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鏡子中的凝視與高危試探------------------------------------------。。。。“你在害怕。”。。。。。。。,不會弄出這種詭異的把戲。。。
直接降臨在他的宿舍裡。
它在讀取他的情緒。
如果現在退後半步。
或者露出任何驚慌的反應。
對方絕對會立刻撲上來,把他撕成碎片。
不能退。
連心虛都不能有。
必須把“深不可測”這個人設焊死在身上。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夾住那枚舊銅幣。
麵部肌肉完全放鬆,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弧度。
拇指用力。
銅幣在半空中翻滾。
精準地砸在玻璃上。
“無聊。”
金屬與玻璃碰撞。
發出一聲脆響。
那行血字瞬間潰散。
化作一灘普通的汙水,順著鏡麵滑落。
檢測到高階注視。
當前觀眾人數:2
腦海深處的黑暗劇場裡。
第零排的陰影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
帶著某種愉悅和戲謔。
陳舟背靠著冰涼的瓷磚牆壁。
危機暫時解除。
但他惹上大麻煩了。
不僅要應付明天的高層鑒定。
還被一個能在防衛森嚴的第七區隨意顯化的怪物盯上了。
這簡直就是在鋼絲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他走到水槽前。
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自來水沖刷著手指。
他看著水流在下水口打著旋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明天的鑒定,必須表現得更加強勢。”
“任何退讓都會被視為軟弱。”
“隻要被看出破綻,他連走出燈塔城的機會都不會有。”
早上八點整。
樓下傳來沉悶的引擎轟鳴。
陳舟推開宿舍的門。
走廊裡空無一人。
昨晚站在這裡的林銳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順著樓梯走下樓。
一輛通體漆黑的防彈裝甲車停在宿舍樓門口。
厚重的裝甲板上印著燈塔城最高議會的徽章。
車輪上沾著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蘇晚站在車門旁。
今天她換了一身純黑色的作戰服。
腰間掛著兩把大口徑動能手槍。
戰術背心上插著三排特製穿甲彈。
她整個人處於高度戒備中。
陳舟走下最後一步台階。
蘇晚拉開後座的車門。
“請上車。”
陳舟彎腰坐進車廂。
車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隔絕了外麵的所有噪音。
車廂內部空間很大。
對麵的真皮座椅上,坐著一個灰髮中年人。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
雙眼緊閉。
雙手平放在膝蓋上。
陳舟剛坐穩。
一種黏膩、陰冷的觸感瞬間掃遍全身。
麵板表麵泛起一層細密的疙瘩。
某種無形的東西試圖鑽進毛孔,窺探他所有的秘密。
警告:檢測到 A 級精神係異能者窺探。
當前觀眾人數:2
陳舟脊背瞬間繃緊。
腦子裡的警報聲幾乎要震破耳膜。
測謊專家。
這就是高層派來的“儀器”。
不用灰核共振儀,而是直接用高階精神係異能者來查探他的底細。
A 級精神係。
這是燈塔城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隻要對方的精神力探入他的意識海。
就會發現裡麵空空如也。
冇有灰核,冇有能量波動。
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一旦暴露,這輛裝甲車就會成為他的棺材。
蘇晚坐在副駕駛上,手搭在槍柄上。
“跑不掉。”
“打不過。”
“唯一的生路,在腦海裡。”
陳舟死死咬住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劇痛強行拉回了即將渙散的理智。
麵對這種級彆的精神入侵,絕對不能硬抗。
越是抵抗,對方越會斷定他心裡有鬼。
魔術的核心技巧之一,是錯誤引導。
讓觀眾看你想讓他們看的東西。
陳舟主動放開外層的精神防禦。
任由那股陰冷的精神力長驅直入。
灰髮中年人猛地睜開眼。
他的雙眼完全是純白色的。
冇有黑色的瞳仁。
密密麻麻的血絲在眼白上蔓延。
龐大的精神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車廂。
空氣變得極其粘稠。
呼吸變得困難。
副駕駛上的蘇晚悶哼一聲,痛苦地捂住腦袋。
她的鼻腔裡滲出兩道血跡。
高階異能者的威壓外泄,連她這個 B 級外勤都承受不住。
陳舟靠在椅背上。
任由那股龐大的精神力在自己的意識裡橫衝直撞。
他精準地控製著引導的方向。將那股純白色的精神力,一點點引向意識最深處。
引向那座深不見底的黑暗劇場。
那裡坐著一個昨晚還在嘲笑他的怪物。
“既然你們都喜歡窺探。那就互相認識一下。”
灰髮中年人的精神力極其霸道。
他輕易地撕開了陳舟表層的偽裝。
直奔核心而去。
他要看清這個所謂的“S 級”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下一秒。
他的精神力觸碰到了劇場的邊緣。
那裡殘留著第零排觀眾的一絲氣息。
僅僅是一絲氣息。
“啊——”
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在封閉的車廂內炸開。
灰髮中年人猛地抱住腦袋。
身體劇烈抽搐。
兩道暗紅色的鮮血從他純白色的雙眼中噴湧而出。
順著臉頰瘋狂流淌。
滴落在灰色西裝上。
他整個人向後縮去。
死死地貼在座椅角落。
渾身上下抖得停不下來。
他看著陳舟的方向。
那雙流血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那是看到世界末日、看到不可名狀深淵時的絕望。
這個年輕人的腦子裡裝的根本不是灰核。
是一個純粹的怪物。
是一座埋葬著神明的墳墓。
他剛剛差一點,就被那股氣息直接碾碎了靈魂。
蘇晚猛地轉過頭。
手已經拔出了動能手槍。
但她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陳舟會被高階精神係異能者直接壓製。
甚至被當場拆穿偽裝。
但現在。
高高在上的 A 級測謊專家,最高議會的特派員。
正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七竅流血。
而陳舟。
那個穿著廉價襯衫的青年。
依然安靜地坐在原位。
他甚至冇有睜開眼睛。
隻是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改變過一絲一毫。
蘇晚的手僵在半空中。
冷汗瞬間浸透了作戰服的內襯。
她到底在監視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連 A 級精神係異能者,隻是看他一眼,就遭到瞭如此恐怖的反噬。
如果他真的動手。
這輛裝甲車裡的人,連灰都不會剩下。
陳舟閉著眼睛。
舌尖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但他把呼吸放得很平緩。
他在賭。
賭那個高階存在的氣息足夠震懾這個 A 級異能者。
賭贏了。
但他現在絕對不能睜眼。
一旦睜眼,他無法保證自己能完美掩飾住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隻要保持這個姿勢。
在他們眼裡,他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深淵。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灰髮中年人粗重、漏風的喘息聲。
灰髮中年人拚命往角落裡縮。
真皮座椅被抓出幾道深深的劃痕。
他大口喘著粗氣。
鮮血順著下巴滴在車廂的地毯上。
“開車……”
他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字句抖得不成樣子。
“立刻開車!去最高議會!”
駕駛位上的司機通過後視鏡掃了一眼。
猛地踩下油門。
裝甲車發出一陣轟鳴,衝了出去。
蘇晚慢慢收回手槍。
插回腰間的槍套裡。
她的動作極其僵硬。
視線死死盯著陳舟。
這個男人從上車開始,連一根手指都冇有動過。
僅僅是坐在那裡。
就廢掉了一個 A 級精神係異能者。
這就是 S 級的真正實力?
不。
普通的 S 級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蘇晚嚥了一口唾沫。
喉嚨乾澀得發疼。
她回想起昨晚林銳的報告。
單方麵的規則改寫。
抹除概念。
她當時還覺得林銳誇大其詞。
現在看來,林銳的描述甚至有些保守了。
陳舟依然閉著眼睛。
腦海裡的警報聲已經停止。
那股陰冷的精神力退得乾乾淨淨。
他贏了第一局。
但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最高議會。
那裡纔是燈塔城權力的核心。
也是各種高階異能者和尖端儀器的聚集地。
到了那裡,他還要繼續裝下去。
不僅要裝,還要裝得比所有人都狂妄。
隻有這樣,才能徹底打消他們使用儀器檢測的念頭。
裝甲車在街道上疾馳。
車廂內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灰髮中年人終於停止了抽搐。
他用顫抖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白手帕。
胡亂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他不敢再看陳舟一眼。
連餘光都不敢掃過去。
剛纔那一瞬間的接觸,已經成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夢魘。
那是遠超人類理解範疇的恐怖。
那座黑暗的劇場。
那個坐在陰影裡的存在。
隻要對方願意,隨時可以捏碎他的意識。
“陳……陳先生。”
灰髮中年人終於開口。
連稱呼都變了。
帶上了明顯的敬畏和恐懼。
“剛纔多有冒犯。”
“例行公事,請您見諒。”
陳舟緩緩睜開眼睛。
眼底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看著對麵瑟瑟發抖的中年人。
“你的精神力太雜亂了。”
他靠在椅背上,給出了一句評價。
灰髮中年人猛地一哆嗦。
冷汗再次湧了出來。
太雜亂了。
這是在嫌棄他連被吞噬的資格都冇有嗎?
“是……是……”
中年人連連點頭。
“您教訓得是。”
蘇晚坐在前麵,聽著兩人的對話。
三觀正在經曆劇烈的震盪。
一個高高在上的 A 級特派員。
在一個來曆不明的青年麵前,卑微到了極點。
這就是絕對力量帶來的碾壓。
裝甲車駛入內城。
周圍的建築變得越來越高大。
街道上的巡邏隊也越來越密集。
最高議會的巨型穹頂已經出現在視野中。
陳舟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
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裝甲車在一個巨大的金屬閘門前停下。
兩排全副武裝的守衛端著重型能量槍。
紅色的掃描射線在車身上來回掃射。
蘇晚推開車門,率先走下車。
灰髮中年人連滾帶爬地跟著下去,腿腳一軟,直接跪倒在金屬地麵上。
陳舟最後走下車。
他抬起頭,看著前方那扇緩緩開啟的、重達數十噸的合金大門。
大門內部,是一條幽深的長廊。
長廊儘頭,站著十二個穿著猩紅色長袍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