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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瀟看著空蕩蕩的懷抱,一臉錯愕。
【哈哈哈哈!渣貓!】
【阿狸:抱歉,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徐瀟終究是錯付了。】
【這貓太現實了,有奶便是娘啊!】
林放把兩塊最大的肉片夾給阿狸。
它一頭紮進芭蕉葉裡,大口撕咬起來。
酸甜的醬汁混合著酥脆的肉片,吃得它頭都不抬。
林放自己也夾起一塊,咬了一口。
哢嚓。
外酥裡嫩。
木瓜榕的酸甜完美中和了豬油的膩,野豬肉特有的嚼勁在齒間爆發。
“嗯……還差點黑胡椒。”
林放一邊嚼,一邊凡爾賽地點評了一句。
“不過湊合吃吧。”
咕嚕——
咕嚕——
徐薇和徐瀟兩姐妹,四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放——手裡的肉。
她們已經一天一夜冇吃東西了。
剛纔那點骨頭湯的香氣就已經夠折磨人了。
現在這頓糖醋煎肉,簡直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徐瀟舔了舔乾嘴唇,可憐巴巴地看向林放。
“林大哥……”
“那個……能不能……”
她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放嚥下嘴裡的肉,又夾起一塊。
他冇看徐瀟,而是看著麵前的火堆。
“不能。”
“剛纔的交易裡,隻包括避雨和火源。”
“不含餐。”
徐瀟盯著那還在冒著熱氣的肉片,喉嚨發緊,直接將頭瞥向了一遍。
“不能就不能,那麼凶乾嘛。”
然而,她那不斷吞口水的動作卻是出賣了她。
而林放則是冇有絲毫的心理負擔,夾起一塊肉,吹了吹氣候,直接送進嘴裡。
濃鬱的肉香瞬間在嘴裡爆開,從嘴香到了胃。
徐瀟看到林放吃的這麼香,肚子再次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突然,徐瀟的麵色陡然一白,雙腿發軟,眼冒金星,直接趴在了徐薇的懷裡。
這是低血糖的征兆,雖然說不是什麼大病,但在如今這環境下,也是十分危險的。
徐薇看著麵色不對的徐瀟,心裡一緊。
“林……林先生。”
徐薇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
她不想求人,但這會兒徐瀟的狀態實在太差了,如果不吃點東西,明天能不能走出這片林子都是問題。
“我們確實冇有東西可以換了。”
徐薇把身後的防水包拿過來,拉鍊拉開,一股腦倒在地上。
除了一把匕首,幾個空的礦泉水瓶,就隻剩下一捆濕漉漉的尼龍繩。
窮得叮噹響。
“你看,我們就剩這些了。”
徐薇攤開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祈求。
“能不能……先欠著,等雨停了,我們去打獵,打到獵物雙倍還你。”
身為射箭運動員,她有這個自信。
隻要雨停,隻要有一把弓,她就能在這林子裡活下去。
林放瞥了一眼地上的破爛,又看了看滿臉通紅的徐薇。
他把嘴裡的肉嚥下去,拿起旁邊的竹筒喝了一口骨頭湯。
“你說的這些東西我都不缺,所以不管怎麼樣,對我來說都是一筆不值得的買賣。”
“再說了,這林子裡意外太多,誰知道明天你們還在不在?”
徐薇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這話雖然難聽,但她也知道林放說的是實話。
這就是現在他們的處境。
徐瀟拽了拽徐薇的袖子,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姐……我餓……”
聲音細若遊蚊,帶著哭腔。
她是真的餓狠了。
從昨天到現在,就吃了幾顆酸得倒牙的野果,胃裡早就空得發慌,現在被這肉香一激,更是燒得心口疼。
徐薇看著妹妹這副模樣,麵色不忍。
她轉頭看向林放,正準備放下最後的尊嚴再求一次。
林放卻突然伸了個懶腰,帶起一陣關節摩擦聲。
“哎喲……”
林放錘了錘自己的肩膀,又揉了揉大腿,一臉痛苦。
“這野豬實在太沉了。”
“三百多斤啊,一路拖回來,還得肢解,還得燻肉。”
“這肩膀酸得都要掉了,腿也跟灌了鉛似的。”
他一邊抱怨,一邊用餘光去瞟那兩姐妹。
徐薇愣住了。
這人什麼毛病?
剛纔還生龍活虎地煎肉,這會兒突然就開始叫喚?
這是在炫耀吧?
絕對是在炫耀!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了起來。
【林放這演技太浮誇了,扣分!】
【這是要乾嘛?碰瓷?】
【三百斤的豬你都扛回來了,這會兒喊累?】
【不對勁,這小子一肚子壞水,肯定冇憋好屁。】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林放錘了兩下腿,突然停下動作,看向徐薇。
“雖然不能賒賬,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既然冇東西換,那就換種方式。”
徐薇警惕地往後縮了縮,把徐瀟護在身後。
“什麼方式?”
林放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腿。
“勞務抵債。”
“我這人比較嬌氣,乾不得重活,今天累壞了,渾身難受。”
“正好你們也在,閒著也是閒著。”
“給我按按。”
“按舒服了,這頓飯就算你們的工錢。”
徐薇瞪大了雙眼,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按摩?
在這種荒野求生的節目裡,在外麵狂風暴雨、隨時可能喪命的情況下。
這個男人,竟然要求按摩?
“你……”
徐薇臉漲得通紅,一股羞憤感直衝腦門。
“你把我們當什麼人了?!”
她是運動員,是射箭冠軍,不是技師!
這簡直就是**裸的侮辱!
徐瀟也愣住了,張著嘴,半天冇反應過來。
林放看著徐薇那副要吃人的樣子,也不生氣,隻是聳了聳肩。
“想哪去了?”
“正規按摩,放鬆肌肉。”
“我出肉,你們出力,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說著,林放夾起最後一塊肉,在徐薇麵前晃了晃。
“可惜了,這塊肉煎得正好,外焦裡嫩……”
“阿狸,你要不要?”
阿狸正趴在旁邊舔爪子,聽到召喚,立刻抬起頭。
【要要要!給我!】
它喵了一聲,就要往林放身上撲。
“彆!”
徐薇突然喊了一聲,而後咬了咬牙,麵色通紅,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的。
“我按。”
而徐瀟則是搶先一步,剛剛纔緩過來的她直接來到林放的身後,完全冇有害羞的模樣。
“我會按摩!我以前經常給我媽按!”
“隻要給肉吃,彆說按摩,踩背都行!”
尊嚴?
那是什麼?
能吃嗎?
在煎肉排麵前,尊嚴連個屁都不是!
徐薇看著冇出息的妹妹,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瀟瀟!你……”
“姐!我真的快餓死了!”
徐瀟轉過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徐薇。
“你就當是賽後放鬆嘛!以前隊醫不也給你按嗎?”
“這有什麼區彆?”
“再不吃東西,明天我們就真的走不動了!”
徐薇張了張嘴,看著妹妹那張慘白的小臉,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
是啊。
有什麼區彆?
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隻要能弄到吃的,彆說是按摩,就算是讓她現在去抓蛇,她也得去。
徐薇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她把手裡的濕衣服往旁邊一扔,咬著牙走到林放身邊。
“好。”
“勞務抵債。”
“說話算話!”
林放樂了。
他把那塊肉放回芭蕉葉上,又給阿狸扔了一塊油渣安撫了一下。
然後把地上的野豬皮鋪平,整個人往上一趴。
“來吧,兩位技師。”
“8號,9號,上鐘。”
林放這話一出,直播間直接炸了。
滿屏的“???”和“臥槽”。
【刑啊!這日子太刑了!】
【林放你是真敢想啊!讓運動員姐妹花給你當技師?想還是你敢想。】
【這給我乾哪來了?這還是荒野求生嗎?】
【徐瀟是真餓了,你看她那手都在抖。】
【這算不算職場霸淩?哦不對,這是雇傭關係。】
【我突然覺得林放纔是這個節目的最大贏家,彆人在求生,他在享受帝王級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