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好似有些不高興，這我也理解，每個人對待“錢”的態度是不同的，商人就要以利益為主。
我看出林楠的不高興，便對林楠說：“林哥，你放心，如果夏老師為了學生，那麼這件事兒也有麼賺，咱們就按照正常價格收。”
“要是夏老師想做生意，那麼咱們就按照生意來，你看怎麼樣？”
林楠一聽我這麼說，臉色好看了不少：“小宇啊，你這麼說有點見外了，咱哥們什麼錢不錢的，有的賺就行了。”
我哈哈一笑說道：“林哥，那怎麼能讓你賠了呢，折騰這麼遠，你放心，虧了算我的。”
林楠說道：“小宇，不說這些，我帶你去村裡看看。”
四個人來到村裡，幾戶人家，我問：“這個村子這麼小，能有幾個孩子？”
“張總，你是不知道，這裏和咱們北方不一樣，這地方的村子不聚堆，一個村可能幾個地方，這裏幾戶，那裏幾戶，加一起纔算村子。”
林楠說道：“小宇，村子雖然小，架不住多啊，這個學校，那是這個片區的學校，很多學生就差騎馬上學了。”
我點點頭，村子幾乎人家，林楠看到人還和人家打招呼，雖然語溝通費勁，但是連說在比劃也能明白個大概。
我問林楠：“村長家在哪裏？”
林楠指著山的另一麵說道：“要翻過這個山，就到村長家了。”
看著眼前的大山，心虛不已，我問林楠：“那孩子上學走這麼遠？”
“遠？不算遠，還有更遠的呢。”林楠指著身後的一個山說道：“看到那個山沒？那個山後麵還有幾個村子，孩子們上學早上天沒亮就得上學。”
“這地點有沒有狼？安全不啊？”
“咳，小宇你這不懂了，我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狼，但是這裏有狗啊，這裏的狗厲害著呢。”
“跟狗有什麼關係？”
林楠看向袁磊：“你和你們老闆說吧。”
袁磊點點頭：“張總，這裏的狗送孩子上學，別說狼了，就是狼群幾隻狗得追著狼跑。”
“這麼牛？”
“小宇，晚上你就一個了，那個凶的狠，一般狼打不過。”
我有點不信，我對狗的瞭解還是農村的大黃狗，雖然看家沒問題，但要是跟狼打，絕對打不過，我記得小時候我家養的大鵝，給大黃狗打的不敢出窩，我感覺他們在誆我。”
金毛看出我的不信：“小宇，這裏的狗我不知道什麼品種，非常的大，比咱家養的老黃狗強太多了，不是一個檔次。”
“我感覺有點吹牛了，狗我不瞭解，但是狼我還是知道的，小時候我老家也有狼，村民為了保護豬，都是挖地窨子，就是這樣，兩頭狼也能把豬叼走。”
袁磊見我不信，解釋道：“張總，這個狗真不一樣，而且帶脖圈的，一般狼打不過，而且狼也不會輕易攻擊狗。”
我撇嘴點了點頭，袁磊繼續說：“小宇，這裏不隻有狼，還有雪豹，羚羊，很多野生動物，這麼殘酷的地方，狗也不一樣。”
我笑著說：“這裏的狗見過大世麵唄？”
“誒，可以這麼理解，晚上孩子們放學你就知道了。”
我半信半疑，我對寵物不是那麼瞭解，就養了一隻貓，這隻貓和我一樣，都不著家，根本沒有碰麵的機會。
在村子裏溜達一圈，在最角落的一戶人家看到了一個穿著藏袍的男人。
林楠走了過去和人家打招呼，兩個人各說各說，誰也聽不懂。
最後林楠指了指男人清理的蟲草，男人嘀哩咕嚕的說了一堆，我們一句沒聽懂，最後林楠抱拳，我們走了。
我看著林楠：“不是，你不會跟人家搭訕幹嘛？”
林楠嘿嘿一笑：“我以為會普通話呢。”
我搓了搓臉，你來這麼多天了，你連當地情況都沒摸明白嗎？
林楠回頭看著我，小宇，我的確來的時間不短了，但是咱也沒見過這些村民，一直有夏老師在，沒有什麼溝通障礙。
你最好學一學，以後成為老闆了，這些事都需要你做，沒事多和夏老師學習一下。
林楠聽我這麼說，表示不服。小宇啊，我這年紀大了，就不學了，知識都學雜了。要不你費點心，你學一學？
我搖搖頭，我可學不了。
我看向袁磊，袁磊，你得學，因為以後你和夏老師需要有溝通，如果夏老師不方便的時候，需要你出麵，你要懂得當地的語言。
對對對，小宇說的對。袁磊啊，你要學，你還年輕。
袁磊看著我們兩個，一臉疑惑地說，剛纔不是還相互推諉嗎？現在就變成一個陣營的了？
我們在村子逛了將近兩個多小時，隨後回到學校，等著夏老師下課。
隨著敲擊鐵板聲，學生從教室裡走了出來。林楠拉住我，小宇，你看一看，一會就會過來幾隻狗。
我不解地看著林楠，狗還能自己過來？
林楠笑著說，你看著就知道了，這裏的狗送完它們的小主人不會回家的，而是在學校周圍轉悠，一直等它們的小主人放學。
真的像林楠說的那樣，沒一會功夫，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三條狗。狗很大，不像土狗，我不知道什麼品種。黃色的毛髮，黑臉，脖子上還套著鐵圈，鐵圈上有著鋼針一樣的東西。
我問林楠。狗脖子上的那個鐵圈是什麼作用？
林楠聽我問他，一臉顯擺。小宇，你這就不懂了吧？這種鐵圈不是為了拴住狗，不像咱們東北把狗拴在院子門口，來人了叫兩聲就可以了。這種鐵圈是為了防止狼攻擊狗的時候出現傷亡。
我看著林楠，林楠對我說，狼不管是在吃羊的時候，還是捕獵的時候，都習慣性去咬動物的脖子。那麼狗有這種鐵項圈，狼是沒有辦法下口的。而且這種狗都是團隊作戰，你敢去咬一隻狗，那麼別的狗就會攻擊狼，這樣的話就不會造成損傷。
我尷尬地笑了笑，你又明白了唄？
林楠說，像這種高原，培養一隻狗是非常困難的，特別像這種馴化的非常好的狗。所以牧民哪怕失去羊，也不願意失去一隻狗。
我一臉好奇，我衝著狗招了招手，結果狗將我忽視了，看了我一眼，安靜地坐在學校門口。
我尷尬地笑了笑，這就是狗不理嗎？
林楠說，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品種的狗，但是這種狗非常忠誠，一般隻對自家人忠誠，像外人很容易受到它們的攻擊。不信你去把孩子抱起來，你試一試，能把你撕吧了。
我還真有想試試的想法，但是看見這麼大的狗，還是決定放棄了。
隨著學生陸續離開，當狗的小主人出現在狗麵前，那隻狗好像打了興奮劑一樣，一直衝著小主人搖尾巴。
小男孩拍了拍狗的頭，最後三隻狗呈三角形保護著小男孩。
林楠指著領頭狗說道，小宇，那隻領頭的叫做領頭狗，所有的狗都聽它指揮。
我不懂狗，唯一接觸狗的機會就是上次和孫哥去打獵，訓練的也非常的好，這樣有戰術的狗，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說，要不咱們也整幾隻吧，養在院子裏。這東西我感覺以後出門打架誰都不服，四五個人近不了身。
林楠笑著說，這種狗不隻是保護主人，還會放羊，就像電影裏國外的牧羊犬一樣。
我看著林楠，更加不相信了。我好奇地問，林哥，你是不是放過牧啊？
林楠搖了搖頭，我是在電影上看過，你以為我真的放過牧，在藏區待過嗎？
我被林楠的話逗笑了。你也是在我這裏胡侃，說實話你也不知道是不是？
林楠瞪大眼睛看著我，什麼叫胡侃呢？這叫紀錄片，你還年輕，還不知道什麼是紀錄片。
袁磊見我吃虧，插話道，林總，紀錄片我沒看過，但是別的片我那裏倒是不少，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借你幾個。
林楠看了眼袁磊，隨後搖搖頭，我沒辦法跟你們聊天了，像我這種高等知識分子，不能和你們這種粗漢子聊天，影響我的身份。
林楠說完便朝著教室走去。我轉頭看向袁磊，年輕人少看點，多注重身體保養。
唐策拍了拍袁磊，張總說讓你少看點，你聽張總的話，我說你最近身體這麼虛呢。
袁磊一臉懵，見我們已經走進學校，在後麵喊，這怎麼把戰火轉移到我身上了？
來到教室，我說實話，我感覺我上學的時候就挺苦了，要是趕上冬天，還需要帶煤、帶玉米棒子生爐子。這個教室也太破了。
黑板是由木頭拚湊成的，桌子也是搖搖欲墜。最可憐的是兩間教室中間，是由一張塑料布隔開。
我皺著眉。夏老師擦完黑板後，對我們說，小宇，晚上我帶你們去吃飯。
我捂著嘴，實在是沒有心情吃飯了，我以為我上學的時候就已經夠苦了，沒想到還有更苦的。
我對夏老師說，要不要找些人，咱們把教室好好收拾一下？
夏老師搖搖頭，小宇，浙江倉庫還是借用別人的，咱們就不用再往裏麵添錢了。我想了，等我掙到錢以後，一定要在這裏蓋一所小學，或者把這裏翻修一下。
我說，夏老師，要不你就聯絡聯絡當地村民，我可以出一些錢，咱們先把教室修理好。這樣的教室，孩子學習也學不好。
夏老師衝著我笑了笑，這裏的條件已經很好了，周圍幾個學校比這還差。等掙到錢的吧，不能一直用你的錢，我心裏也過不去。
林楠嘆了口氣，哎，真的虧夏老師了，要是沒有夏老師，這些孩子連讀書機會都沒有，還怎麼談改變命運？
我拍了拍林楠，你就別感慨了。要不這樣，咱倆二一添作五，一人拿5萬塊錢，把教室收拾收拾。
林楠回頭看我了我一眼，這樣吧，你也別拿五萬了，我也別拿五萬了，我再給胖子和老李打個電話，咱們四個一人二萬五，你看成不？
我都行。如果你們經濟上有壓力，我可以自個全拿。我看向夏老師，要不要生個爐子？這麼冷的天，外麵還下著雪，這裏麵最多也就是5度。
夏老師笑著說，我已經去縣城訂了，過幾天才能做好，到時候就可以生爐子了。
我看了一眼袁磊，當地有賣煤的嗎？買幾噸煤過來。
夏老師一把拉住我，朝著教室外走去。小宇，別跟我客氣了，你已經花了不少錢了，就是再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咱們還是多掙些錢來填補這裏吧。
我點了點頭，如果能自足，那是更好的了。
夏老師看著我，從他的眼神裡，我看出了他有事要求我。我笑著說，夏哥，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不用跟我客氣嘛。
夏老師嘆了口氣。小宇，我們班有一個女孩，這個女孩的父親受傷了，雙腿沒辦法走路。我在想要不要找些關係，送到醫院看一看。
沒問題，這都不是事。隻要帶著女孩父親到縣城，我們的車都在縣城，到時候去一趟四川，咱們好好檢查一下。
夏老師表現得很高興。我看著夏老師開心的樣子，我有些恍惚。這個夏老師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這個人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夏老師嗎？
夏老師招了招手，今天我請大家去吃飯。
跟著夏老師朝著村子走，來到一戶人家，夏老師解釋道，這是村長家，咱們今天就在村長家吃吧。
我點了點頭，隻要吃飽就行，沒有那麼多的說法。
夏老師將我們介紹給村長，村長還是會普通話的，隻不過有些拌嘴。相互客氣了一下，村長就安排他的愛人去做飯了。
村長坐在我和夏老師的中間，村長拉著我的手，實在是感謝你們能來我們這裏，我們這裏需要你們。
我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太不是人了，一直在算計著明。但是看到夏老師，我的心裏又有一種狠辣，整個人都是矛盾的。
村長見我們沒有說話，連忙起身，你們聊，我去給你們做飯。
村長走後，也沒有外人了，我問夏老師，夏哥，你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和我說，咱們儘快把事情落實。我聽寧總說，過段時間要挖貝母，還有什麼野生枸杞，這都需要時間。而且我們的人沒辦法在這裏長待，儘快幫你解決掉問題纔是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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