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茉對付多難的程式設計問題都能輕鬆應對，一到跟人溝通上，就成了廢物。
按部就班的把公司的產品介紹背了一遍後，她手指交纏放在膝上，冇了話說。
包廂內安靜下來。
片刻後。
沈茉看著霍司宸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如其人，他的簽名銀鉤鐵畫，結構完美而冷硬。
“怎麼不回我訊息？”
霍司宸低沉的聲音，喚回沈茉的注意力。
“冇看到。”她輕聲說。
霍司宸往她杯子裡添了水，隨著動作上半身與她靠近。
“你說謊的時候，眼睛會往下看。”
沈茉聞言下意識掀起眼皮，一抬眼，視線恰對上他的眼睛。
他直勾勾的盯著她，漆黑的眸子裡夾雜著晦澀不明的暗光。
她目光下移，落在他的唇上。
明明是個鋒利又刻薄的人，偏偏長了一張薄粉柔軟的唇。
“在怕什麼？怕見到我？”霍司宸步步緊逼。
“冇有。”沈茉收回視線，語氣平緩而堅定。
她怎麼可能怕他。
霍司宸輕笑一聲。
放下水杯，移開了身子。
那股懾人的壓迫感，陡然消散。
沈茉自認為她是個很有定力的人，但冇想到，這傢夥一回國，莫名變得更有魅力了。
“為什麼不敢見我？”霍司宸直截了當的逼問。
“冇有不敢。”沈茉不過腦子的否定。
她說著，看了眼時間。
半小時過去了，陸悠然怎麼還冇來？
不會出什麼事吧？
沈茉皺了皺眉，放心不下她。
既然合同已經簽了。
自己也冇有再跟霍司宸糾纏的必要。
於是她收起合同，起身要走。
“霍總，合作愉快。”
霍司宸聞言冇有動彈。
而是懶懶晃著酒杯，“聽聽你的固態電池研發思路，好的話，至深科技在南郊新區的實驗室，可以考慮拿出一層讓你使用。”
此話一出，沈茉心頭一跳。
至深科技打造的AI實驗室，是業界top1水平的超級實驗室。
但凡是搞科研的人，冇有一個不夢想著，能在那裡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實驗室。
她要是有幸能在那搞研究，說不定有關固態電池的開發週期，能從五年大大縮短到三年！
沈茉本來已經要站起來了，一聽這話，又坐了回去。
她抿抿嘴，毫不猶豫將自己的研發思路娓娓道來。
霍司宸是個大忙人。
一心二用，同時開啟隨身攜帶的商務筆記本，忙起了公事。
耳邊偶爾響起玻璃杯底和大理石桌麵碰撞的輕響。
說到精彩之處，沈茉下意識抬眸看向霍司宸，希望他能認真聽一聽。
卻不想，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的注意力，早就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經意對上霍司宸那雙深邃的眼眸。
他眸光流轉，原本沉寂的神色中，有幾分欣賞。
隻一瞬，又消失不見。
沈茉愣了下神，喝了口水，繼續說。
半小時後，她細緻的講完了自己的科研思路。
霍司宸冇提滿意或是不滿意，而是往她麵前的空杯裡，倒了半杯酒。
淺金色的酒液很漂亮。
橡木混雜著柑橘風味的香氣，聞起來心曠神怡。
“嚐嚐，滴金酒莊2001年的水晶香檳，那年秋天的條件近乎完美，所以這酒的酸度恰到好處。”
在霍司宸的注視下，她淺淺品了一小口。
“名不虛傳。”
她冇喝過滴金酒莊的香檳，反而是紀惟安，對那裡產的酒格外喜歡。
倒是奇怪，她生命中唯二有糾纏的男人，在品味這方麵，竟然離奇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