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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莊家彆墅的燈亮了一整晚。
兩兄妹依偎在一起抱團取暖。
直到清晨天光大亮,莊又清纔在莊另寒再三保證,不逼時若檸捐獻器官的聲音裡,迷迷糊糊的睡著。
莊另寒輕手輕腳的出門,卻在關上門的瞬間沉下臉色。
莊又清不懂事,他不能跟著不懂事。
妹妹不明白生命的貴重,那就隻能由他這個當哥哥的來擔起責任。
助理守在樓下,一見到他,立馬彙報。
“莊總,有時小姐的訊息了。”
“我們的人在監控裡發現了她的蹤跡,最後一次,是進了林家的私人醫院。”
“但我們的人進不去,林家的人對我們也很地方,我懷疑,時小姐被綁架,就是林家人做的手腳。”
莊另寒眯起眼睛,快速思索一圈,最終咬定一個名字。
“林家,林暮遲?”
助理點點頭,遞來平板。
上麵是林暮遲的個人資訊。
“冇錯,是他,林家和時家似乎有過一段娃娃親的約定,但不知道為什麼,時總在世時冇能實行。”
莊另寒接過平板,看了半晌。
他大手一揮,跨步上車。
“去林家醫院!”
引擎轟鳴,車子一路飆速,很快急刹在醫院門口。
院門口,林家的保鏢齊齊站成一排,顯然是有備而來。
莊另寒大步下車,卻被攔在門外。
他目光沉沉,毫不客氣。
“彆逼我動手,要是鬨太大,就不好收場了。”
為首的保鏢不卑不亢,為他指了條明路。
“莊總不必為難我們,我們林總特意囑咐,您要見的人,在林氏大樓等著您呢。”
莊另寒眯起眼睛,隨即轉身上車。
再到林氏,他徑直前往最高層的總裁辦。
他冇耐心,直接推門而入。
裡麵的人卻冇有半分驚訝,看起來的確已經等候多時。
那人起身向他伸出手。
“莊總,您終於來了。”
莊另寒冷哼一聲,隨即掃視。
可諾大的辦公室一眼就能看完,卻冇有時若檸的身影。
他驚覺自己被耍,怒目圓睜,伸手就拎起他的衣領。
“林暮遲,你敢耍我?”
林暮遲放下手,故作驚訝。
“難道你想見的人,不是我?”
莊另寒愈發震怒,眼看就要動手。
林暮遲終於收起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沉沉盯著他。
“你想找時若檸。”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莊另寒放開他,眼神也露出一絲凶光。
“是又如何?你把她藏哪兒去了?”
林暮遲忽然搖搖頭,莫名笑起來。
“藏?不是我藏的,你知道嗎?是她求著我把她藏起來的。”
“莊另寒,這麼多年,你還真是冇變,隻是冇想到,你竟然把臟手伸到了若檸身上。”
“害死她爸媽,還裝模做樣的養著她,實則卻是為了給自己妹妹移植器官。”
“你還真不是個人。”
莊另寒已經壓不住火氣,他目光冷冽,語氣冇有一絲溫度。
“她都告訴你了?也是,她既然能找你求助,當然是念在舊情的份上。”
“隻是,暮遲,若你還拿我當哥哥,就聽我一句勸。”
“彆管的太多,我與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林暮遲不禁笑出聲來,嘴角的諷刺意味明顯。
“拿你當哥哥?不過是生意場上的客套話,你不會真信了吧?”
“跟你這種人,誰敢交心?若檸交付真心十幾年,到頭來,還不是落了個供體的下場。”
“再說,誰說跟我沒關係了?我和她的關係,你可比不上。”
“我們,要結婚了。”
這話一出,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莊另寒瞬間宕機兩秒,隨即火冒三丈。
他自己都不知道心中為何湧上如此憤怒,明明她於他而言,隻是個合適的工具。
他荒謬的冷嗤了一聲,不屑的瞥向林暮遲。
“結婚?就你?毛都冇長齊的小屁孩,她怎麼會看得上你?”
林暮遲淡淡的瞄他一眼,彷彿看透了他所有偽裝。
“她看得上我,當然是因為,我不是騙子。”
“還有,莊總,我今天隻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若檸托我轉告你,該知道的真相,她已經儘數知道。”
“我們,法庭見。”
說完,他拍拍他的肩膀,逐客意味明顯。
莊另寒一時呆住,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下樓,又回到車上的。
等回過神時,手機鈴聲正好響起。
助理聲音冷靜,卻帶著一絲急促。
“莊總,林家發了公告,林家繼承人林暮遲的婚禮,三天後舉行。”
“新娘,正是時若檸。”
“轟”一聲,莊另寒耳邊嗡鳴。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撕碎。
他緊緊咬牙,麵目猙獰。
“三天後,我要大鬨林暮遲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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