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信這兩日看摺子看的心煩,麵上不顯,但經常跟在趙元信身邊的人卻看的出來,以至於正午用過午膳休息的這段時間冇人敢輕易打擾。
但在龍承殿偏殿住下的九皇子趙予安是個例外。
趙元信早在把趙予安接到龍承殿之後,就讓人將他寢殿旁邊的偏殿收拾了出來給趙予安住。
興許是上次父子兩人“同床共枕”的緣故,又讓趙元信感受到了養孩子的某些樂趣。
後來乾脆還讓人打通了主殿和偏殿。
原本是為了方便他照看趙予安,不過現在看來同樣也方便了趙予安溜過來當黏人精。
主殿和偏殿相通的地方放了一大扇屏風,從偏殿過來需要繞過那扇屏風。
趙元信抬頭看了一眼隻是躲在屏風後探出個腦袋,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小奶貓,扔下讓人頭疼的奏摺,揉了揉眉心:“過來吧。”
趙予安這才從屏風後麵探出身,跌跌撞撞地跑到趙元信所在的桌案邊。
還不等他伸手讓抱,趙元信就起身彎腰把趙予安抱了起來,一手托著他的屁股,一手護著他的後腦勺把他抱在懷裡。
看得出來趙元信確實是不高興,趙予安的腦袋埋在趙元信胸膛上,掃了一眼桌案上攤開的那本摺子。
想到這個時間段發生的大事也隻有邊境暴亂一事,趙予安聲音有不免些悶:
“父皇不要不高興,予安陪陪你好不好?”
如果按照上一世來看的話,朝中大將排程不開,大昭帝這次是要禦駕親征的。
雖然最後不會受什麼傷,但這一走,勢必是不會帶上年幼的自己。
趙予安想到這些,鼻子突然一酸,這一世除了大昭帝趙元信,其他人可能還是像前世一樣。
如果趙元信去了邊境,那自己……
趙元信冇有察覺到小兒子的心思,聽了他的話,隻是抬手摸了摸小兒子的腦袋,“嗯”了一聲便冇再說話。
趙予安見他不出聲,抬頭看了他繃緊的下頜線和落在那一堆摺子上的冷冽目光,就想到他一定是在想邊境的事了。
趙予安不能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隻能賭氣似的將腦袋往趙元信懷裡一撞,後來似乎是覺得不妥,討好又遲疑地蹭了蹭:“父皇……”
麵對小兒子疑似撒嬌的可愛行為,趙元信收回目光,想到即將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小兒子,便忍不住將白白嫩**貓一樣的小孩整個圈在懷裡,揉了一把腦袋。
他到底是有些不捨,然而低下頭看到趙予安小臉上不太明顯的倦態時,還是擰了眉心。
“予安”,趙元信聲線不自覺冷硬起來:“方纔午膳後可休息了?”
趙元信高興時喊他“小九”,不高興就變成了“予安”,然而趙予安卻是不太怕這一世的趙元信了。
他搖搖頭,摟緊了趙元信的脖子,將腦袋往他懷裡埋。
趙元信不在他根本就睡不著,每當獨自一人入夢時,他總是會夢到自己上一世慘死的事。
趙元信不知道這一點,但瞧著小兒子的行為,隻當他黏人黏的緊纔不樂意睡覺,導致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副冇睡好的樣子。
但趙元信現在也樂意慣著,索性撇下堆積如山的摺子打算陪著小兒子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