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船，林斷狼吞虎嚥地啃著餅，水都喝了三大碗。
王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得餓多久啊？！
陳世安靜靜等他吃完，才問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林斷搖頭：“不知道，走到哪兒算哪兒。”
“跟著我吧。”
“什麼？”林斷抬頭，眼神疑惑。
陳世安靠在船艙上，嘆了口氣：“我身邊缺個護衛。”
“你也看見了，我惹的事不小。”
“漕糧案、京城的人盯著、有人想摘桃子......”
“身邊沒個能打的，心裡不踏實。”
林斷猶豫了一下：“可我是戴罪之身，跟著你會連累你。”
“連累？”陳世安笑了笑，“我連漕糧案都敢查，還怕你個戴罪的武狀元？”
林斷愣了愣。
“再說了，”陳世安壓低聲音，“你剛才說景王府的長史曹斌害你，對吧？巧了，我也被景王盯上了。咱們算是......難兄難弟？”
林斷看著他，神色複雜。
“包吃包住，月錢......暫時沒有，等我有了再補。”
陳世安伸出一根手指，“不過我可以保證，跟著我，至少不用餓肚子，也不用被人當街毆打。”
林斷想了想，問：“公子是做什麼的？”
“我？”陳世安指了指自己，“讀書人，舉人，江寧知府未來的女婿。”
“目前正在查一樁可能掉腦袋的漕運大案——怎麼樣，刺激不？”
林斷嘴角抽了抽。
這哪兒是刺激，這是玩命。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好，我跟公子。”
“爽快！”陳世安拍了拍他肩膀，“王貴，給他找身乾淨衣服，再弄點傷葯。”
王貴應聲去了。
林斷看著陳世安，忽然問：“公子不怕我是騙子？”
“怕啊。”陳世安老實說，“但我覺得你那雙眼睛，騙不了人。”
“眼睛？”
“嗯。”陳世安點頭，“有種被欺負了還相信世間有公道的傻氣。這種人，壞不到哪兒去。”
林斷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說：“謝謝。”
“別謝太早。”陳世安擺擺手，“跟著我，苦日子在後頭呢。”
船繼續航行。
傍晚時分，到了江寧碼頭。
蘇文淵親自帶人來接。
不是來接陳世安，是接那批被找回的漕糧的。
他看到陳世安身後跟著個陌生的年輕人，皺眉道：“這位是......”
“我新收的護衛，林斷。”陳世安介紹，“林斷，這位是我嶽父，蘇知府蘇大人。”
林斷躬身行禮。
蘇文淵多打量了他幾眼，沒說什麼，轉而問起正事：“糧食都運回來了？”
陳世安彙報：“運回來一部分，泡了水的正在晾曬。”
“但主謀沒抓到，那些撈糧食的也隻是小嘍囉，問不出什麼。”
蘇文淵麵色凝重：“京裡又來訊息了。景王府的長史曹斌，快到江寧了。”
陳世安心裡一咯噔，看向林斷。
林斷臉色也變了。
“打的是‘巡查河工，協查漕案’旗號。”蘇文淵冷笑，“協查？怕是來搶功，或是滅口。”
陳世安揉揉太陽穴：“這下熱鬧了。”
“你小心些。”蘇文淵看著他，“曹斌此人心狠手辣，在京城就有‘笑麵虎’之稱。他若知道你參與了查案......”
“知道就知道唄。”陳世安聳聳肩，“反正我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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