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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興起 邊陲風波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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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戊字營如火如荼的軍事訓練不表,卻說蜀州府軍都統成山嶽和駐守青楓鎮的統領錢才林接到軍報,得知戊字營在落霞穀外以初成之師打敗羌戎黑幫聯軍,斬馘逾千,自身折損甚微。這場大捷在軍事上的態勢極優,自然是振奮人心的,是值得慶賀的。成山嶽作為上位者,盤踞蜀州多年,卻產生一些彆的顧慮和想法。

“任天豪……弓箭手……”成山嶽沉聲念出這個名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執掌蜀州府軍多年,深知羌戎騎兵的悍勇與那夥黑幫的詭譎,二者聯手本是難啃的硬骨頭,竟被一支剛組建的戊字營擊潰,這結果著實出乎他意料。

戊字營是蜀州府軍常規編製,為什麼說是剛組建?

任天豪履職統帶、統領之後,對戊字營進行自上而下的整頓。一是大量任命中層校尉軍官,幾乎所有護衛隊員都加入軍中,任伍長、把總,而段滄海、燕無雙、盛東來、莫崢等親信則擔任了管帶、把總,如此操作基本上保證任天豪釋出的命令能在全營堅決執行。二是經營後勤保障,提高食物供應品質,尤其是加大肉蛋魚的比例,同時開辟軍隊養殖豬羊雞鴨的場所,從內部有效保證肉類供應。三是剔除必要的損耗後,軍餉足額發放。四是建立嚴密的軍事訓練體係,加大訓練力度,提高全營官兵技戰術水平。

全力以赴的軍隊建設,使戊字營在短時間內發生了巨大變化。最明顯的就是普通士卒精神麵貌的改變,從萎靡不振到精氣神耀眼。所以戊字營人還是那些人,其實本質上已改變很大。目光短淺之人仍會以老眼光看待新問題。

恰在此時,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駐守青楓鎮的統領錢才林一身風塵,推門而入,手裡也攥著一份一模一樣的軍報,神色複雜:“都統,您也收到了?這戊字營也太邪乎了!任天豪不過帶了一群江湖人出身的兵,竟能打贏這般硬仗,咱們府軍操練多年,怕是也未必能如此乾脆!”

說實話,當初任天豪帶軍奔赴戰場,錢才林內心深處是暗自腹誹的。任天豪連升四級上位,蜀州軍中諸多老人是有那麼一點看不慣、心不甘的。隻是他立的功勞確實不小,有底層士卒和民心支援,又得到蜀王舉薦,勉強坐穩了統領一職。等他一上任就開始大量提拔任命中層軍官,都統成山嶽也產生了看法,但身為一州軍事主官,城府極深,外表絲毫不顯。此前令任天豪獨自領兵救援古藺縣就存了看他笑話的意思。不過打仗不是兒戲,成山嶽立刻隨即安排錢才林率精銳駐防青楓鎮,自己坐鎮錦官城,隨時可以增援。如此安排基本上滴水不漏。

所以成山嶽心情有一些矛盾,既盼望任天豪勝,又不想他勝。

成山嶽抬眼看向錢才林,目光深沉:“江湖人?錢統領怕是看走眼了。你忘了,任天豪早年可是上過戰場的,治軍有一套不說,那群江湖人經他打磨,早已不是散兵遊勇。落霞穀這一戰,既是試金石,也是敲山震虎啊。”

錢才林湊近案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安:“您是說,他這是故意給咱們看?可戊字營歸屬於節製,按說該是咱們的助力,可這般鋒芒畢露……”

“相助之力?”成山嶽冷笑一聲,指尖點在軍報上“戊字營”三字,“是助力還是隱患,還未可知。這任天豪麾下將士,個個對他忠心耿耿,且戰力日增,往後蜀州地麵上,怕是冇人能再掣肘他了。傳令下去,密切關注戊字營動向,操練不得鬆懈,絕不能讓一支新編之師,壓過咱們府軍精銳的風頭!”

成山嶽自稱的“精銳”水分是很大的,現在就是邊軍,能戰、敢戰的,可稱得上一聲“精銳”的正規軍已經不多了。

州郡地方軍對上農民起義軍基本上是節節敗退,被“摧殘”、“蹂躪”。平北軍團駐紮邊疆,防禦西燕,算是大乾帝國戰鬥力數一數二的存在,與裝備不如自己的津州義軍數度交手,也是互有勝負。這固然有津州義軍裡有不少邊軍老卒,大家不忍骨肉相殘的因素在內,難道帝國高層、軍方和平北軍團就不該好好反思一下嗎?同為邊軍的定武軍團則常常在宋江天領導的義軍麵前吃癟,數次交鋒敗多勝少:義軍越剿越勇,勢力規模越大,漸漸形成燎原之勢。通過不斷地勝利和繳獲,涼州義軍的武器裝備越來越好。更可怕的是,隨著富有鐵礦的幾個郡被義軍攻占,他們開始自己嘗試冶煉和打造兵器鎧甲。鍊鐵的科技含量實際並不是特彆高,民間土方法也能煉出鐵,隻是精鐵的冶煉之法相對較難,產量低。

至於拱衛帝都的禁軍,大多被近兩百年承平的繁華雲煙消磨成了“少爺兵”——一身裝備倒是耀眼奪目,真正投入戰鬥能有幾分戰力尚自存疑。

雲州乃子山。

朔風捲著沙礫抽打在營帳上,像無數細小的刀刃刮過鐵皮。平北軍團奔雷旅丁營的灶火早已熄了三天,隻剩下一圈焦黑的石塊圍住冰冷的中心。統管龍翔將霍潮生蹲在地圖前,指尖劃過“津州”與“雲州”的交界線,那條線如今已被紅墨塗得模糊不清——那是血,不是墨。

三天前,他們在黑石穀與津州義軍交手。對方冇穿製式鎧甲,兵器雜亂,有拿農具改的長矛,有磨得發亮的舊刀,可就是這支“烏合之眾”,在穀口設伏,用火油與滾石砸斷了平北軍團的先鋒營。

“他們有人懂陣法。”虎賁將統帶陳從七蹲在一邊,嘴裡嚼著半根乾草,“不是農民,是老兵。”

霍潮生冇說話。他盯著地圖上“黑石穀”三個字,忽然笑了:“我們是邊軍,是帝國的利刃。可他們……用土灶鍊鐵,用破鍋熔銅,居然能打出能破甲的錐頭箭。你告訴我,誰纔是真正的‘精銳’?”

陳從七冇答,也冇法回答。他知道霍潮生在想什麼。三年前,他們還在西疆與西燕騎兵拚死搏殺,那時的敵人是鐵甲重騎,是弓弩如雨。可如今,他們麵對的是一群拿著自製兵器、卻比西燕人更懂地勢、更敢拚命的“賊”。

到底誰是賊?是那些被逼的走投無路、活不下去的,索性造皇帝的反博一條活路的,還是......

朝堂上吃人不吐骨頭的奸臣是不是?得到帝王信任重用、心理扭曲變態的太監總管是不是?又或者——又或者——

高坐金鑾寶座的那一位?

終於說了出來,振聾發聵——

“上麵說,津州義軍裡混了不少逃卒。”陳從七低聲說,“可我瞧著,倒像是咱們的人,被逼成了賊。”這大逆不道之語隻可在夜深人靜,法不傳六耳的時候說說。

霍潮生猛地站起,鎧甲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走向帳外,遠處是連綿的營盤,旗幡低垂,士卒們沉默地整理著箭矢與盾牌。冇有鼓聲,冇有操練的呐喊。這不像一支剛經曆惡戰的軍隊,倒像一群被抽去筋骨的囚徒。

“平北軍,曾是大乾最能打的邊軍。”他喃喃道,“可現在呢?打一群‘農民’,打得互有勝負,還敢自稱精銳?”

遠處,一騎快馬疾馳而來,馬蹄踏起黃塵。傳令兵翻身下馬,聲音嘶啞:“大都督令:即刻整軍,三日後開拔,增援定武軍團——宋江天部已攻破鐵山郡,自建鐵坊,據報日產量可達三百斤熟鐵。”

霍潮生瞳孔一縮。

鐵山郡,大乾西北最大鐵礦之一。朝廷控製的三大兵坊,兩個靠它供鐵。如今,它在義軍手裡。

“他們不僅能打,還能造。”陳從七苦笑,“咱們的箭頭是工部造的,他們的,是自己打的。打壞了,撿回來重鍛。咱們呢?壞了就扔,扔了就等補給。”

霍潮生望著西方天際。那裡,隱約有紅光浮動——不是火,是爐火。義軍的鍊鐵爐,日夜不息。

“你說,”他忽然開口,“如果有一天,他們打出的刀,比咱們的還利;他們的甲,比咱們的還硬;他們的兵,比咱們的還敢死——那時候,咱們靠什麼,自稱精銳?”

陳從七冇回答。風捲起地上的灰燼,像一場無聲的雪,落在殘破的軍旗上。

而就在同一時刻,涼州腹地,鐵山郡舊城外的山穀中,數十座土爐正噴吐著赤紅的火焰。鐵錘敲打鐵砧的聲音日夜不休,像戰鼓,像心跳,像某種不可阻擋的力量,在黑暗中悄然崛起。

宋江天站在高台上,望著那一片火光,手中握著一柄新出爐的橫刀。刀身泛著青灰的光澤,刃口平直,卻透著一股冷冽的殺意。

“這把刀,”他對身側的老鐵匠說,“能砍斷禁軍的甲嗎?”

老鐵匠咧嘴一笑,缺了兩顆牙:“禁軍的甲?那是鍍金的殼子。咱們的鐵,是用血淬過的。”

宋江天笑了。他將刀高高舉起,映著爐火,聲音傳遍山穀:

“從今天起,咱們不叫義軍了。咱們,是鐵軍。”

遠處,一匹快馬正從帝都方向疾馳而來,馬背上,是八百裡加急的密報——

“涼州失控,鐵坊已立,宋江天勢大,恐成心腹大患……請速調禁軍西出!”

可誰都知道,禁軍,早已不是當年的禁軍了。

津州巨石坡。

蒼茫太行餘脈,千峰如戟,萬壑爭流。津州北境有一處險隘,名曰“巨石坡”。此地兩山夾峙,亂石嶙峋,古道蜿蜒如蛇,素為兵家必爭之地。時值壬寅年深秋,寒雲壓城,朔風捲旗,一場驚天動地的鏖戰,便在此拉開序幕——津州農民起義軍,終與朝廷精銳之師平北軍團振山旅,狹路相逢。

彼時,津州大旱三載,赤地千裡,官府非但不賑災撫民,反加征“邊防協餉”,豪紳勾結吏役,強征糧秣,民不聊生。一時間,饑民揭竿而起,以農具為兵,以草莽為營,推舉因傷退役的王顯忠為帥,聚眾十萬,號“天義軍”,誓“誅貪吏,均田畝,救蒼生”。其勢如野火燎原,迅速席捲數縣,震動京畿。

朝廷震怒,急調平北軍團精銳——振山旅出征。此旅乃天子親軍舊部,甲冑鮮明,騎射精良,統將唐濟城更是“鐵麵將軍”,素以“穩、準、狠”著稱,曾平定漠北三叛,未嘗敗績。其軍旗所至,望風披靡,朝中權貴皆謂:“振山一出,草寇自潰。”

然津州義軍非烏合之眾。王顯忠出身軍伍,退役後雖為布衣,卻熟讀《孫子》《吳子》,又多年曆練實戰,善用山地遊擊之術。其部下又有許多邊軍老卒聞訊加入,士卒中多為獵戶、樵夫、礦工,攀岩越澗如履平地,夜行無蹤,伏擊無形。聞振山旅將至,王顯忠不據城死守,反率主力北上,搶占巨石坡天險,佈下“三重伏擊陣”:一伏於高崖滾石,二伏於密林弓弩,三伏於穀口長矛,專候敵軍深入。

是日寅時,振山旅萬餘精兵列陣而進,鐵蹄踏地,聲震山穀。初時,唐濟城尚戒備森嚴,行軍謹慎,然見山路漸窄,林深霧重,斥候回報“無伏兵蹤跡”,乃漸生輕敵之心,下令加速穿穀。

及至午時,大軍行至穀中最為狹窄處,忽聞一聲炮響,如驚雷裂空!霎時間,萬石奔騰,自千仞絕壁滾落,砸得前軍陣腳大亂;兩側密林中箭如飛蝗,火油罐傾瀉而下,烈焰騰空,燒得官軍哭嚎遍野。唐濟城急令結陣反擊,然山路狹窄,騎兵難展,大量重武器無法架設,唯有步卒以盾牌硬抗。

正當官軍慌亂之際,義軍主力自穀口殺出,王顯忠親執大刀,立於巨石之上,高呼:“鄉親們!今日不為活命,更為活人!殺——!”義軍士氣大振,如怒濤決堤,衝入敵陣。長矛手列陣推進,斧手專砍馬腿,弓弩手居高臨下,專射將領與旗官。振山旅雖勇,然陷於狹穀,首尾難顧,陣型漸潰。

唐濟城怒極,親率親衛“鐵山衛”死戰,連斬義軍七將,血染征袍。然義軍前仆後繼,以人海填之。激戰至黃昏,夕陽如血,染紅巨石坡。振山旅死傷過半,糧道被斷,退路遭封,終不得不鳴金撤退。

是役,振山旅折兵三千,損將十七員,軍械輜重儘棄於穀;義軍亦死傷八千,屍橫遍野,血浸山石。然終以弱勝強,守住巨石坡,一時聲威大震,四方義軍響應如潮。

後人評曰:“巨石坡一戰,非唯兵法之勝,實乃民心所向。振山旅雖精,然為暴政驅使;天義軍雖陋,卻為活命而戰。哀兵必勝,豈虛言哉?”

至今,巨石坡上仍有斷矛殘甲埋於土中,每逢雨夜,山風嗚咽,如聞戰鼓未息。鄉人傳言:夜深時,可見無數黑影於穀中列陣,似仍在守護那一方被壓迫者用血與火爭來的尊嚴。

幾次鏖戰,義軍竟能以微弱優勢慘勝,裝備精良的邊軍能奈之何?津州、涼州兩支義軍通過不斷地戰鬥,正變得越來越強大,朝堂之上如冇有很好應對,到時天下將傾,誰又能來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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