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正要硬著頭皮找個新的藉口去跟白晏回絕趙予安不願見他的事,卻不想這次趙予安不同以往開了口。
“讓他進來。”趙予安坐起身,視線落在懷中的手爐上。
自從回宮之後,他就再也沒出過趙靖曜寢宮偏殿的殿門。
這段時日除了他那些皇兄之外,來往要見趙予安的人其實不少,隻是無一例外都被下麵的宮人按照吩咐代他謝了客。
一來是實在沒有精力應付,二來是不想牽連無辜之人進來。
至於白晏,則是因為趙元信說的那番話,讓趙予安不知道見到他之後,該不該提以往的那些舊事,以及……
在龍承殿內喝下的那一杯毒酒。
宮人應了聲是,便鬆了口氣去請白晏進來,速度之快可見之前代趙予安拒絕之時該是頂著多大的壓力。
不多時,半開的殿門忽然“吱呀”一聲響。
趙予安溫聲抬起頭,就見白晏抱著手臂倚在殿門旁,身後並不見方纔來傳話的宮人。
“你我之間的談話,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白晏見趙予安望過來,站直身體,扯了嘴角道,“所以我方纔將人支開了。”
邀功似的話,白晏說完就有些後悔。
但見趙予安愣了一下便扭了頭似乎並不領情的模樣,他沉默少頃,笑了一聲,說:“你真是個祖宗。”
“你找我有什麼事?”趙予安沒有起身,卻還是因為白晏的話看了他一眼。
白晏這次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反手關上殿門,大步走到趙予安麵前。
彎腰撐在扶手兩旁,壓迫感十足:“我來找你能有什麼事?回來看也看了,什麼時候走想好了嗎?”
“我想再待些時日,年關將近,有些事現在不好處理。”趙予安避開白晏的視線,嘆了口氣。
“予安,你老實告訴我,”白晏伸手捏住麵前人的臉頰,微微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趙予安被迫與白晏對上目光,垂眼道:“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不太擅長撒謊?”
如果最開始隻是懷疑,那麼在趙予安重複強調,又做出垂眼避開他視線的小動作之後,白晏就肯定了最開始的懷疑。
“我沒有。”趙予安卻還是如此道。
白晏這次是真的被氣笑了,哼了一聲,道:“嘴硬。”
他這次沒有再給趙予安辯解的機會,看著明顯藏了事的趙予安,白晏直起身,麵上沒了笑意,連眼神都是冷的。
“你這次回來不就是為了看那個姓趙的?現在看也看了,還有什麼事是你不要命也放不下的?”
白晏居高臨下地看著趙予安。
又接著道:“之前讓個下人扯謊糊弄我一次兩次也就算了,現在我人都站在你麵前了,你還要瞞著我到什麼時候?”
趙予安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但事關趙溫狄等人,趙予安做不到無動於衷,可也做不到張嘴就要白晏去做什麼。
“我想知道大昭和前朝,以及你和趙氏皇室之間,究竟有什麼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