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周玉徽是什麼時候坐到車上的,等南嘉反應過來想退後時,身後的車門被關合,安靜的空間裡是車門的落鎖聲。
即便晚歸又早起處理公司的事情,周玉徽眉宇間也冇有一絲一毫的疲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成熟長輩模樣。
黑西裝被他隨手搭在腿上,沉甸甸的質感。
男人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正在專心地看什麼,聽到動靜,放下手裡的書,抬起眼瞳來。
“今天下課早一些,是想去什麼地方嗎,nina?”周玉徽抬眸時語氣溫和,一如既往的溫和文雅的語氣。
南嘉隻覺得自己身子一寸寸僵硬下來,在他目光的注視下。
周玉徽將她摟進懷裡,很剋製的擁抱,隻是她手臂和纖薄後背和他胸膛相貼的擁抱。
如此紳士的擁抱,卻叫南嘉的臉色蒼白下去,後背能清晰感受到隔著襯衫男人肌肉分明的胸膛。
不敢動,甚至不敢發聲。
周玉徽一個眼神,司機開著車往私人彆墅區開去。
周玉徽依舊是神色淡然的,語氣也輕,“還是想去什麼地方玩?不妨和我講講。
”
講?
和他有個屁的好講,他就是在裝好人,他其實做了一堆壞到骨子的事。
南嘉越想越委屈,低著腦袋,眼尾泛紅。
“怎麼不說話,受委屈了?”下巴被男人抬起來。
她再也忍不住,一股腦問了出來,“你憑什麼讓人去蘇京堵我家的茶樓?”
雖然是質問的語氣,卻有些底氣不足,帶著她這副軟綿綿幾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長相,倒是一點也不凶。
“nina,我之前說過,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他漆黑的眼瞳看過來。
南嘉心一驚。
確實違約的是她,可是明明他做了更惡劣的事。
車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燈,南嘉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王媽從蘇京開啟的。
她焦急地去拿,卻被周玉徽攏走,擱置在一邊。
電話鈴響個不停,她急忙去夠,“你還給我!”
“nina,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你現在冇有得到它的權利,”下巴被男人微涼的手指抬起來,他低垂著眉眼看她,“需要我幫你細數你做出來的事情嗎,你同奶奶說了什麼把我描述成十惡不赦的壞人,嗯?”
“竟然這麼不聽話,是該受點懲罰了。
”
他輕飄飄的語氣,卻讓南嘉控製不住緊繃起來,被摁住時她驚慌地想叫想哭,卻被驟然落下的吻包裹住,強勢,攻城略池般地唇齒糾纏,不管是“嗚嗚”求饒,還是掙紮都被鎮壓。
肩帶滑落,她的被抵壓在車門處,呼吸幾乎喘不過來才被放開,滿臉淚痕,嘴唇紅腫,一副被欺負的小可憐樣。
“nina,我很生氣,你說,怎麼樣才能讓我消氣呢?”周玉徽的手掌輕撫摸她的側臉,對比她的狼狽,他甚至襯衫的釦子都嚴謹到繫到最頂端那顆。
好過分。
南嘉咬著唇,卻被強吻得大氣不敢出了。
那種被掌控卻怎麼也反抗不了的窒息感讓她害怕。
“自己去同奶奶講清楚,nina,你隻是同我吵架鬨脾氣了,嗯?”周玉徽將她耳側的髮絲攏過去,眼神卻深冷,不允許她再有任何忤逆自己的舉動。
手指順著她的側臉滑落,到圓潤雪白的肩膀處,將剛剛在掙紮時掉落的肩帶提起來。
南嘉哆嗦了一下,想抗拒,卻被他的眼神看得委屈地垂著手,緊繃著身子。
好在周玉徽真的隻是幫她整理衣服,“不要在奶奶麵前哭。
”
觸及到她掛著淚珠的睫毛,他彎唇。
“nina不是想要那份婚前協議,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把它還給你。
”
-
南嘉回到彆墅的時候,周奶奶正在花園同園丁聊天,看到南嘉從車上下來,迎了過來,“嘉嘉回來了,累不累?快進屋喝口水。
”
劉媽倒了溫熱的檸檬水端過來,半杯檸檬水下肚,南嘉冰涼的手腳漸漸緩過來,撲進周奶奶懷裡。
周玉徽換完衣服從樓上下來,看到沙發上的兩人,走過來坐下,將手裡裝在檔案袋裡的東西放在茶幾上,“奶奶,關於之前對您隱瞞這件事,我很抱歉,但是我會尊重joya的決定。
”
周奶奶拿起協議看得空檔,南嘉湊過來,上麵密密麻麻的條款和後麵的簽字手印錯不了,就是那兩份協議,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周奶奶越看臉色越黑,她放下手裡的東西,看向南嘉,“嘉嘉,你認真和奶奶說,是不是不想結婚,你說實話。
”
那些委屈和埋怨讓南嘉幾乎下一秒就要點頭,她想到在蘇京發生的事,抬頭時,和對麵的周玉徽視線對上。
他篤定了她會聽話。
“嘉嘉,你就放心大膽的說,奶奶給你做主。
”
周奶奶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南嘉裙襬下的手攥緊了,客廳裡安靜到落針可聞。
周玉徽的電話響了,是莫羅打來的,男人拿著手機出去接聽了。
天賜良機。
南嘉心跳越來越快,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可是,南涔。
她手指用力摁著沙發,良久,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冇有的,奶奶,我和玉徽隻是昨天吵架了,我一時賭氣才胡說的。
”
“這份協議,也是之前簽訂的,但是婚後我發現玉徽對我很好,我對他,是有感情的。
”
隻要有了那份協議,她就有離婚的可能,但是南涔卻不能著急上火的。
她選擇了後者。
老宅那邊,老爺子本就天天打電話來催,一副臭小子跟他搶老婆的架勢,周奶奶也是因為不放心纔過來小住的。
這下,兩人的矛盾調解開了,周奶奶也就放心了,下午就坐車回老宅了。
南嘉午睡醒來天色已經黑了,彆墅裡靜悄悄的,她一直惦記著那份婚前協議。
南嘉悄悄下樓,果然,那份協議還在茶幾上。
她光著腳溜到客廳,冇有發出聲響,把茶幾上的協議拿起來揣在懷裡。
一聲輕笑響起,一直坐在沙發上冇有發出聲響注視著這一幕的男人在黑暗中坐起身子,“這麼晚了,nina想去哪兒?”
他緩緩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南嘉身上還穿著柔軟的睡裙,完全冇料到這兒還坐了個人,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nina怎麼這麼不小心?”周玉徽俯身將她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南嘉想掙紮,但是那份協議還在她的懷裡,她不敢大動作,怕懷裡的東西掉出來被髮現。
周玉徽將人抱回臥室,輕輕放回床上,視線落在協議露出的邊角上,從她懷中抽處那份婚前協議,在她眼前晃了晃,“拿著這個,是想提醒我什麼嗎?”
南嘉急了,伸手去拿,“我的......還給我。
”
“nina今天做了讓我那麼生氣的事情,”周玉徽將協議舉高,讓她夠不著,嘴角帶著得逞的笑,“想拿回去,就得付出點代價哦。
”
“裡麵有........有那個條款........”她光著腳從床上跳下去,小兔子一樣扒拉在他身上去夠,急了。
“條款?”周玉徽順勢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低著在她耳邊低語,“是想提醒我,我們是假結婚,你隨時可以離婚嗎?”
他嗓音和語氣都是溫柔的,卻在她眼巴巴點頭時的下一瞬,將協議揉成一團,扔到一旁,“可惜,晚了。
”
“還給我.......”南嘉追毛球的小貓一樣去撿。
“彆再做讓我生氣的事情,”周玉徽長腿一伸,將紙團踢開,而後輕鬆地將人拉回身邊,“那東西已經冇有用了,你現在是我的妻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
南嘉帶了哭腔,努力地想掙脫出來,“還給我。
”
“nina,”他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聲音放柔,“現在奶奶也不在了,這裡冇人能保住你,彆再讓我生氣,好嗎?”
“我的.......”她固執地不聽他在說什麼跌跌撞撞掙脫出來去撿紙團。
周玉徽眼瞳暗了一瞬,在她即將碰到紙團的瞬間,先一步將它踩在腳下,居高臨下看著她,“還想要?那你先答應我一件事,我就還給你。
”
南嘉充耳不聞小小一隻蹲在地毯上,努力地去搬他的腳。
還真是不乖。
周玉徽彎腰紙團拿起來作勢要撕碎,語氣低沉警告,“nina。
”
“不要!”
“那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周玉徽鬆開手,讓皺巴巴的協議懸在她眼前,“你不想讓它變成碎片吧?”
“不......不想.......”南嘉跪坐在地毯上,黑寶石一樣的漂亮杏眼緊緊盯著他手裡的東西。
“那.......”周玉徽在她麵前蹲下來,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讓她直視自己的目光,“讓我看看你多想要它。
”
他另一手將協議慢慢舉高。
“想要.......”南嘉像是被逗貓棒勾引的小貓咪一樣去撲。
“光說想要可不行,”周玉徽將協議扔到床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得用行動證明給我看。
”
他語氣低沉曖昧,彎腰俯身過來,嗓音卻是不容置疑的。
“nina,取悅我。
”
她仰著小腦袋,迷茫地看著他。
真是可憐的單純。
不過這張單純的白紙,隻能為他而染上顏色。
周玉徽將她從地上拉起,輕輕推到在床上,居高臨下看著她。
像是嬌弱無倚的小獸,躺在床上依舊渾身緊繃,小手揪緊床單,絲綢裙襬花瓣一樣散開。
“babe,用你的小嘴.........”他眼瞳黑而沉,不允許她再逃避,“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