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遊去的一路上，諸如此類三三兩兩的打趣聲入耳，雖無惡意，但也足以讓趙予安臊得耳根子通紅。
趙予安沒忍住，捂著臉低頭在趙玄舟耳邊磨牙：“這是你說的驚喜？”
趙予安話音未落，趙玄舟便停住腳步。
“不是。”
趙予安抬頭，兩人不知何時已到了護城河上遊岸邊。
周遭人群挨挨擠擠，他卻因趙玄舟一路上護著並未察覺。
又因位置比旁人都高，視野開闊，抬頭時一眼便將飄滿各式河燈的護城河上遊河麵整個光景都盡收眼底。
趙予安揪著趙玄舟肩頭衣裳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嘴上卻還是硬的：“這也算不得……”
話音未落，便被接二連三“砰—砰—”的聲響打斷。
趙予安聞聲抬頭，隻見夜幕上空已然炸開連片的璀璨煙火。
趙予安眨了眨眼，明亮的火光落進眼底，那些還未出口的違心話，在後來接連綻放的漫天煙火裡徹底銷匿。
最後一尾明亮星火落下時，趙予安嘴角藏笑，伸手去勾趙玄舟散落在肩側的頭髮：“我還在生氣，畢竟你那個木雕的河燈一看就蠢死了。”
“我知道，一會去給你買兩盞能下水的放著玩兒，”趙玄舟彎起眼朝他笑，將那盞木雕河燈放到趙予安手心：“至於這盞蠢死了的，我想拿它向你許個小小的願，不知道可不可以？”
“許吧，我今個高興。”
趙予安躲開趙玄舟含笑的眼，垂下眼擺弄手中的木雕燈：“不過事先說好，我可不是神仙，不包靈驗。”
“知道知道，”趙玄舟雙手合十，“不靈也不能怪你。”
“你知道就好。”
趙玄舟閉上眼，嘴上仍哄著：“放心吧，說不怪就不怪。”
趙予安看他模樣虔誠，忍不住用指頭戳他臉，“你許的什麼願啊，別是拿我壽命換的，那我可饒不了你。”
“別瞎說，”趙玄舟睜眼，把趙予安從肩上放下來，“很小很小的願望，你定能實現。”
趙予安不相信，湊近了瞧他：“那你跟我說說。”
趙玄舟避開趙予安的目光，活動兩下胳膊：“願望說了就不靈了。”
趙予安不肯放棄：“可你是朝我許願，那我不知道就實現不了你的願望哦。”
趙玄舟：“……”
趙予安威脅：“你還想不想實現願望了？”
趙玄舟：“……”
趙予安：“趙玄舟，你再不說……”
“好了，我說。”趙玄舟壓低聲音湊到趙予安耳邊，於人聲嘈雜裡坦然告知。
“我隻是希望——
你我年年歲歲有今朝。”
……
耳邊熟悉的聲音好似在說些什麼。
趙予安從冗長的過往裏回過神，下意識開口：“趙玄舟，願望一旦說出來就不靈了。”
夜空上的煙火在他陷入過往回憶時絢爛，此時從上空墜落後漸漸都消失殆盡。
趙予安起身，於漸起的風雪裏抬手指向護城河中三三兩兩亮著燭光的河燈：“況且與其將願望告訴我，不如像他們一樣求上天憐憫，我如今連自己都保不住，又怎麼能實現你的願望？”
趙玄舟恍然地看著趙予安的側臉：“可我隻是想和你在一起，隻有你能……”
“我知道你提及你母妃是什麼意思，可我不能。除非……你告訴我，除了沈翎知道的那些之外，你們究竟還瞞了我些什麼。”
趙予安回頭，對上他錯愕的眼：“八哥，選擇權在你，不是嗎？”
（PS：不好意思啊各位，因為忙著準備幾個考試，不得已消失了一段時間，今天先放一小章，之後繼續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