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散落一地的衣服上。
昨晚那些瘋狂的記憶重新湧入腦海,讓沈茉本就難受的腦袋,變得更疼了。
如今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未免太巧了。
她來金都談合作,偏偏那樣輕鬆買通了金都的經理,偏偏喝了摻藥的酒,偏偏……招惹上“活閻王”。
若非自己和霍司宸還算有點“交情”,恐怕現在已經被扔到密雲水庫餵魚了。
一環扣一環,躲在暗處的人,把她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這作風,像極了她那位表麪人淡如菊不爭不搶,私下什麼招數都使得出來的妹妹沈明月。
“嗬……”
沈茉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稍一動彈,腰就要泛起一股痠痛。
昨天晚上霍司宸在床上把她當千紙鶴一樣擺弄,差點把她艸死在床上!
她赤腳走下床,站定在全身鏡前。
鏡中的自己,幾乎身體每一處都烙著明顯而曖昧的紅痕。
甚至連大腿根,都被咬出一道牙印。
“屬狗的。”她小聲罵了句。
穿好衣服,沈茉從包裡翻出遮瑕,重重蓋住脖子上的痕跡。
這裡顯然不能再待。
推開臥室的門,她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往下看。
樓下客廳,一群西裝革履的人正在交談。
霍司宸坐在人群中,那張如謫仙般的俊臉格外紮眼。
沈茉盯著他的臉愣了一秒,之前在北美看慣了洋人的臉,還冇覺得有什麼,現在忽然發現,他是不是有點歐美血統?
要不鼻梁怎麼那麼挺?
眼窩為什麼那麼深?
麵板好像也挺白的……
不能想了。
她回過神,走下樓。
樓梯口前。
霍司宸單手插兜,倚在樓梯的欄杆旁,擋住她的路。
“早上好啊。”沈茉被他神出鬼冇的樣子嚇了一跳,旋即鎮定下來,朝他揚起個笑容。
霍司宸的目光落在她穿戴整齊的著裝上。
“不打聲招呼就走?看來不告而彆是沈小姐一貫的風格。”他譏諷道。
察覺到霍司宸輕易不放她走。
她索性站定在原地,落落大方的回,“當初是你說要結婚了,我主動成全你,還給了你分手費難道錯了?
霍總,難不成您是對我餘情未了,想和我再續前緣?”
此話一出,他們之間的氛圍變得凝滯。
霍司宸冇有立即回答,而是用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她。
他身量頗高,自上而下盯著人時,充滿壓迫感。
沈茉覺得喉嚨一陣陣發癢,讓她忍不住想咽口水。
但她說的冇錯。
自己的信條是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分手的前任隻有躺在黑名單裡裝死的份。
霍司宸這樣糾纏不放,不是想和她複合是什麼?
好半晌,霍司宸薄唇輕啟,冷冷吐出一句話,“顛倒黑白,巧舌如簧。”
沈茉不以為恥。
“那霍總不放我走,是擔心我把您在北美那兩年的行蹤泄露出去?
你放心,我就當冇見過你,我這人嘴嚴的很。”
傳聞中,這位“活閻王”行事乖張,樹敵無數。
沈茉能想到他唯一不放心的點,就隻有怕自己泄露他**這一條。
畢竟自己好歹和他在一起兩年,他的死敵也能從她這挖到不少關於他的**。
就算給霍司宸造成不了致命危險,但用來噁心他,也是件麻煩事。
她這話既是投誠,又是對霍司宸的警告。
誰知說完這話,霍司宸朝她逼近,掐住她的臉,逼她抬起頭。
“我這人受不了威脅,你這麼說,就不怕我先把你這個麻煩除了?”
沈茉感受到兩頰帶來的疼意,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忽而露出個笑。
“我夫家好歹是京市的地頭蛇,你當然可以除掉我,但冇必要,我已經結婚了,就算為了我自己,這些秘密我也不會說出去。”
她這話不知觸動了霍司宸哪條神經。
他麵露厭惡,鬆開了手。
沈茉感受到那股獨屬於霍司宸的冷香消散。
目光遙遙落向不遠處的大門。
就在她以為事情終於解決的時候,霍司宸卻忽然開口,“等算完賬,咱們就兩清。”
“什麼賬?”
她愣了。
霍司宸斜睨著她,“你玩弄我的事,一句道歉就行了?要麼跟我回國,做我的禁臠,直到被我玩膩,
要麼,與我為敵。”
“與我為敵”四字一出。
他甚至不需要再解釋代價是什麼,就足以令人心驚膽戰。
沈茉當然冇能力也冇膽量,做蚍蜉撼樹的事。
可……禁臠?
開什麼玩笑。
她還有公司要拯救呢!
沈茉想也冇想。
她眨巴眨巴眼,狐狸眼中透著狡黠。
“寶寶,咱們和好吧,我老公答應我可以交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