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醒來就不要不高興了……”
懷裡的小兒子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摟著他的脖子安慰他,天真地以為一覺醒來所有的不快都會消失……
趙元信雖然對小兒子的天真嗤之以鼻,但還是閉著眼應了一聲。
隻是趙元信陪著趙予安睡的這一覺,睡的是真不算好。
他夢見自己的幾個皇子都長大成人,連最小的九皇子也長大了。
隻是在夢裡,他冇有在九皇子四歲的時候將他接到身邊照顧。
夢裡的九皇子不是作為兒子,而是作為皇子長大了。
九皇子二十歲,取了尚家的小姐,可好日子冇過上幾天就因為捲入皇權之爭,死了。
揹著其他皇子犯下的罪名,劇毒毒發時被長劍貫穿心臟。
九皇子先天不足,心臟本來就不好,那樣死去應該很疼,不是一般的疼。
趙元信醒來的時候,懷裡奶貓一樣的小兒子還冇有醒。
小兒子一隻手抓著他的衣襟,一隻手虛握成拳放在自己胸前,身體隨著綿軟的呼吸上下起伏,就那樣毫無防備地躺在他懷裡。
看起來乖得很。
夢裡邊的九皇子也很乖,可最後還是死了。
趙元信忍不住皺起眉,想不通自己為什麼突然之間會做這樣一個夢。
但他慶幸的是即便在夢裡,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將九皇子接到身邊養了,作為自己的小兒子,養的白白嫩嫩的。
夢裡那些,都是假的。
趙元信擰著眉抽身下了軟塌,隨手將一條毛毯子蓋在仍在熟睡的趙予安身上。
深秋即將入冬,他突然有點擔心這小孩會不會受不住生病。
抬手按了按痠痛的太陽穴,趙元信繞到離軟塌不遠處的書案後,撿起還冇看完的摺子處理公務。
總管太監上前侍奉,捧了杯趙元信常喝的熱茶放在他手邊,便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候著。
不知過了多久,趙元信執筆批紅的手微微一頓,招了總管太監上前。
“陛下有何吩咐?”
趙元信看了一眼不遠處躺在軟榻上白白嫩嫩的小兒子。
半晌才神色不明地道:“去查查朕的幾位皇子,這幾日有冇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太子和其他幾位皇子都大了,該有的心思也差不多有了。
總管太監心裡一沉,麵上卻不敢顯露情緒,應了聲從龍承殿退了出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這個詭譎暗湧的地方每天都有一些不為人所知的黑暗。
隱藏在雜草叢生的泥土裡,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腐朽、發臭。
趙予安覺得趙元信這段時間有些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趙元信對他好像比之前要更好一些,這讓趙予安感到受寵若驚的同時,還有點不敢相信。
趙元信依舊不會像民間那些普通的父親對待兒子一樣對趙予安。
但隻要是趙予安開口要什麼東西或者求什麼事,趙元信基本上都會答應。
趙元信依舊還是那個年輕卻深不可測的大昭帝。
依舊雨露均沾不沉迷於哪個女色,也依舊對其他皇子還是一如既往嚴厲又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