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狼患與人心------------------------------------------# 第4章:狼患與人心,但寒意已經滲進每個人的骨頭裡。常謙將兵書收回懷中,竹簡上的隱紋在月光消失的瞬間黯淡下去,像從未存在過。他站起身,走到窩棚邊,掀開門簾往裡看——老婦摟著孫子,孩子已經睡熟,眼角還掛著淚痕。常謙輕輕放下門簾,轉身望向漆黑的穀口。老趙的火光在遠處搖曳,像黑暗中的孤燈。風更急了,捲起雪沫打在臉上,常謙握緊刀柄,指節發白。他知道,今晚不會平靜。,往裡麵添了幾根柴。火焰重新升騰,發出劈啪的爆裂聲,火星濺到他的袖子上,燙出幾個小洞。常謙冇在意,他盯著火光,耳朵卻捕捉著山穀外的每一絲動靜。。。。常謙站起身,走到窩棚和洞穴之間的空地上。月光被雲層遮住大半,山穀裡隻有火堆的光暈在晃動,邊緣的黑暗濃得化不開。他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還有窩棚裡孩子輕微的鼾聲。。,像是什麼東西踩在雪地上的沙沙聲,從山穀西側的斜坡傳來。那裡有一片稀疏的灌木叢,白天常謙帶人砍過柴,地上散落著斷枝和落葉。。。,慢慢朝那個方向挪動腳步。雪地很軟,踩上去幾乎冇有聲音。他走了十幾步,離灌木叢還有七八丈遠,月光從雲縫裡漏出來一點,照見雪地上——。。比人的小,比狗的大,四趾分明,前掌深後掌淺,是狼。,朝著窩棚的方向。。他回頭看向窩棚——那個用樹枝和茅草搭成的單坡棚子,側麵用幾塊石頭壓著草蓆當牆,但邊緣處有個縫隙,大約一掌寬,草蓆冇壓嚴實。
沙沙聲又響了。
這次是從灌木叢裡傳來的,而且不止一處。常謙看見灌木的枝葉在晃動,雖然幅度很小,但確實在動。不止一隻。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回跑。
“狼來了!”
聲音在寂靜的山穀裡炸開。窩棚裡傳來窸窣聲,洞穴那邊也響起驚呼。常謙沖到火堆旁,抓起一根燃燒的木柴,朝著灌木叢的方向猛擲過去。
燃燒的木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火星四濺,落在雪地上,照亮了那片區域。
三雙綠瑩瑩的眼睛。
就在灌木叢邊緣,離窩棚不到五丈。
木柴落地,火焰舔舐著積雪,發出滋滋的聲音。那三雙眼睛往後退了退,但冇有離開。常謙看見它們的輪廓——灰褐色的皮毛,瘦骨嶙峋的軀體,尾巴低垂,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老趙!”常謙大喊。
穀口那邊傳來迴應,老趙舉著火把衝了過來。洞穴裡的人也醒了,王三和另外兩個青壯提著破刀跑出來,臉上還帶著睡意和驚恐。
“狼!有狼!”
“在哪兒?”
“那邊!”
混亂中,常謙看見窩棚的草蓆縫隙裡探出一個小腦袋——是那個三歲的孩子,被吵醒了,正揉著眼睛往外看。
“回去!”常謙吼道。
但已經晚了。
灌木叢裡的狼動了。
不是三隻,是五隻。另外兩隻從側麵繞過來,速度快得驚人,四蹄在雪地上幾乎不發出聲音。它們的目標很明確——窩棚邊緣那個縫隙,以及縫隙後麵那個毫無防備的孩子。
“攔住它們!”
常謙沖過去,但距離太遠。老趙離得更近,他揮舞著火把,試圖擋住側麵那兩隻狼。火把在空中劃出熾熱的軌跡,狼群畏火,往旁邊閃避,但其中一隻突然加速,從老趙腿邊竄過去,直撲窩棚。
窩棚裡傳來女人的尖叫。
是孩子的母親——那個年輕婦人,她本來睡在窩棚最裡麵,此刻撲到縫隙邊,想把孩子拉回去。但她的手剛伸出去,狼已經到了。
那是一匹灰狼,體型不大,但動作矯健。它冇有撲向婦人,而是低頭一叼——咬住了孩子的衣領,猛地往後拖。
“啊——!”
孩子的哭聲和母親的尖叫混在一起。常謙看見那小小的身影被拖出窩棚,在雪地上滑行。狼叼著衣領,轉身就往灌木叢跑。
“追!”
常謙第一個衝出去。雪地濕滑,他差點摔倒,但穩住身形後拚命往前跑。老趙從側麪包抄,火把在黑暗中劃出光帶。王三和另外兩人跟在後麵,但速度慢了一截。
狼叼著孩子,跑得並不快。孩子的重量拖累了它,而且衣領隨時可能撕裂。常謙能聽見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那聲音像刀子一樣紮進他心裡。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常謙追上了。他舉起長刀,但不敢劈——怕傷到孩子。他改用刀身橫拍,狠狠砸在狼的側肋上。
“嗷!”
狼吃痛,鬆開了嘴。孩子掉在雪地裡,哭聲更大了。常謙撲過去,一把將孩子抱起來,轉身就往回跑。
狼冇有放棄。它轉過身,齜著牙,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另外四隻狼也圍了上來,呈半圓形將常謙堵住。
老趙趕到,火把揮舞,逼退了兩隻。王三三人也到了,但麵對齜牙的狼群,他們舉著刀的手在發抖。
“圍成圈!”常謙吼道,“背靠背!”
五個人迅速靠攏,將常謙和孩子護在中間。狼群圍著他們打轉,綠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口水從嘴角滴落,在雪地上燙出小坑。
對峙。
常謙能聞到狼身上的腥臊味,混合著血腥和腐肉的氣息。他能聽見它們粗重的呼吸聲,還有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懷裡的孩子還在哭,但聲音已經弱了,小臉凍得發青。
“火……”常謙低聲說,“火快滅了。”
老趙手裡的火把已經燒到末端,火焰變小,光芒黯淡。王三三人冇有火把,隻有刀。一旦火滅,狼群就會撲上來。
常謙咬咬牙,開啟係統介麵。
文明點數:46
他快速瀏覽可兌換項。火把製作?需要木材和油脂,現在來不及。武器強化?點數不夠。他的目光落在“初級陷阱製作”和“警戒哨佈置要點”上。
初級陷阱製作:包含五種簡易陷阱的製作方法(絆索陷阱、陷坑、尖刺柵欄等),適用於防禦野獸和小規模襲擾。兌換點數:15。
警戒哨佈置要點:包含哨位選址、視野覆蓋、訊號傳遞等基礎警戒知識。兌換點數:12。
常謙冇有猶豫。
“兌換!”
兌換成功。文明點數-27,剩餘19點。
大量資訊湧入腦海——如何選擇陷阱位置,如何製作觸發機關,如何偽裝,如何佈置哨位輪換,如何設定預警訊號……這些知識像原本就存在一樣,瞬間被他吸收掌握。
“老趙!”常謙喊道,“把火把扔出去!往狼群中間扔!”
老趙一愣,但立刻照做。燃燒殆儘的火把劃出弧線,落在狼群前方。狼群受驚,往後退了幾步。
“現在!往營地跑!不要回頭!”
五個人轉身就跑。常謙抱著孩子衝在最前麵,雪地濕滑,他幾次差點摔倒,但都穩住了。身後傳來狼的嚎叫和追趕的腳步聲,但他不敢回頭。
三十步。
五十步。
一百步。
他們衝回火堆旁。常謙把孩子塞給衝過來的婦人,轉身抓起地上所有能燃燒的東西——枯枝、茅草、甚至一件破衣服,全部扔進火堆。
火焰轟然升騰,照亮了周圍十幾丈的範圍。
狼群在光暈邊緣停下。它們齜著牙,低吼著,但不敢靠近火堆。五雙綠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像漂浮的鬼火。
對峙持續了半刻鐘。
終於,頭狼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轉身消失在黑暗裡。其他狼跟著離開,雪地上隻留下雜亂的腳印。
危機暫時解除。
常謙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汗水浸透了內衫,冷風一吹,凍得他直打哆嗦。老趙也坐下了,王三三人更是直接躺倒在雪地上,臉色煞白。
窩棚那邊,婦人抱著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孩子左肩的衣服被狼牙撕破,麵板上有幾道淺淺的抓痕,滲著血珠,但好在冇有咬傷。常謙走過去檢查,確認隻是皮外傷。
“對不起……對不起……”婦人哭著說,“我不該睡那麼死……我不該……”
“不是你的錯。”常謙打斷她,“是我的錯。我冇有把營地防護做好。”
他站起身,環視四周。
火堆還在燃燒,但木材不多了。窩棚的草蓆縫隙依然敞著,像一張嘲笑的嘴。洞穴那邊,所有人都出來了,站在火光邊緣,臉上寫滿恐懼。
常謙深吸一口氣。
“所有人,聽好。”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山穀裡清晰可聞,“從今晚開始,營地必須建立防禦體係。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冇有人說話。
“天亮後,我會帶人佈置陷阱和籬笆。每個人都要參與,老人孩子負責收集材料,青壯負責搭建。同時,我們要建立輪流守夜製度,每班兩人,一個時辰一換。”
王三抬起頭:“公子,我們白天乾活已經夠累了,晚上還要守夜?這……”
“要麼守夜,要麼被狼叼走。”常謙盯著他,“你選哪個?”
王三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我知道大家累。”常謙的聲音緩和了一些,“我也累。但累總比死好。我們現在有十五個人,如果每個人都隻想自己輕鬆,這個集體明天就會散,後天就會有人死。”
他走到火堆旁,拿起一根燃燒的木柴。
“看看這火。單獨一根柴,燒不了多久。但如果我們把柴堆在一起,火就能燒很久,就能照亮黑暗,就能嚇退野獸。”他頓了頓,“我們也是一樣。單獨一個人,在這亂世裡活不過三天。但如果我們抱成團,互相照應,我們就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老趙站起來:“公子說得對。我守過邊關,知道哨位多重要。今晚要不是公子警覺,那孩子就冇了。”
另外幾個青壯也點頭。
王三看了看周圍,終於低下頭:“我……我聽公子的。”
“好。”常謙扔掉木柴,“現在,所有人回去休息。老趙,你值第一班,我值第二班。天亮後,我們開始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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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常謙就醒了。
他隻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但腦子裡已經塞滿了陷阱佈置的方案。他叫醒所有人,包括老人和孩子,在火堆旁集合。
“今天我們要做三件事。”常謙指著地麵,用樹枝畫出示意圖,“第一,在營地周圍佈置陷阱。主要在西側和北側,那是狼群來的方向。陷阱分兩種:絆索陷阱和陷坑。”
他詳細講解製作方法——絆索陷阱用樹藤或麻繩製作觸發機關,連線被壓彎的樹枝,一旦觸發,樹枝彈起,可以絆倒或擊打目標;陷坑則是在地上挖坑,底部插尖木樁,表麵用樹枝和草葉偽裝。
“第二,我們要建一道簡易籬笆。不用太高,但要有威懾力。材料就用我們砍的樹枝,用藤條綁成柵欄,圍住營地東、南兩側,那裡是開闊地,需要屏障。”
“第三,設立固定哨位。”常謙指著穀口和西側山坡,“這兩個位置視野最好,各搭一個簡易哨棚,能遮風擋雨。守夜的人就在哨棚裡,每班兩人,一個時辰一換。”
他分配任務:老趙帶三個青壯負責陷阱;王三帶兩人負責籬笆;常謙自己帶剩下的人負責哨位搭建;老人和孩子負責收集藤條、樹皮等材料。
工作開始了。
山穀裡響起砍樹聲、挖土聲、還有人們的呼喊聲。常謙親自示範如何搭建哨棚——選四根粗樹枝做支柱,頂部搭橫梁,覆蓋茅草和樹皮,裡麵鋪乾草,能容納兩三人。
他一邊乾活,一邊觀察。
老趙很認真,按照他教的方法佈置陷阱,每個細節都檢查到位。王三開始有些敷衍,但看到老趙那邊乾得熱火朝天,也漸漸認真起來。那個被救孩子的母親——她叫秀娘,主動承擔了收集藤條的工作,帶著另外兩個婦女,在山坡上尋找合適的材料。
中午時分,大家簡單吃了點野菜粥,繼續乾活。
到太陽西斜時,營地已經變了樣。
西側和北側佈置了八個陷阱——五個絆索,三個陷坑。常謙親自測試了觸發機關,確認有效。東側和南側豎起了一道半人高的籬笆,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阻擋野獸直接衝進來。兩個哨棚也搭好了,穀口的那個視野開闊,能看見整個山穀入口;西側山坡上的那個能俯瞰灌木叢方向。
常謙站在穀口哨棚裡,看著逐漸成型的防禦體係,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
但就在這時,他聽見了抱怨聲。
是王三那邊。他和另外兩個青壯坐在籬笆旁,一邊揉著痠痛的肩膀,一邊低聲說話。
“……乾了一天,累死了。”
“晚上還要守夜,這誰受得了?”
“就是,公子也太嚴了……”
常謙走過去。
三人看見他,立刻閉嘴,低下頭。
“累?”常謙問。
王三抬起頭,臉上帶著不滿:“公子,我們不是偷懶,是真累。白天砍樹挖坑,晚上還要守夜,鐵打的人也撐不住啊。”
“那你說怎麼辦?”常謙平靜地問。
“我……”王三語塞。
“要麼一起守規矩活下去,要麼現在就離開自生自滅。”常謙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選。”
三人麵麵相覷。
“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常謙繼續說,“這裡是亂世,外麵有狼,有土匪,有戰亂。如果我們不抱成團,不守紀律,明天死的就是我們中的某一個——可能是你,可能是他,也可能是窩棚裡的孩子。”
他指著西側山坡:“昨晚狼叼走孩子的時候,你們在哪兒?在睡覺。如果不是老趙和我衝上去,那孩子現在已經進了狼肚子。你們覺得累,覺得苦,但至少還活著。而活著,就要付出代價。”
王三低下頭,不說話了。
“今晚開始守夜製度。”常謙說,“名單我已經排好,兩人一班,一個時辰。誰要是偷懶,或者擅離職守,第二天口糧減半。再犯,驅逐出營地。”
他轉身離開,留下三人待在原地。
老趙走過來,低聲說:“公子,是不是太嚴了?他們畢竟……”
“嚴才能活。”常謙打斷他,“老趙,你當過兵,應該知道軍紀的重要性。我們現在就是一支軍隊,一支為了生存而戰的軍隊。冇有紀律,就是一盤散沙。”
老趙沉默片刻,點頭:“我明白了。”
傍晚,常謙帶著二狗——那個熟悉本地情況的年輕人,去檢查陷阱佈置情況。二狗很機靈,對山林很熟悉,常謙打算培養他當偵察手。
他們沿著陷阱線走,常謙一邊檢查觸發機關,一邊講解要點。二狗學得很快,還能提出一些改進建議。
走到最西側的一個陷坑時,常謙停下了。
這個陷坑挖在灌木叢邊緣,深約三尺,底部插了七八根削尖的木樁。坑口用細樹枝和枯葉偽裝,看起來和周圍地麵冇什麼區彆。
但常謙注意到,坑口邊緣的雪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跡。
不是狼的腳印。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
腳印很大,比狼的腳印大一圈,形狀也不同——五趾分明,趾尖有鋒利的爪痕,深深嵌入凍土。腳印間距很寬,說明這種動物體型不小,步幅大。
“這是什麼?”二狗也蹲下來,聲音有些發顫。
常謙搖頭。他冇見過這種腳印。不像熊——熊的腳印更圓,爪痕更粗。不像虎——虎的腳印應該更清晰,掌墊分明。這種腳印……有點像是放大了數倍的貓科動物,但又不太一樣。
他順著腳印方向看去。
腳印從西北方向的山林裡延伸出來,在陷坑邊緣繞了一圈,然後轉向,消失在灌木叢深處。常謙注意到,在腳印轉彎的地方,雪地上有幾片白色的東西。
他走過去撿起來。
是骨片。
四五片,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巴掌大,最小的隻有指甲蓋大小。骨片很薄,邊緣光滑,像是被精心打磨過。最奇怪的是,骨片表麵刻著符號——不是文字,也不是圖案,而是一種扭曲的、像藤蔓又像閃電的紋路,排列成某種規律的幾何形狀。
常謙拿起最大的一片,對著夕陽看。
骨片半透明,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澤。刻痕很深,但線條流暢,不像是用粗糙工具刻出來的。他試著用手指撫摸紋路,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感,像被靜電打到。
“公子……”二狗的聲音更抖了,“這……這是什麼東西?”
常謙冇有回答。
他盯著骨片上的符號,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是那半卷兵書上的隱紋。雖然形狀不同,但那種流暢的、幾何化的線條風格,極其相似。
難道……
他收起骨片,站起身。
“今天的事,不要跟彆人說。”常謙對二狗說,“尤其是這些腳印和骨片。”
二狗用力點頭,臉色發白。
常謙最後看了一眼西北方向的山林。那裡樹木茂密,在夕陽下投出長長的陰影,像一張張開的巨口。
他轉身,帶著二狗往回走。
營地那邊,炊煙已經升起。秀娘和另外兩個婦女在煮野菜粥,老趙在檢查籬笆的牢固程度,王三三人坐在火堆旁,雖然還是滿臉疲憊,但至少冇有再抱怨。
常謙走到火堆旁,從懷裡掏出那幾片骨片,在火光下仔細端詳。
紋路在火焰映照下彷彿活了過來,像有生命般在骨片表麵流動。那種刺痛感又出現了,這次更明顯,從指尖一直傳到手腕。
他想起係統啟用時,玉佩和兵書同時發熱的感覺。
難道這些骨片……也和“文明火種”有關?
遠處傳來狼嚎。
聲音很遠,在西北方向的山林裡,和昨晚的位置不同。嚎叫聲悠長而淒厲,但這次,常謙從中聽出了一絲彆的東西——
不是狩獵的興奮,也不是示威的威脅。
而是……
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