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陛下給的東西,從來就沒有酌情一說,給了你,就是讓你用的。”
陳世安聞言一愣,隨後心中翻起巨浪。
皇帝三年前給一個幾乎要被遺忘的皇子這道手諭,難道不是隨手一發?
“陛下他......”
“陛下的事,少問。”陸寒江打斷他,語氣仍舊冰冷,“你隻需要知道,你如今是狀元,不是江寧那個可以藏起來的的七皇子。”
“景王盯著你,太子那邊也不會毫無動靜。拿著手諭,必要時來北鎮撫司,我會看著辦。”
聽見“七皇子”幾個字,陳世安心頭巨震。
陸寒江為什麼知道自己是七皇子?
他說昨日纔得到手諭的訊息,這麼短的時間裡,根本不可能把他調查清楚,尤其還是涉及皇家身份,更是難如登天。
那麼真相隻有一個,那就是皇帝已經猜到了陳世安的身份!
回想著在養心殿那疑似“父子相認”的一幕,皇帝好像是認出自己了,但沒有立刻相認,而是派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幹將來保護他。
為什麼?陳世安想不通。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自己今後也不用再提心弔膽的了。
他當即就拱了拱手:“明白,多謝陸指揮使!”
陸寒江嗯了一聲,又閉上了眼,他的任務似乎已經完成。
車廂內安靜了下來,隻有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的轆轆聲。
陳世安的心情依舊澎湃,他想知道他那位皇帝老爹在打什麼算盤?
三年前就埋下伏筆,是預料到會有今天?
還是僅僅隻是因為一絲對自己這個透明兒子的愧疚?
馬車沒有回到陳世安的小院,而是徑直駛向了皇宮方向。
並非皇宮正門,而是一處偏僻的側門。
陸寒江下了車,向宮門守衛出示了一塊腰牌,守衛立刻恭敬放行。
“跟我來。”陸寒江丟下這三個字,轉身就走。
陳世安趕緊跟上去,林風被留在了宮門外。
兩人在宮牆夾道中七拐八繞,越走越偏僻,最後在一處不起眼的院子前停下。
院門開車,裡頭傳來隱約的咳嗽聲。
陳世安心頭一跳,這聲音......正是養心殿的那位!
陸寒江在門口停下,側身道:“殿下請,陛下在等您。”
說完,他就像一尊門神般站在門外,意思很明確:他隻負責送人,不參與裡麵的事。
陳世安深吸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邁步走了進去。
小院裡栽著幾棵鬆柏,顯得格外清幽。
正房的門虛掩著,咳嗽聲正是從裡麵傳來的。
他輕輕推開門,隻見皇帝穿著常服,披著件外袍,正坐在床邊的塌上自己跟自己下棋。
孫公公端這個粥碗,侍立在一旁。
聽到動靜,皇帝抬起頭,看見陳世安進來,蠟黃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來了?坐。”
皇帝指了指榻對麵的凳子,語氣自得的彷彿在招呼自家的子侄,雖然陳世安本來就是他的兒子。
陳世安依言坐下,心裡那種怪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但比上次少了許多忐忑。
“見過陸寒江啦?”皇帝盯著棋盤,頭也不抬地問。
“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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