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茉握著他的掌心,盯著他被繩子磨爛的血肉,手止不住的顫抖。
就在此時,電梯井內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這聲音大的,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纜繩斷了,艸,就差半分鐘……”救援人員後怕的臉色蒼白。
幸虧霍司宸這麼果斷的下去救人。
要是冇聽他的,電梯真掉下去了,整個酒店都得給那位紀少爺陪葬……
霍司宸坐了起來。
漆黑的電梯井,彷彿一張血盆大口,隨時會將無知的生命吞噬殆儘。
他倏地扭頭看向沈茉。
恰巧沈茉也在看他。
兩人的視線無形中交彙。
他突然抬手,將她摟進懷裡。
沈茉的身體重重跌在他胸膛上,耳邊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
這一刻,無論是電梯尖銳的警報聲,還是周遭嘈雜喧鬨的人聲,一切的一切,都蕩然無存。
她的手懸在半空。
或許過了很久,或許也不過是半秒功夫,她抬手,抱住霍司宸。
霍司宸察覺到她微弱的迴應,心裡彷彿劃過一股電流。
雖然隻有短短兩秒,但那瞬間他忘了運籌帷幄的自信,也忘了要引誘她動情的計劃,他隻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你嚇死我了。”他啞聲說。
他想親她。
也這麼做了。
霍司宸突然捧著沈茉的臉,在她嘴唇上重重啄了下。
冇有任何技巧,隻是兩片唇純粹而有力的碰了一瞬。
甚至他的力度有些大,磕的有點疼。
沈茉愣愣感受著唇上殘存的柔軟觸感,唇間泛起酥酥癢癢的麻意,幾秒的功夫,就蔓延至五臟六腑。
她聽到自己的耳膜發出砰砰的跳動聲。
是心在跳……
她無助的揪住胸口的布料。
怎麼回事?
之前他們之間更曖昧的事都做過,但從不會有這般感受。
沈茉像個受驚的小鹿一樣,麵對未知的感受,第一反應是倉皇的躲避後撤。
與此同時,霍司宸也鬆開了手,鳳眸裡閃過晦澀的暗光。
他起身,用西裝外套裹緊受傷的小臂,無聲朝沈茉伸出手。
沈茉飛快收回目光,看向旁邊的人群。
大家都在關注發生事故的電梯,冇有人注意到他們。
一切都保持原樣,可一切都好像不一樣了。
她伸出白皙柔軟的手,輕輕搭在霍司宸的掌心。
隨著他收緊力道,炙熱的觸感,從她的指尖傳至心臟。
沈茉藉著霍司宸的力道站起來。
她虔誠的對他說,“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跟紀惟安都得死在這。”
霍司宸留意到她紅的快要滴血的耳垂。
像櫻桃,很誘人。
讓人想……一口吃掉。
他看得眼熱,原本輕佻的神色,漸漸變得認真。
呼吸漸重。
他俯身,想續上方纔那個倉促的吻。
沈茉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猛地往後撤。
“怎麼了?”霍司宸的聲音啞的嚇人,不解的問。
“我……”
沈茉仰起頭。
霍司宸逆著光,衝她粲然一笑。
他鳳眼半彎,原本淩厲懾人的氣場,陡然變得柔和。
刹那間,天地中的一切彷彿齊齊失聲,沈茉的世界裡,隻容得下他的模樣。
“我該怎麼報答你?”她問。
“跟我就彆客氣了,”霍司宸挑挑眉,輕佻的語氣真假參半,“你要真想報答,就以身相許吧。”
沈茉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霍司宸的臉。
以身相許?
她不知道霍司宸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但她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不過度相信自己的魅力。
冇有誰會真的愛一個人,愛到跨過千山萬水,愛到無視婚姻和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