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懷念那段像夢一樣的日子。”
昏黃的燈火映照下，青年目光落在不遠處人影幢幢的護城河岸，像是穿過時間長河回到他口中那段令人懷唸的日子，趙予安忽然回頭看向傅雲：“我也從沒想過會忘記。”
傅雲並不知道誰曾經為趙予安做過那樣一盞河燈，也沒打算過問，隻是乍然聽到最後一句話眼底的震驚被夜晚橘色的火光照亮，就連麵上都沒剋製住露出明顯的異色來。
“你還想起什麼了？”不等趙予安回答，他就已經到了趙予安跟前。
趙予安看著他與平常的冷淡不同，幾乎可以稱得上迫切的模樣，就在傅雲就要忍不住再開口的時候，忽然道：“騙你的”。
“什麼？”
趙予安後退一步拉開兩人過近的距離，他笑起來很好看，漆黑的眼睛，彷彿叫水洗一般溫柔透徹：“從我說有人曾送過我河燈那裏開始，就全都是騙你的。”
傅雲微愣，似乎沒想到趙予安來這麼一出，但稍一揣摩趙予安的話，就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無意中套話了。
避開與趙予安直接對視，傅雲眼睫垂下，唇角抿得泛白：“所以你什麼都沒想起來？”
趙予安看著他的反應，垂下眼，神情似笑非笑。
就在傅雲忍不住抬眼看來的時候，趙予安忽然伸手撩開他額角散落的髮絲湊近了看，不等傅雲躲閃，指腹就已經劃過那道微不可查的痕跡，“我想沒想起來現在不重要，倒是傅相你，當時怎麼不躲？”
趙予安的話題換的太快，饒是傅雲一時也沒反應跟過來。
提著的心還沒放下，後知後覺到額頭上傳來的微涼觸感，下意識仰頭想要避開，卻不想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就被趙予安察覺到。
垂在身前的墨發被一把抓住，傅雲還沒來得及伸手製止就猝不及防地被扯得低下頭，額頭甚至險些撞到趙予安一側肩膀上。
穩住身形，因為被扯著頭髮，傅雲直不起身，及時偏過頭也隻能看到青年麵無表情的側臉。
近在咫尺的距離使得傅雲呼吸一滯，嗓音有些發沉：“殿下！”
趙予安聞聲側目垂下眼睫，將傅雲的反應看在眼裏。
現在的傅雲，是被惹惱了卻因對方身份不得不咬著牙一再忍耐，最終忍無可忍終於忍不住給對方下最後通牒的樣子。
趙予安不怕他這副模樣，“哎”了一聲，手上力道卻是沒鬆分毫。
就在傅雲忍無可忍打算伸手製止的時候，聽到趙予安忽然認真道：“不論是誰授意的，若是你實在不想蹚這趟渾水，那麼接下來就大可不必再像今日這般遷就於我，該知道的我其實都知道的差不多了，找你也隻不過是為了驗證我的一些猜測而已，我知道你不會是唯一的知情者，我今後也不會再為難你。”
趙予安說完這些話明顯感覺到傅雲的身體一僵，笑了笑，也不在意，鬆開扯住他頭髮的手，拉開兩人過近的距離，笑道：“傅相，天色已經很晚了，你該回府歇息了。”
“誰告訴你我不想蹚這趟渾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