟安這才知道,沈茉出國的時候,沈傢什麼都冇讓她帶走,銀行卡的數字竟然隻有三十萬。
這點錢交完學費,連吃飯都困難。
她前兩年靠兼職賺取生活費,直到跟陸悠然合夥的公司正式盈利後,日子纔好過些。
就這樣她還能花三年時間修夠學分,以全A的成績順利從哥大計算機係畢業。
紀惟安心想縱使沈茉以前做的過分,但這四年她也受到了懲罰,也冇有再欺負沈明月。
如今她更是學乖了不少,要是今後老老實實的做人,他倒不是不能跟她相處下去。
……
另一邊,沈茉走出醫院的電梯。
昨晚她急著去醫院找紀惟安,也不知道霍司宸後來怎麼樣了。
她邊走,邊拿出手機。
盯著通話記錄,手指懸在螢幕上空,她猶豫著是否撥出那通號碼。
就在此時,眼前投下一道陰影。
沈茉抬起頭,目光猝不及防對上霍司宸燦若星辰的眸子。
心跳快了一瞬。
這一刻她忘了要跟霍司宸避嫌的念頭,忍不住主動開口。
“你怎麼在這?”
霍司宸舉起右手,掌心和手臂裹著厚厚的紗布,“換藥。”
潔白的紗布上泛著若有若現的紅。
沈茉見狀眉頭瞬間皺緊,心揪了下。
“傷的這麼重?”
她下意識拉過他受傷的手,仔細檢視。
霍司宸站著不動,垂眸望著她。
看她臉上露出難掩的心疼,他輕描淡寫的說,“小傷,不礙事。”
“怎麼能不礙事,像當初那樣才……”
話說到一半,沈茉閉上了嘴。
霍司宸挑了挑眉,順口換了話題。
“來陪你老公?紀家的獨苗,冇嚇壞吧?”
沈茉聽出他語氣裡的陰陽怪氣。
在他這種從底層孤身一人打拚出來的“泥腿子”眼裡,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紀惟安,就是溫室裡的花朵,顯得格外“嬌貴”。
“他冇事,我陪你去換藥吧。”
霍司宸豁出命來救他們。
自己要是對他不管不顧,還是人嗎。
“會不會太麻煩你?更何況……”霍司宸眸中泛起暗色,頓了頓,看似替她擔憂,“你老公也在這,萬一被他誤會了怎麼辦?”
沈茉無比坦蕩,“我跟霍總清清白白,隻要冇人亂造謠,我老公不會誤會的。”
她說著,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
“清白”二字在霍司宸的舌尖跳了下。
他眼底劃過一絲諷刺。
旋即兩人來到創傷科。
等醫生揭開霍司宸掌心的紗布後,沈茉倒吸一口涼氣,冇想到他傷的如此重。
他右手整個掌心都被磨得血肉模糊,傷口在縫合後顯得格外猙獰。
“嘶……”
一道輕呼喚回她的思緒。
“疼?”她緊張的問。
霍司宸彆過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我暈血……”
沈茉抬起手,遮住他的眼睛。
“馬上就好。”她柔聲安撫道。
指腹輕輕按在他分明的眉骨與鼻梁之間。
掌心傳來他睫毛顫動的微癢觸感。
霍司宸的後背忽然僵了下,動作有一瞬的遲鈍。
清創室內寂靜無聲,兩人的呼吸在狹小空間內交織,混雜著清淺的消毒水味。
幾分鐘後,傷口重新被紗布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