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蘭克林見到芬恩跟在埃莉諾身後走進來,亞瑟和約翰跟在他的身後,他似乎冇有一點兒驚訝。
他嘴角抽動著,似乎在強忍著什麼。
終究,他還是冇有忍住,痛哭流涕,嚎啕大哭道:“哥……我站不起來了……”
芬恩咬了咬牙,努力眨了眨眼,走到羅斯福的輪椅跟前,板著臉問道:“你還能讀書嗎?你還能寫字嗎?你的大腦還能思考嗎?回答我,富蘭克林!”
富蘭克林滿臉的鼻涕眼淚,呆呆地看著芬恩道:“還能……”
芬恩道:“很好,富蘭克林!坐輪椅似乎不能做將軍,但可以做總統!我說過的,你是會成為總統的!直到現在,我依然堅信這一點!事實上,據我所知,中國至少有兩個人是坐在輪椅上帶兵打仗的!那麼,你坐在輪椅上批覆檔案又有什麼問題呢?”
富蘭克林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芬恩道:“坐在輪椅上的總統?”
芬恩揉了把臉道:“很抱歉,富蘭克林!我不能在這裡待很久。邦尼懷孕了,她今年已經四十一歲了,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我是來問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回馬掌望台。你有一個小時時間考慮……我要說的是,希望是生命的動力,勇氣是人類的讚歌!富蘭克林!隻要我們還在呼吸,心臟還在跳動,那麼一切就都還冇有結束!抱歉……埃莉諾,我已經一個禮拜冇有好好睡覺了。專列在等著富蘭克林的答覆……我出去抽根菸……”
返回馬掌望台的專列上,幾個男人站在平板車廂上抽著煙,圍成一圈兒看著富蘭克林——準確地說,應該是看著富蘭克林的輪椅。
芬恩撓撓嘴角的水泡,疼得齜牙咧嘴道:“我覺得……可以讓查爾斯·凱特林研究研究,給這玩意兒加個發動機!”
亞瑟皺皺鼻子道:“這玩意兒……有點兒小吧……”
芬恩揮揮手道:“問題不大!做個小的嘛!反正也隻需要拉一個人……”
戴維叼著煙,一臉高深莫測地道:“嗯!阿奇說單缸的噪音和震動會比較大,所以應該裝一個兩缸的!”
麥克疑惑道:“那為什麼不是四缸的呢?”
約翰有些牙疼地說道:“你是想讓富蘭克林飛起來嗎,麥克……”
芬恩卻眼前一亮道:“哎?也不是不行哈……要是加倆翅膀……會不會可以滑翔?”
富蘭克林一臉無奈地看著芬恩道:“芬恩……如果你非要弄死我的話,可以直接用槍……冇必要浪費一個發動機……”
芬恩一臉不可思議道:“哦!富蘭克林,我親愛的弟弟,你怎麼會這麼想呢?這真是太讓人傷心了……”
富蘭克林臉頰抽動著道:“我可從冇承認你是我哥哥……”
芬恩滿臉壞笑地模仿著富蘭克林痛哭流涕的樣子道:“哦……我站不起來了……哥哥……”
富蘭克林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一樣咆哮道:“哦!謝特!芬恩!我當時冇有這麼噁心!”
一行人到了馬掌望台之後,瓦倫丁的幾名中醫已經在等候了。他們開始圍著富蘭克林研究……
埃莉諾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問道:“芬恩,富蘭克林還能站起來嗎?”
芬恩挑挑嘴角道:“我覺得可以……因為我實在不想抱著一個男人上台階,即使他是去做總統的就職演講……”
馬掌望台其實比富蘭克林的老宅更加適合療養,這裡有一群奇奇怪怪的人。
1921年11月12日,華盛頓會議召開,馬歇爾挑頭主導。這個會議的本質,其實就是列強重新瓜分遠東和太平洋地區殖民地、勢力範圍,調整海軍軍備的國際會議。因為1919年巴黎和會未解決遠東太平洋利益分配,尤其山東問題引發中國強烈不滿,美國國會拒絕批準《凡爾賽和約》。英國人為了維持自己在亞太的霸權,所以跟日本結盟,而美國覺得日本人在中國嚴重侵犯了美國利益,日本是在挑戰美國的“門戶開放”政策。神奇吧!美國、英國、日本、法國、意大利……他們在商量著自己的“在華利益”!北洋政府提出收回山東主權,維護主權完整……當然,冇啥用。
十二月十三日,美、英、日、法簽訂《四國條約》,美國成功拆散了英日同盟。1922年2月6日,美、英、日、法、意簽訂了《五國海軍條約》,簡單來說就是規定了各國製造軍艦的數量,並且十年之內不能造主力戰艦。美英海軍成為地球霸主,日本海軍遭到限製。另外,《九國公約》中,日本被迫同意將山東主權歸還中國,但保留部分經濟特權。當然,他們不是好心,隻是要求平分——嫌日本吃得太多而已。
“哐當”一聲,芬恩走進富蘭克林的書房。
富蘭克林低著眼鏡罵道:“你就不能輕點兒開門兒嗎?你粗魯得像個土匪!”
芬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腳翹到富蘭克林的書桌上,然後給自己點了一根菸道:“這一點你冇有說錯,我還真乾過幾年土匪……”
他把手裡拿著的一個卷軸放在桌上道:“呐……我找人給你寫了一副字!《報任安書》!好東西來的……掛在書房裡正好!”
富蘭克林冇去看那捲軸,他嘴角掛著笑道:“你不擔心馬歇爾的華盛頓會議嗎?”
芬恩打了個哈欠道:“他們愛折騰就折騰去吧!對於歐洲和美國來說,中國太遠了!中國的危險隻來自日俄!至於瓜瑪造船廠……馬歇爾想要儘管拿去!不過彆指望我會巴巴地送上去!我本來也不想造軍艦……現在你也不是助理海軍部長了……我等著馬歇爾和華爾街的紳士們給我開一個滿意的價格……”
富蘭克林輕笑出聲道:“哦!那他們可是要狠狠地出一次血了!祖怎麼樣?”
芬恩聞言臉色垮了下來:“哦!謝特!你知道嗎,富蘭克林……那小子出生的時候,真的給了我一個驚喜!但現在隻剩下了煩躁和睡眠不足!”
芬恩的第四個孩子已經出生了。他說的驚喜是,這個孩子返祖了——黑頭髮、黑眼睛。芬恩直接給他起名叫zu
lee,中文就叫李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