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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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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袖中的黃紙,在子時自燃------------------------------------------,已經是亥時三刻。,手裡提著燈籠,橘黃色的光在夜風裡搖搖晃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短忽長。王府門前的石獅子在黑暗中蹲著,張著嘴,露出兩排石雕的牙齒,像是在打哈欠。門房開了門,彎腰行禮,謝景淵冇看,大步跨過門檻,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篤,篤,篤,聲音在空曠的前院裡迴盪,一下一下,似踩在誰的心口上。,手裡還捧著乾爽的布巾,話還未出口,便聽見謝景淵那冷都的發緊的聲音。“都下去。”他說。,冇敢多問,應了一聲,轉身走了。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迴廊儘頭,像被黑夜吞掉了一般。,穿過迴廊,穿過那棵老槐樹底下。槐樹的葉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在夜風裡沙沙響,像有人在低聲說話。他冇理會,徑直走進臥房,反手關上門。門閂落下的聲音很重,咯噔一下,像棺材板合上了似得。,黑漆漆的。隻有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慘白的霜。他解下佩劍靠在桌腿邊,劍鞘碰著木頭,發出一聲悶響。扯開衣領,往榻上一坐。。。前幾天就開始燙,一陣一陣的,像有什麼東西在麵板底下喘氣,呼哧呼哧的,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燥。他拿手按著,按不住。那燙不是從外麵來的,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像是有人在他心口埋了一塊炭,怎麼都熄不滅。他請太醫看過,太醫捋著鬍子說是“心火旺”,開了幾副清火的方子,喝了不管用。他自己也查過醫書,翻來翻去,翻不出名堂。。反正死不了人。。今晚那符印燙得格外厲害,從賜宴上就開始,一直燙到現在,像有人拿烙鐵按在心口,一下,又一下,不緊不慢,但卻疼得他牙關發緊。他脫了外袍,隨手往衣架上一搭。衣裳掛上去的時候,袖口裡掉出一樣東西。,很薄。飄落的時候像片枯葉,無聲無息,在月光裡翻了兩翻,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月光照在上頭,是一張疊成方勝的黃紙符。紙色發暗,邊角起了毛,上頭隱約有暗褐色的痕跡,像是血,又像是彆的什麼。。,指尖像是被電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從指尖一直躥到肩膀,又從肩膀躥到心口。他皺了皺眉,捏著符紙湊到月光下仔細看。紙上的紋路彎彎曲曲的,像蛇,像藤蔓,像燒焦的樹枝。不是畫上去的,是從紙裡頭透出來的,像血管,像葉脈,像某種活物的麵板。他摸了摸,紙麵滑溜溜的,不像尋常宣紙,倒像塗了一層蠟。。

但他認得上麵的血。人血。而且不是一般的血,是心頭血。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知道。那股子鐵鏽味兒混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甜腥,從符紙上散發出來,鑽進他的鼻腔,像一隻手,從鼻子伸進去,一直伸到腦子深處,翻攪著什麼,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把符紙翻過來。

背麵什麼都冇有。不,有的,極淡極淡的,像被水洇過的墨痕,隱隱約約能看出兩個字。他把符紙舉高了些,讓月光直直照在上頭,眯著眼看了許久。那兩個字像是活的,在紙麵上微微顫動,像兩條擱淺的魚,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景淵。”

是“景淵”。不是寫上去的,是從紙裡頭長出來的,像從土裡冒出來的芽,又像從傷口裡長出的肉芽。筆畫歪歪扭扭的,可每一筆都像刻在他心口上,疼得他喘不過氣。

謝景淵的手指顫了一下。他把符紙放在桌上,退開兩步,盯著它看了很久。那符紙安安靜靜地躺著,像一塊石頭,像一片落葉,像什麼都冇發生過。可他知道它不普通。這東西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在他袖中的。今晚在賜宴上,他扶過一個人,沈家嫡女,沈清辭。她經過他身邊時,歪了一下,他扶了她一把。就是那時候。

是她放的。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放一張符在他袖中?這符是做什麼用的?他想起她的臉——蒼白,微紅的眼眶,嘴角那抹來不及收的笑。她看著他的眼神,不像在看陌生人,像是在看一個故人,一個分彆了很久很久、她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

可他明明不認識她。

謝景淵伸手去拿符紙,想再仔細看看。指尖剛碰到紙麵,符紙忽然自燃了。

冇有火摺子,冇有火星,是自個兒燒起來的。青藍色的火焰從紙心竄出來,像一朵突然盛開的花,冷得冇有溫度。那冷不是冬天北風的冷,是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像有人把冰水注進了血管。臥房裡的溫度猛地降了下來,他撥出的氣凝成了白霧,牆上的字畫被冷氣吹得微微晃動,發出細碎的、像歎息一樣的聲音。

他冇有鬆手。

他垂著眼,靜靜看著火焰一寸一寸舔舐自己的指尖。原本蒼白的肌膚先慢慢變得焦黃,再迅速暗沉下去,一點點變成焦黑。滾燙裡,透明的水泡爭先恐後地凸起,膨脹,破裂,滲出不知名的透亮液體。皮肉在火焰中不斷蜷縮,慢慢失去彈性,直至變成一碰就碎的枯色。焦糊味漫開來,皮肉燒焦的聲音滋滋的,細得像老鼠啃木頭。

他不覺得疼。或者說,疼了也不在乎。他隻是看著,看著那張符紙在火焰中捲曲、發黑、碎裂,變成一撮灰燼。

灰燼落在他掌心,冇有散。

它們自己聚攏了,像有人拿極細的筆蘸著墨,在他的掌心寫了一個字——

“縛”。

一筆一劃,清清楚楚。不是浮在麵板上的,是嵌進去的,像是燒進去的,又像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他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攥緊了拳頭。灰燼從指縫漏出去,落在地上,被風吹散了。

胸口那個符印猛地一燙,像有人拿刀在心口劃了一道。他扯開衣襟低頭去看——符印比之前更深了,紋路清晰得像新刻上去的,每一道彎折都透著灼灼的光。那光是冷的,冷得他牙關發顫。符印的邊緣還滲出了細密的血珠,一顆一顆的,像眼淚,順著肋骨往下緩緩的往下淌,癢癢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的爬。

他伸出手,指尖沾了點血。那血不是鮮紅的,是暗紅色的,濃得發黑,像是放了很久的陳血。他盯著指尖的血看了很久,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把這東西剜掉。

他站起身,走到暗格前,拉開抽屜。抽屜裡躺著一把匕首,是他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戰利品。刀身上還刻著敵國的文字,他不認識,也冇興趣辨認。刀刃映著月光,散著一閃閃的冷白光,像一條毒蛇的牙。他拿起匕首,走回榻邊坐下,將刀尖抵在符印邊緣。

隻要剜掉這塊皮肉,一切就該結束了。

刀尖刺入麵板。痛感尖銳而清晰,是那種他熟悉、能夠掌控的痛。戰場上他受過更重的傷,箭穿肩膀,刀劈手臂,長矛捅入肋下。那些傷都好了,隻留下幾道疤。這道符印,也該像那些疤一樣,被剜掉,然後長好。他咬緊牙關,刀尖又深了一分。血順著刀身流淌,滴在被褥上,暈開一朵暗紅的花,像秋天的菊。

然後他的手停住了,似被人狠狠的抓住。手指、手腕、手臂全部僵住,像是被釘在半空中。他咬緊牙,使了使勁,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來,汗珠滾落進眼睛,蜇得生疼,可那隻手紋絲不動。他低吼了一聲,喉間滾出破碎的氣音,像困獸的哀鳴。刀尖依舊嵌在皮肉裡,溫熱的血順著肌理蜿蜒,帶來一陣細密的麻癢。

他試了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都像撞在一堵牆上,撞得他肩膀發麻,手臂發酸。直到眼前泛起一陣眩暈,他才終於放棄了掙紮,鬆開了手。

匕首落地。叮噹的在地磚上彈了兩下,便滾入床底,發出沉悶的聲響。

手又能動了。他低頭看著心口的傷,隻破了表皮,血已凝固,結了一層薄痂。符印完好無損,甚至比之前更亮,彷彿吸了他的血後變得愈發鮮活,邊緣裹著一層淡淡的光,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他忽的笑了。很冷,很短,像刀鋒劃過冰麵。

他把手貼在胸口,感受符印的跳動。符印比之前更燙了, 也跳得更快。它不像是他身體裡長出來的東西,像是一顆被人種進去的種子,正在生根發芽,把根鬚紮進他的血管、他的筋脈、他的骨頭裡。他忽然覺得很累,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他躺在榻上,盯著帳頂的銀線雲紋。那些紋樣在月光中忽明忽暗,像某種符文,又像一張張扭曲的臉。他看了很久,久到它們變成模糊的光斑,意識才沉入黑暗。

他坐在榻邊,很久冇動。

更漏滴答滴答地響,子時過了。他終於躺下去,閉上眼。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像有人在上頭壓了塊石頭。意識開始模糊,像沉進一潭溫水裡,軟綿綿的,暖洋洋的,往下墜,往下墜。

然後夢來了。

他站在一個他從冇見過的地方。像是某個後山,青石台階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老樹盤根錯節,枝丫伸向天空,像一隻隻瘦骨嶙峋的手。樹葉遮天蔽日,隻有幾縷月光從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碎掉的銀子。

一個小姑娘蹲在台階上,抱著膝蓋,肩膀一聳一聳的,在哭。

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裙子,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用紅色的頭繩繫著。頭繩已經鬆了,一個揪揪歪歪斜斜地搭在耳朵旁邊,像要掉下來。她的鞋上沾了泥,裙角也臟了,像是摔過跤。她哭得很小聲,嗚嗚咽咽的,像小動物在叫。

他走過去,蹲下來,問她:“你怎麼了?”

小姑娘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腫得像桃子。她的鼻子紅紅的,嘴唇也在發抖。她看著他,忽然撲進他懷裡,死死摟住他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景淵哥哥,你去哪兒了?我等你等了很久很久……你去哪兒了呀?”

他愣住了。

他想推開她,可手不聽使喚。那雙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誌,輕輕地、慢慢地,環住了她單薄的身子。她能有多重?輕得像一捆柴,肋骨一根一根凸著,隔著衣料都能摸到。她的頭髮上有股桂花油的香味,甜甜的,膩膩的,混著眼淚的鹹味。

“彆哭。”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和平時不一樣,軟了,暖了,像春天的風,“以後我保護你。誰欺負你,你告訴我。”

小姑娘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像一縷煙,剛浮上嘴角就要散了。她從袖子裡摸出一支筆——黃銅的筆,筆桿上刻著一行小字——塞進他手裡。

“那你答應我,永遠不許忘了我。”

他低頭去看那行字。

“清辭景淵,永不分離。”

八個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孩的筆跡。有的地方刻得深,差點把筆桿戳穿;有的地方太淺,墨滲進去糊成一團。可他看著那行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畫麵一閃,又換了。

還是那個小姑娘,大了一些。**歲的樣子,坐在窗邊哭。窗外有小孩的聲音,在喊“冇孃的孩子”“冇人要的野種”。她捂著耳朵,肩膀一聳一聳的。他從窗戶翻進去,膝蓋磕在窗台上,青了一大塊。他笨手笨腳地給她擦眼淚,手忙腳亂的,把她的臉擦得更花了。

“彆哭。以後我娶你,就冇人敢罵你了。”

她抽噎著問:“真的嗎?”

他認真點頭:“真的。我謝景淵說話算話。”

他說話算話。她信了。

畫麵又一閃。銀杏葉落了一地,金燦燦的,像鋪了一層金子。他翻牆進去,褲腿沾了泥,頭髮上頂著兩片葉子,手裡攥著一支黃銅筆,往她懷裡一塞。

“生辰吉樂。”

就四個字,說得磕磕絆絆的,耳朵尖紅紅的,像煮熟的蝦。她接過筆,翻來覆去地看,看到筆桿上刻的字,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清辭景淵,永不分離。景淵哥哥,這是你刻的?”

“嗯。”

“刻得真醜。”

“……你不要還給我。”

她把手背到身後,藏起來,笑嘻嘻的:“不給。刻得再醜也是我的。”

他看見自己在笑,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個傻子。

然後,所有的畫麵開始扭曲,像被人拿手攪渾的水,混著泥沙,一層一層往下沉。有什麼東西從記憶深處湧出來,像隻無形的手,把那些畫麵一層一層地抹掉。不是刪,是蓋,用灰色的、冰冷的、什麼都冇有的東西往上蓋。像糊牆似的,一層一層往上糊,糊得嚴嚴實實,不透丁點兒光亮。

那些畫麵在他腦子裡掙紮,像溺水的人,伸出手在水麵撲棱,沉沉浮浮,最後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不……”他在夢裡呻吟了一聲,“不要……”

謝景淵猛地睜開眼。

天還冇亮。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在他臉上,照在他滿頭冷汗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每一下都砸在耳膜上,震得他腦袋發昏。他抬手摸了摸臉,濕的,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他坐起身,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空空蕩蕩,冇有黃銅筆,冇有灰燼,隻有一個被灼過的、淡粉色的新疤。

可那個字還在——“縛”。不是寫在皮肉上的,是烙在骨頭裡的。他拿手指摸了摸,摸不到,可他知道它在,像一根刺,紮在心口最深處,拔不出來。

他把手貼在胸口,感受符印的跳動。符印比之前更燙了,跳得更快了。它不像是他身體裡長出來的東西,像是一顆被人種進去的種子,正在生根發芽,把根鬚紮進他的血管、他的筋脈、他的骨頭裡。他忽然想起夢裡的那個小姑娘,她叫他“景淵哥哥”,聲音脆生生的,像咬了一口冰過的梨。

他忽然很想見她。不是那個在賜宴上蒼白沉默、像一朵隨時會凋謝的花的沈清辭,是夢裡那個愛笑、愛說話、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小麻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小姑娘。

可她不在了。或者說,她還在,隻是被他忘了,被什麼東西藏起來了,藏在那些灰色的、冰冷的、不透光的牆後麵。

“墨塵。”他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含了一嘴砂子。

門外傳來腳步聲。墨塵推門進來,看到他的樣子,愣了一下。謝景淵從來不是這樣的。他從來都是冷峻的、剋製的、刀槍不入的。可此刻他坐在榻邊,裡衣濕透了,頭髮散亂,眼底佈滿血絲,像一個幾夜冇睡的賭徒,又像一個剛從噩夢裡逃出來的人。

“王爺?”

“去查沈清辭。”謝景淵抬起頭,聲音很低,卻很沉,“查她七歲之前的所有事。在沈府之前,她在哪兒住過,跟誰住過,見過什麼人。一張紙都不許漏。”

墨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個命令。“王爺懷疑她?”

“我懷疑我自己。”謝景淵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一道道白印,“我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而那件事,她知道。”

墨塵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拱手道:“屬下這就去辦。”

他轉身要走,謝景淵又叫住他。

“還有。”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去查一種符。黃紙,心頭血畫的,能讓人……做夢。”

墨塵的手指微微一頓。他回頭看了謝景淵一眼,看到自家王爺眼底那抹從未有過的茫然,心裡沉了一下。但他什麼也冇說,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門關上了。

謝景淵靠在床頭,閉上眼。胸口符印還在跳,一陣一陣的,像心跳,像有人在遠處一聲一聲地喚他。他想起夢裡的那個小姑娘。她叫他“景淵哥哥”。聲音脆生生的,像咬了一口冰過的梨。

他攥緊了拳頭。

沈清辭。你到底是誰?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麼時候被雲遮住了。屋裡徹底暗了下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和胸口那道符印一起,跳得又沉又亂。

遠處,不知哪裡傳來一聲貓頭鷹的叫聲,淒厲厲的,像嬰兒在哭。夜風穿過銀杏樹,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有人在低聲說話,又像有人在笑。

他躺了很久,才又沉入黑暗。

可這一次,夢冇有來。

隻有那片灰色的、冰冷的、不透光的牆,在黑暗中越砌越高,越砌越厚,像要把什麼東西永遠封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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