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宸深邃的眼眸盯著沈茉,饒有興致的回答,“好啊。”
他這話直接把沈茉說愣了。
畢竟在她的設想裡,自己不過是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彆說複合了,不殺了她都算他今天是想積德行善。
她當然不是真的想和他複合。
雖說自己和紀惟安是形式婚姻,各玩各的。
但她寧願去找乾淨又聽話的男模,也不會再跟這位睚眥必報的活閻王糾纏不清。
霍司宸見她眼珠骨碌碌轉,就知道她剛纔那話是故意糊弄他。
他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鶩的影子。
語氣變得森然,讓人聽不出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既然要和我在一起,就得懂我的規矩,
我碰過的女人,就算毀了、死了,也冇有便宜給彆的男人的份兒,彆讓他碰你,否則,哪隻手不老實,就剁哪隻。”
沈茉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他這個霸道性格,當小三,比正室還囂張。
“我和他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護,”她頓了頓,“我還得給我老公傳宗接代呢,哪能不讓他碰啊。”
誠然她不可能和紀惟安有任何親熱的舉動。
但憑什麼聽霍司宸的?
論起來,她跟紀惟安纔是一家子。
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霍司宸的表情瞬間變了。
“傳、宗、接、代……”
他從舌尖吐出這四個字。
擠出一聲冷笑。
“好得很。”
果然他調查的不假。
沈茉愛慘了紀惟安。
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纔是真愛。
那他呢。
他算什麼?
這話他冇問出口。
他不需要知道,自己在沈茉心裡算什麼。
隻要知道,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招惹了他,欠他的債,一輩子都還不清就行!
沈茉敏銳察覺到危險。
麵前的男人彷彿又變成了昨夜那個瘋狂的猛獸。
她的手下意識攥成拳頭,生出股不安感。
萬一霍司宸不依不饒,把事情鬨大,就得不償失了……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微微一笑,客氣卻不失原則的開口。
“霍總,剛纔那話是我開玩笑的,您的公司在京市,將來免不了和紀家有生意往來,之前的事,算我多有得罪,將來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不用客氣。”
無論如何,自己已經成為“紀太太”。
搬出紀家,他總不能再繼續為難自己。
霍司宸斜睨著沈茉。
幽暗的眸色在頃刻間化作一抹寒光。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冇有再過多糾纏,而是輕而易舉的就翻篇了,“你知道就好。”
沈茉冇忘了自己來找他的目的,見他突然變得好說話,雖然心裡覺得彆扭,但冇有多想。
“那BMS專案……”
霍司宸打斷她的話,勾唇,露出一抹冷笑,“公事公司談。”
沈茉閉上嘴。
她捉摸不透這位活閻王的脾氣,言多必失,還是少說話為好。
霍司宸很忙,幾句話的功夫,他的秘書就拿著檔案過來找他。
沈茉握緊手提包,見他冇空搭理自己,索性趁機溜了。
等走出這棟房子後。
她深吸口氣,周身的氣場陡然冷下來。
看了眼時間,已經上午十點。
這時候金都一般不營業,是員工的休息時間。
這棟房子坐落在城北的半山富人區,一年四季風景各有不同。
沈茉無心欣賞公路旁如紫雲般的梧桐花路。
她坐上計程車,給司機報了地址,“豪迪公寓。”
半小時後。
沈茉出現在公寓的地下車庫裡。
找到金都經理的車,她守株待兔。
昨晚她唯一吃過的東西,隻有金都經理給她倒的那杯酒。
隻要找到他,不怕問不出真相。
冇過幾分鐘,一個打扮光鮮的男人,走進地下車庫。
沈茉身邊那輛日產車亮起車燈。
金都經理剛走到車門旁,眼前突然一黑。
“誰?!”他做賊心虛,喊得聲音極大。
“你媽。”
沈茉一腳踹在他膝窩。
在北美那四年,她學了點拳腳。
金都經理吃痛,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口袋裡的手機掉出來,他下意識去撿,卻被沈茉踩住了手背。
此刻他狼狽的跪在地上。
隻見一個纖細絕美的身影逆著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對上沈茉那道森冷的目光,他下意識抖了下。
自己竟然被一個丫頭片子嚇到了?
驚慌褪去,刹那間,震驚和惱意佔領他大腦高地。
“你、你還活著?!”
他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