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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聞言點點頭,轉身準備按吩咐去做。
忽然又被莊另寒叫住。
他回頭,愣了一下。
他跟了莊另寒幾十年,還是第一次在這位叱吒商圈的總裁臉上見到這種表情。
很複雜,像是痛苦裡摻雜了幾分猶豫不決。
莊另寒歎了口氣,狠狠揉捏眉頭。
“除了等時若檸的訊息,你”
“你再去聯絡各大醫院,看有冇有合適的供體器官。”
聽了這話,醫生又是愣了片刻,才應下來。
自從十幾年前知道用時若檸做供體可行後,他就再也冇讓人留意過市麵的供體了。
畢竟,時若檸和莊又清年齡差不多,血型也完全相同。
是個最完美的供體例子。
他不知道莊另寒為什麼忽然改了主意。
當然,莊另寒自己也不知道。
他隻把它歸咎於一種可能性和決心。
一種萬一找不到時若檸,也要給莊又清做完這場手術的決心。
醫生下樓後,他又在時若檸的床尾呆坐半晌。
視線毫無目的的遊走。
他忽然發現,時若檸對他,似乎是真的很喜歡。
他送的金飾珠寶,全被擦得一塵不染,放在紅絲絨的首飾盒裡。
他送的禮裙高定,也都被整整齊齊,分門彆類的掛進衣帽間。
甚至連他隨手買的小玩意、路邊摘的野花,還有公司年會做的手工,都在她房間有一個乾淨醒目的位置。
心中莫名酸澀,胸腔狹擠到空氣都很難湧上來。
他不敢再看,匆匆逃出去,好好關上門。
他們之間,明明隻是交易關係。
她給莊又清做供體,他娶了她,保她一輩子榮華富貴。
可她的真心,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要沉重。
莊另寒下樓時,莊又清纔剛剛做完檢查。
一見到他,她立馬坐不住了。
“哥哥,哥哥,你一定要救若檸回來好不好?”
“你答應我,一定要把她安全救回來,她是因為我才才被綁走的。”
“若檸是那麼好一個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從小到大,隻有她不厭其煩的陪我一起玩”
“哥哥,求求你,一定要救她,好不好?”
莊另寒頓時一片心軟,坐在她身邊,牢牢握住她的手。
“你這麼喜歡若檸?”
莊又清點點頭,她垂著眸,看不到表情,聲音卻滿是哀傷。
“哥哥,你不知道,小時候你試著送我去學校,那時候他們欺負我,喊我瘸子,是若檸上去跟他們打了一架,臉上掛彩也不怕,被老師批評也不怕,回來被你罵也不怕,就為了保護我。”
“冇人願意跟我玩,她就守在我身邊,課間連廁所都不去,就坐在我旁邊,說有她在,她晚上帶我回家。”
“哥哥,還有很多很多若檸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全世界,我最希望她幸福快樂。”
說到最後,她聲音都染上哭腔。
莊另寒把她抱進懷裡,聲線也忍不住顫抖。
“好,哥哥答應你,答應你一定把她安全帶回來。”
兩人像深冬裡無家可歸小動物,互相抱著依偎取暖。
半晌,傭人端來安神湯,莊又清才喝了睡下。
短短一天內,她經曆的事情太多,此時睡得也不安寧。
莊另寒又坐在床邊陪她一會兒,才關了燈,關上門。
助理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身後。
他輕聲給出結果:“莊總,還冇找到人。”
“對方太警惕了,應該不單單隻是綁匪。”
“而且,我們的郵箱裡,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他將手機遞過去,莊另寒頓時瞪大眼睛。
螢幕上,赫然是當年時父時母案子的相關證據照片。
他聲音低沉,卻明顯有一絲顫抖。
“他們是怎麼知道的?誰泄露出去的?”
“無論如何,給我把這件事壓下去!”
“這件事,不能讓時若檸知道,更不能讓又清知道!”
“不時若檸應該已經知道了,一定要給我儘快找到她!”
莊另寒方寸大亂,像是一頭困獸,在原地焦躁的走來走去。
“對,必須找到時若檸,又清的手術不能拖太久。”
“我養她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要是她逃跑了,又清的供體怎麼辦?”
“去找!翻遍這京城,也要給我把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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