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安乾笑兩聲：“詩......我實在不會。”
“不過今日熱鬧，我倒是想起個笑話，不如說與諸位解悶？”
不等眾人反應，他便兀自說起來：
“說從前有個書生，十年寒窗，終於中舉。”
“他回鄉路上，撿到個大錢。他心想：此乃吉兆！便把大錢揣到懷裡。”
“沒走幾步，他又撿一個。他更高興了，一路走一路撿，懷裡揣滿了銅錢。”
“結果天黑迷糊，誤打誤撞掉入獵戶挖的陷坑裡。”
“他看清之後，發現坑底還有個人，是個樵夫。”
“書生就問：兄台，你也是撿錢掉下來的？”
“那樵夫哭喪著臉：我哪撿錢了？我是看你一路彎腰撿東西，好奇跟著看，才掉進來的。”
他說完，席間靜了一瞬。
然後，“噗——”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隨後，幾位鄉紳也都忍俊不禁。
連蘇文淵的嘴角都跟著抽了抽。
柳文軒倒是沒笑，他看向陳世安，目光銳利：
“陳公子這笑話，倒是別緻。不知有何深意？”
陳世安連忙擺了擺手：“深意？沒有沒有。”
“就是覺得，有時候人太盯著眼前的好處，容易掉坑裡。”
“像我，今天就是看個熱鬧，結果......”
他聳聳肩，一臉無奈。
眾人又笑。
蘇文淵打圓場：“陳公子此言雖是笑話，倒也有趣。”
“不過文軒說得對，既為讀書人，詩文還是要研習的。”
“這樣，明日我讓府中西席......”
他話還沒說完，管家匆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陳世安聽不清他說了什麼，隻見蘇文淵臉色微變：“諸位慢用，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起身離席。
蘇文淵走後，柳文軒端起酒杯，在陳世安身邊坐下。
他壓低聲音：“陳公子，明人不說暗話。”
“今日繡球招親，本是蘇知府為清靈擇一良配。”
“陳公子意外中標，固然是天意。”
“但......公子真覺得自己配的上清靈？”
陳世安心中一動，麵上笑容不變：“配不配得上，蘇小姐說了算吧？”
柳文軒微笑：“蘇小姐重才，江寧盡知。”
“公子連首詩都作不出，日後如何與她琴瑟和鳴？”
“不如這樣。我知公子或許有難處，才滯留江寧。”
“若公子願意主動退讓，我柳家可贈紋銀百兩，並安排車馬，送公子安然離開。如何？”
陳世安一挑眉。
這柳文軒是什麼意思，想收買我？
他不動聲色夾了塊肉放到嘴裡慢慢咀嚼。
“柳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這人啊，軸，認死理。繡球砸中我，我就認。”
“至於才學......我可以學嘛。蘇大人不是要給我請先生？”
柳文軒一聽，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有些事，不是學就能會的。比如......身份。”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的更低了：“陳公子，北地來的遊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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