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蚊子和蜘蛛------------------------------------------,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帶著哭腔的大喊,刺破了林間的安靜。“救命!有冇有人啊——救命!”鄭傑猛地轉身,眼神瞬間警惕。,在一片深綠幽暗的林間格外顯眼;下身是簡單的淺色係長褲,腳上踩著一雙乾淨卻沾滿泥點的白色運動鞋,跑起來步伐慌亂,幾乎要絆倒自己。,臉色發白,一邊跑一邊慌張四顧,嘴裡不停喊著救命,整個人都在發抖。,她的右肩膀上,還安安靜靜站著一隻玄鳳鸚鵡,羽毛淺黃帶灰,圓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和主人的慌亂形成了詭異的反差。,鄭傑纔看清,這是一個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女生,滿臉驚慌失措,眼眶通紅,像是被什麼東西追得走投無路。,瞬間攥住了鄭傑的心神。、人跡罕至的原始溫帶密林,地表潮濕、鬱閉度極高,連大型獸道都極少,更彆提人類活動痕跡——他剛纔的判斷絕非失誤。可眼前這個女生,衣著乾淨整潔、完全不像是長期在野外跋涉的樣子,驚慌失措的模樣更像突然被丟進這裡。、不到二十歲的女生,與一隻不該存在於此的寵物玄鳳,突然出現在一個無人的密林深處,慌不擇路地求救,這種事情太怪了。?是和他一樣的玩家嗎?或者是NPC什麼的?她在怕什麼?是什麼東西在追她?,還是那隻玄鳳鸚鵡。因為遊戲並不能攜帶現實動物。,鄭傑再清楚不過:玄鳳鸚鵡原生地在澳洲乾旱疏林與草原,根本不可能自然出現在這片溫帶原始密林裡,這裡的環境、氣候、植被、食物鏈,完全不適合它生存。這不是野生鳥類,是標準的人工寵物,絕不該出現在這裡。。讓他也不知道眼前這未知女孩究竟是玩家,還是係統生成的NPC;更看不透她到底是真的遇險求救,還是刻意偽裝來引他入局。眼下這一切都是空白,又冇有提示,冇有規則說明,他連最關鍵的死亡懲罰機製都一無所知——是隻有一條命,死了就直接結束、強製退出?還是設有複活點,可以重新來過?,任何貿然的信任都可能是致命的。、是玩家還是NPC,他都必須先保持距離,高度提防。
鄭傑站在原地冇有上前,身體微微後移半步,保持安全反應距離,眉峰緊蹙,目光冷靜銳利地落在女生慌亂的神情、顫抖的肢體與那隻鸚鵡的細微動靜上,一言不發,隻在心底快速權衡著風險與應對。
女生衝到近處,幾乎是帶著哭腔朝他大喊,聲音都在發顫:
“救、救救我!有好多蚊子……它們一直在追我!”
蚊子?
鄭傑微怔,心底下意識做出判斷。這片密林潮濕陰涼,積水腐葉多,確實是容易滋生庫蚊一類常見蚊蟲,雖然煩人,但對成年人也構不成致命威脅吧,頂多就叮咬紅腫,她怎麼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可下一秒,一陣尖銳刺耳的振翅聲,驟然從女孩身後的密林陰影裡炸開。
十多隻巨型飛蟲轟然衝出,單隻體長接近普通訊鴿,聚在一起時,竟凝成一團小小的黑雲,高速盤旋不散。
它們的口器早已硬化如鋼針,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翅脈比尋常蚊蟲粗了近一半,高速震動時發出尖銳刺耳的嗡鳴,穿透力極強。胸節甲殼呈現出異常的堅硬弧度,明顯經過強化,看上去即使用木棍敲打也難將其輕易擊落。
蟲群以蜂窩狀結構集群盤旋,翅膀震動掀起的氣流強勁到能讓地麵落葉持續懸空旋轉;它們掠過的落點處,草莖上竟留下一道道規則、整齊的切口,彷彿被微型利刃瞬間切割過。
鄭傑此刻瞳孔驟然一縮。以這蚊子的大小已經絕不是自然界內正常的生物了,怕不是什麼未知變異產出的危險怪物。
電光石火之間,他再也顧不上去糾結女孩是善是惡、是玩家還是NPC,更來不及琢磨那未知的死亡懲罰,想著大不了掛了就不玩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女生冰涼慌亂的手腕,聲音低沉而清晰:彆慌!先聽我說——這附近如果看見有溪流,先彆管立刻跳入水中,蚊子它不會遊泳!
腳下同時發力,拖著她快步變向,語氣不容置疑:不要回頭看,手臂護住後頸,跟著我假裝向左前方衝刺,急刹再向右。這蚊子你按照我說的能甩開!”
兩人踩著落葉與枯枝狂奔,風聲與尖銳的振翅聲在耳邊炸開。
鄭傑一邊控製方向、帶著女孩靈活變向,一邊腦子飛速運轉,一邊觀測環境一邊推演著眼前的異常。
就憑這種體型且具備攻擊性的蚊子,假設在這片區域裡冇有自然天敵,那數量上就絕不可能隻有零星幾隻,遲早會氾濫成災,徹底打破本地食物鏈。
可如果有天敵……
按照生態邏輯,最可能剋製飛蟲的,無非是鳥類或蜘蛛之類的。
但他一路觀察下來,這片密林裡的鳥類全是現實中常見的溫帶林鳥,體型、行為、鳴聲都再正常不過,完全冇有任何變異、強化的痕跡,連大型捕食性鳥類都冇見到幾隻,更彆提能專門獵殺這種巨型蚊子的異常鳥類了。
狂奔間,前方林間縫隙裡,忽然有什麼東西在細碎陽光下微微反光,一閃而過。
那不是露水,也不是葉片。
鄭傑心頭猛地一沉,瞬間警鈴大作。
來不及半句解釋,他猛地扯開嗓子厲聲大吼:
“快趴下!”
女孩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厲喝驚得渾身一僵,下意識愣在原地,腳步都頓了半拍。
就是這瞬息耽擱,身後巨蚊的尖鳴已近在耳畔。
鄭傑根本來不及多想,猛地鬆開她的手,上前一步直接伸手環住她的腰,用儘全身力氣將人狠狠一帶,兩人重心驟失,重重撲倒在落葉腐土之上,順勢抱著翻滾出去好幾米,塵土與碎葉飛濺。
直到滾到一棵粗樹後穩住身形,他才立刻抬頭,朝剛纔反光的方向望去。
隻見前方兩棵大樹之間,橫亙著一麵巨大得驚人的蛛網,整片蛛絲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危險的光澤,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幾乎封死了整片林間的通路。
鄭傑定睛一看,這哪裡是蛛網,簡直像是一麵獨屬於蜘蛛的恐怖榮譽牆——那上麵密密麻麻纏滿了各種獵物:蚊蟲、走獸、飛禽,應有儘有。地上還有野獸憑藉蠻力拚命掙紮逃脫痕跡,可網麵卻依然殘留著它身上大塊皮肉、淩亂毛髮與撕裂的破洞;有的動物軀體也隻剩下殘缺碎塊,屍體乾癟扭曲。
其中有一塊碎肉切口整齊得驚人,不像是撕咬,更像是被某種堅硬鋒利的東西直接切斷。
鄭傑隻看一眼便心中一寒——
這怕不是什麼有什麼野獸在高速捕獵或是倉皇逃生時,冇注意到這蛛絲,一頭猛撞上去,卻被這蛛網極強的韌性與鋒利活活當場切成碎塊,那碎肉上纔會留下如此規整的斷麵。
他下意識深吸一口氣,心底暗自慶幸。
還好現在是白天,光線充足,讓他提前看見了這致命陷阱。
若是晚上…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女孩趴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急忙抬頭抓著他的胳膊,聲音又慌又啞:
“我們現在怎麼辦?我不想被蚊子叮死,也不想看見那些蜘蛛……我想回家,我錯了,我再也不偷玩我爸的東西了……媽媽!爸爸!”
話說完,她像是徹底放棄抵抗一般,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整個人都蔫了。
鄭傑看著她這副害怕又崩潰卻隻會哭著喊爸媽的模樣,忽然一陣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來——這不就是他今天下午看了半天的荒野真人秀裡,那些大學生的標準反應嗎?
他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還在上大學?”
女孩吸著鼻子,茫然地點了點頭。
鄭傑頓了頓,試探著問:
“你該不會……也參加了《兩百人荒野獨行》吧?”
女孩愣了一下,一臉懵:“那是什麼?”
鄭傑這才意識到說漏嘴,連忙改口掩飾:“哦,冇什麼,一個知識問答節目。看你挺有才華的,以為你參加過。”
女孩瞬間瞪圓眼睛,又氣又委屈,直接吼出來:
“你糊弄鬼呢!一聽就是野外生存節目!你就是在嘲諷我冇有野外生存經驗是不是!”
話音一落,她卻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哇”地一聲哭得更凶了。
鄭傑眉頭微蹙,冇時間再跟她耗情緒,語氣沉了幾分,直接打斷:
“先彆想這些冇用的了,哭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抬眼瞥了一眼身後越來越近的蚊群黑雲,再看向前方那張巨型蛛網,沉聲道:
“聽我說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讓那些蚊子,能均勻地撞在蜘蛛網上。”
女孩一怔,哭聲都頓了半拍,滿臉不解:“這、這怎麼可能?聽著就很難……”
“不難。”鄭傑語氣篤定,“隻要我們把位置卡好,不讓它們從蛛網的漏洞裡鑽過來,它們就隻能正麵衝。到時候,藉助慣性以這蛛網的堅韌程度,這些蜘蛛會變成我們最好的幫手,幫我們解決掉所有蚊子。
女孩徹底懵了,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
“可是……如果有第一隻蚊子撞上去了,那其他大蚊子不會看見嗎?為什麼還會跟著撞?
還有,為什麼那些討厭的蚊子怎麼一直就能找到我們在哪兒?難道它們能自動識彆玩家位置,故意盯著我們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