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前廳，香煙裊裊。
氣氛卻比臘月的冰窟還冷。
曹斌坐在客位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臉上依舊是招牌式的笑容。
隻是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時不時閃過寒芒。
蘇文淵坐在主位上，麵色沉靜。
這時，陳世安走了進來。
曹斌抬頭，臉上笑容不減：“陳公子這一路，辛苦了。”
“聽說你從揚州回來，路上還遇到了點小麻煩 ？”
陳世安坐下，心裡冷笑，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後怕。
“曹長史訊息真靈通。是遇到了幾個不長眼的毛賊，好在林護衛身手了得，沒出什麼大事。”
“毛賊？”曹斌皮笑肉不笑，“我聽說，那些人可不像是普通毛賊。”
“手段老道，訓練有素，倒像是專門沖著陳公子去的。”
陳世安聳了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都被林護衛打發了。”
“曹長史要是感興趣，可以去查查，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揪出幕後黑手呢。”
這話裡帶著刺。
曹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又恢復如常。
“陳公子說笑了。不過陳公子，我倒是很好奇，你去揚州做什麼？”
“遊玩啊。”陳世安答得理所當然，“前些日子讀書太累，嶽父準我出去散散心。”
“揚州風光好，美食多，正好放鬆放鬆。”
“哦？是嗎？”曹斌眼神漸深，“可我聽說，陳公子在揚州，似乎還見了些......不該見的人？”
這話一出，廳裡氣氛一凝。
蘇文淵一皺眉，正要開口，一個弔兒郎當的聲音就從外麵傳了進來：
“喲！挺熱鬧啊！陳公子，來客人了？”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謝顯之搖著他那把扇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身後的兩個護衛依舊寸步不離。
他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徑直走到陳世安旁邊的空位置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扇子搖得呼呼直響。
曹斌眉頭微皺：“這位公子是......”
陳世安：“哦，京城來的謝公子，謝顯之。謝公子，這位是景王府的曹長史。”
“景王府？”謝顯之瞥了曹斌一眼，扇子沒停，“哦，聽說過。怎麼，曹長史這是來查案的？”
這話問得相當直白。
曹斌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謝公子說笑了，本官隻是來與陳公子敘敘舊。”
“敘舊？”謝顯之挑眉，“那正好，我也聽聽。”
“陳公子，你昨天答應我的故事，還沒講完呢！”
陳世安：“......”
曹斌：“......”
蘇文淵看了謝顯之一眼，眼神複雜。
“謝公子，”曹斌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拉回來，“本官與陳公子有些正事要談，不知謝公子可否......”
“不可。”謝顯之截斷他的話，理直氣壯，“我先來的。”
“陳公子先答應給我講故事，你們要談正事，排隊。”
排隊？
曹斌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笑容：“謝公子，本官談的是公務。”
“公務怎麼了？”謝顯之撇嘴，“公務了不起啊？”
“我爹天天談公務，也沒見他耽誤我吃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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