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安扶額:“這下好了,全城都知道我回來了。”
柳文軒卻搖搖頭:“其實他們都知道也好。”
“陳兄,你走這些天,江寧可不太平。”
“曹斌以‘協查漕案’之名,把按察使司和漕運衙門的人都攏在手裡,到處抓人、審人。”
“我父親那邊也感受到壓力,說上頭有人示意,讓‘少管閑事’。”
“意料之中。”陳世安笑了笑,“柳兄,你父親那邊可有京城的訊息?”
“有。”柳文軒壓低聲音,“聽說太子殿下對漕案很關注,已經派了人來江南暗查。”
“不過具體是誰,什麼時候到,就不知道了。”
太子派人來了?
陳世安和蘇文淵對視一眼。
“還有,”柳文軒繼續道,“景王那邊似乎也有動作。”
“京城有傳言,說景王最近頻頻進宮,在陛下麵前說了不少話。”
“說了什麼?”李夫子問。
“具體不清楚。”柳文軒搖頭,“但無非是說太子‘急功近利’、‘插手實務過深’之類的。”
“如今陛下龍體欠安,這些傳言影響不小。”、
書房裡的氣氛愈發凝重。
這漕案還沒查清,朝堂鬥爭就已經來了。
陳世安甩甩頭:“先不管這些。”
“當務之急,是把賬冊安全送到京城。其他的,等有了迴音再說。”
柳文軒笑了:“陳兄說得對。”
“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我雖然人微言輕,但打聽訊息、跑跑腿還是可以的。”
“多謝柳兄。”陳世安拱手。
幾人又商議了一會兒,柳文軒才告辭離開。
臨走前,他拍了拍陳世安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
“陳兄,保重。曹斌那人心狠手辣,你千萬小心。”
“我會的。”陳世安重重點頭。
送走柳文軒,陳世安回到書房,發現蘇文淵正捧著那本賬冊出神。
“嶽父?”
蘇文淵回過神,嘆了口氣:“陳安,你說......這賬冊送上去,真的能扳倒景王嗎?”
“能不能扳倒景王不好說,”陳世安實話實說,“但至少能剪掉景王的羽翼。”
“而且,有了這份證據,太子那邊就有了發力的理由。”
“朝堂上的事,有時候比的不是誰更清白,而是誰手裡的牌更多。”
蘇文淵沉默了。
陳世安看了看天色:“嶽父,時候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吧。”
“嗯。”蘇文淵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陳安。”
“在。”
“清靈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陳世安心頭一緊:“是......在揚州時,不小心擦傷的。嶽父,是我沒保護好她。”
蘇文淵沉默片刻,最終隻說了句:“以後小心些。”
說罷,他也離開了書房。
書房裡隻剩下陳世安一人。
他看著桌上跳動的燭火,腦子裡亂糟糟的。
曹斌明天來“拜訪”,指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好事。
賬冊要送出去,得想個穩妥的法子。
謝顯之那邊,得探探他的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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