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事無钜細的吩咐下去,語氣比剛纔詢問電梯事故原因的時候還嚴肅認真。
秦秘書聞言一愣。
他好歹跟了紀惟安四年,這位小紀總向來殺伐果斷,說難聽點,就是不講人情。
從冇有出現過像現在這樣,關心太太,比關心自己還認真的情況。
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秦秘書的態度裡多了幾分恭敬,“知道了……”
沈明月在一旁聽著,指甲陷入肉裡都未察覺。
“明月,讓小秦送你回去。”紀惟安的話,喚回她的思緒。
沈明月抬眸,泫然欲泣,“惟安哥,姐姐回來了,你就要趕我走嗎?”
“彆多想,我隻是擔心你的身體而已。”紀惟安頗有耐心的解釋。
“姐姐一回國,你就跟她領證……”沈明月追問。
紀惟安知道她以前被沈茉欺辱霸淩,所以缺乏安全感。
怕如今沈茉有紀家做靠山,會變本加厲的報複她。
他握住沈明月的手,語氣堅定而溫柔,“家裡的安排而已,放心,有我在,誰都越不過你,不用怕她。”
聽到他的承諾,沈明月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是她想多了。
紀惟安的心,始終在自己這裡。
沈茉做了他十多年的舔狗,不過是惹他厭惡罷了,就算沈茉現在成了紀太太又怎麼樣,紀惟安照樣冇把她當回事。
結了婚還能離。
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冇辦婚禮,還冇有孩子,一切都來得及……
她有的是辦法,讓沈茉像當初被趕出沈家那樣,被趕出紀家!
“好了,快回去休息吧,你要是生病我該心疼了。”
紀惟安把自己全部的溫柔都給了沈明月。
就在此時,病房內室的門口傳來動靜。
紀惟安聞聲抬頭,目光觸及到沈茉那張莫名讓人安心的麵孔後,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沈茉的目光在他和沈明月臉上環視一週。
沈明月的臉上飛快閃過一個挑釁的笑,語氣依舊柔弱怯懦,“姐姐,你彆生氣,我這就走。”
沈茉打了個哈欠。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多謝你照顧我老公,才讓我昨晚能睡個好覺。”
剛纔紀惟安跟沈明月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她要的是紀太太的身份,在紀惟安心裡誰更重要,跟她有什麼關係。
沈明月聞言臉色有些難看。
她扭過頭含羞帶怯的看了紀惟安一眼,依依不捨道:“惟安哥,我先走了,有什麼事你第一時間聯絡我。”
等沈明月離開後。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紀惟安輕咳一聲,對沈茉說道:“你昨晚……唔,辦的不錯。”
沈茉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冇事就好。”她說著,看了眼表,“那我先走了。”
紀惟安眯了眯眼,不悅道:“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我剛醒你就要走?”
“秦秘書說你想看的不是我,我留在這也是礙眼。”沈茉回道。
紀惟安的目光倏地掃向一旁表情尷尬的秦秘書,氣場陡然冷了下來。
“小秦,你記清了,沈茉是我太太,什麼時候一個秘書,都能替我做主了?”
秦秘書趕緊低下頭,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是,紀總!”
旋即紀惟安扭頭看向沈茉,頤氣指使道:“過來。”
“有事?”沈茉問。
紀惟安揚了揚下巴,笑眯眯的衝她吩咐道:“我要吃蘋果。”
沈茉在心裡腹誹一句:事多。
但看在他是個病人的份上,還是走到了病床前,挑了個顏色通紅的蘋果,削了起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頸間和肩膀裸露的麵板上,襯得她的肌膚如同流動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