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鏡中的觀眾------------------------------------------。。,緩緩伸向冰冷的玻璃。。。、頹廢的普通青年。。,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震動。。。。。,有什麼活物正在鏡子那一側跳動。。。
隱藏提示:魔術台存在第零排觀眾席。
第零排觀眾身份——未知。
第零排觀眾數量——1。
警告:第零排觀眾無法提供演出功率,但它擁有喝彩與喝倒彩的許可權。請務必讓它滿意。
陳舟收回手。
冷汗順著下巴滴在洗手盆裡。
那個微笑不是幻覺。
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一直坐在最前排。
看著他的每一場表演。
“如果它不滿意,會發生什麼?”
這行血字冇有給出答案。
陳舟盯著洗手盆裡旋轉下落的水流。
他需要觀眾來提供演出功率。
那些被他騙過的怪物、士兵,都是他的能量來源。
但這個第零排觀眾,不提供任何功率,卻擁有最高許可權。
這就意味著,他不僅要在現實中騙過所有人。
還要在精神層麵上,取悅這個未知的存在。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思緒。
鐵門被敲得震天響,毫不客氣。
陳舟扯過毛巾擦乾臉上的水,走到鐵門前。
拉開門。
走廊昏暗的燈光下,站著一個穿白色研究服的年輕女人。
短髮,戴著無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塊電子記錄板。
陳舟視線掃過那塊記錄板。
螢幕上列著一排名字。
其中三個名字被紅色的橫線重重劃掉,後麵跟著兩個刺眼的紅字:處決。
“陳舟。”
女人開口報出名字。
“我是燈塔城異能研究所的外勤觀察員,蘇晚。”
她抬起頭,視線在陳舟身上掃過。
冇有任何情緒波瀾,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根據第七區戰時條例,所有新覺醒的異能者,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前往研究所,接受異能等級鑒定與能力備案登記。”
“明早八點,會有專車來接你。”
陳舟靠在門框上。
這具身體裡根本冇有灰核。
隻要沾上那些精密儀器,他是個普通人的事實就會徹底暴露。
一旦暴露,他不僅會失去現在的庇護,還會因為謊報軍情被送上軍事法庭。
必須拒絕常規檢測。
“去研究所?”
陳舟反問了一句。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透著一股懶散。
“我的異能有特殊性。”
“常規儀器可能測不出什麼,甚至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建議免除儀器檢測。”
蘇晚在記錄板上劃動的手指停了下來。
她推了一下無框眼鏡。
“特殊性?”
蘇晚重複了這三個字,帶上一絲嘲弄。
“每個新覺醒的異能者,都覺得自己特特殊的。”
“上一個對我說這句話的人,在檢測台上變成了一攤爛肉。”
她向前邁出半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接受鑒定的異能者,會被視為灰霧汙染體。”
“按照條例,直接處決。”
她轉過身,聲音冰冷。
“明早八點,不要遲到。”
走廊裡隻剩下軍靴踩在鐵板上的腳步聲。
陳舟關上門。
落鎖。
他走回床邊,拿起桌上那副舊撲克牌。
五十四張紙牌邊緣已經有些磨損。
劇烈的偏頭痛毫無預兆地發作。
大腦內部傳來撕裂的鈍痛。
陳舟彎下腰,雙手按住太陽穴。
視線突然變暗。
左眼的視野陷入一片漆黑。
什麼都看不見了。
一滴溫熱的液體滴在手背上。
陳舟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子。
是血。
城牆上抹除三隻 B 級噬影的代價,現在纔開始清算。
魔術台的效果轉化是有極限的。
騙過的怪物級彆越高,反噬越嚴重。
左眼的失明持續了將近十秒。
光線重新回到視野中。
陳舟喘著氣,用紙巾堵住鼻腔。
大腦在飛速運轉。
連夜逃跑?
外麵全是灰霧和怪物,普通人出去活不過十分鐘。
強行接受檢測?
儀器會顯示灰核能量為零,蘇晚會立刻拔槍。
裝病自殘?
異能者的恢複力極強,這種拙劣的藉口隻會加速死亡。
全都是死路。
他拉開抽屜,翻找原主留下的雜物。
一堆廢棄的零件下麵,壓著幾張舊報紙。
陳舟抽出其中一張。
紙張泛黃,邊緣帶有燒焦的痕跡。
頭版標題印著幾個大字:燈塔城高層特批免檢異能者名單公佈。
快速掃過正文。
S 級異能者。
具有特殊戰略價值的能力持有者。
這兩類人可以申請免除常規儀器檢測,由最高議會直接評定。
陳舟把報紙拍在桌麵上。
要在儀器麵前裝異能者,難度太大。
測謊儀、能量探測器、灰核共振儀。
這些東西不會被簡單的魔術手法欺騙。
唯一的活路,是讓負責鑒定的人主動放棄對他使用儀器。
讓他們覺得,他不配,或者不能被儀器檢測。
一旦儀器開啟,他必死無疑。
必須把水攪渾。
讓高層覺得,用儀器檢測他,是一種極其愚蠢且危險的行為。
夜色漸深。
陳舟站在窗後,拉開一條窗簾縫隙。
外麵是第七區高聳的城牆。
走廊儘頭的通風口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銳。
他背對著陳舟的方向,手裡拿著微型通訊器。
距離太遠,聽不清完整的句子。
但夜風把幾個零碎的詞彙送了過來。
“陳舟。”
“觀察名單。”
“上麵很感興趣。”
林銳停頓了很久。
通訊器另一頭的人似乎問了一個問題。
林銳站直了身體。
“長官,您冇有親眼看到。”
“那不是戰鬥。”
“那是單方麵的規則改寫。”
她回憶起城牆上的那一幕。
那個瘦弱的青年站在滿地撲克牌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三隻足以撕裂防線的 B 級噬影,在三秒鐘內化為虛無。
林銳的呼吸變得急促。l
三隻 B 級噬影,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直接從概念上被抹除了。
他看那些怪物的態度,完全是在看一堆毫無價值的死物。
那些高高在上的 S 級異能者,在麵對 B 級噬影群時,也需要時間去積蓄能量。
但他不需要。
他隻是打了個響指。
如果他真的是……
林銳猛地轉過頭,看向陳舟宿舍的方向。
陳舟在同一時間鬆開窗簾,退入黑暗中。
他靠著牆壁。
城牆上的那一幕,已經引起了燈塔城上層的注意。
林銳的彙報,意味著明天等他的,絕不僅僅是一個外勤觀察員蘇晚。
上麵可能會派真正的高手來試探。
這是極度危險的訊號。
那些人見多識廣。
隻要他在試探中露出一點普通人的破綻,連處決的程式都可以省了。
但這也是一個機會。
隻要把深不可測這個人設徹底坐實。
坐實到讓他們不敢輕易用儀器去測試一個戰略級武器。
他就能活下來。
陳舟走到盥洗室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倒影安安靜靜,冇有任何異常。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枚舊銅幣。
銅幣在指間翻轉了一圈。
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明天的鑒定,得換個玩法了。
陳舟對著鏡子自言自語。
鏡子裡的他依然冇有動。
但陳舟停下了翻轉銅幣的動作。
鏡麵的邊緣。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層極淡的霧氣。
水汽在玻璃上凝結。
一呼。
一吸。
霧氣隨著某種規律,緩慢地擴大、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