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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誘敵 邊陲風波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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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閒暇,我們可以研究幾個類似的例子。

戰例一:週末戰國時期齊、韓泗水-四麵山之戰。

兵力:韓國約15.9萬,齊國約2.6萬,兵力比6.12倍。

兵種:韓國戰車千乘,戰馬三千騎,戟戈2.3萬,刀盾無數;齊國戰車百餘,戰馬八百,戟戈刀盾萬餘。

攻守:韓國攻入齊國領土,初戰泗水,決戰四麵山。

齊國采取以逸待勞、防守反擊的戰略戰術,主帥魯劌在泗水佯敗,引韓軍深入,拉長其大軍補給線,趁韓軍疲師遠伐、後勤補給難以為繼之機,在四麵山以地形優勢展開防守反擊,一舉打敗宿敵。當時周禮儀尚存,軍隊不劫掠平民,敵軍敗後也不會瘋狂追殺。

戰例二:東元78年五胡亂中原時期,晉和前魏湲水之戰。

兵力:前魏80萬,晉8萬,兵力比10倍。

兵源、兵種:前魏為多民族多部族聯軍,其中十數個民族為遊牧民族,軍中馬匹數量逾百萬,加上牛羊等牲畜,滿山遍野蔚為壯觀;晉軍大部約5萬人為訓練整軍7年之久的北府兵,基本脫離農業活動,專門從事戰爭。5萬軍隊中還有一支500人的重甲陌刀軍和300人的重甲騎兵。

攻守:魏軍攻入晉國三百餘裡,最後在湲水決戰。

勝敗分析:魏軍馬匹數量巨大,士兵基本人人騎馬,但其中精於騎戰的隻是少數,其餘隻是騎馬的牧民。這些騎馬的牧民的確能在馬上彎弓射箭,且準頭不差,但他們中絕大多數未配置軍隊騎兵製式弓箭,而是用的自製弓箭,這類箭頭甚至都不是金屬打造,隻是用來射殺捕獵兔、羊之類中小型動物,很難射穿晉北府兵精製甲冑。受製於冶煉技術,晉軍武器裝備全麵領先。魏軍由幾十上百個部族聯合形成,內部組織體係渙散,指揮體係低效甚至無效,前魏皇帝蒲大石親任統帥也無法順順噹噹指揮軍隊作戰,有些部族為儲存實力不聽指揮,有些部族屬於根本聽不懂,80萬人互不統屬、互不支援,陡然間聚集到一個狹窄的區域裡,可以說亂作一團。無奈之下,蒲大石隻得按部族把大軍分為幾十支分隊,大的分隊數萬人,小的隻有幾百人,自己則直接指揮中央軍5萬人。

晉軍參戰主力為5萬北府兵,其餘3萬多人為士族聯軍。湲水之戰10年前,即東元68年,蒲大石率領北方最多最強大的部族——鵯魏,大致統一了淮泗至長城的廣袤北方地區,建立了鬆鬆散散的既不是封建製度又不是奴隸製度、既不像部落聯盟又不像城邦聯合的四不像政權——魏,史稱前魏。晉掌權士族蕭、謝二家敏銳察覺到戰爭危機,經雙方不懈努力,於東元71年創立北府軍。戰前7年來,北府軍在舉國支援下,漸漸脫離農事,專事作戰。無論軍事素養、指揮體係,還是武器裝備、後勤保障,都可以說是代表了當世最高水平。

因無法形成有效的統一指揮,魏軍不得不分兵,晉軍抓住這一漏洞,采取各個擊破的方式,以極小的戰損擊潰了魏軍。

首先,晉軍集結優勢兵力4萬餘人,在湲水以南80裡的隆溪戰場,圍殲了前魏輕騎冒進的1萬6千先鋒。魏軍先鋒由悍將蒲隗率領,在遠離大軍和後勤支援的情況下狂飆突進100餘裡,蒲隗仗著自己是騎兵,1人3馬機動性強,貪圖大功冒進,結果一頭紮進晉軍口袋,自己一身蠻力發揮不出來,被全殲在隆溪南岸,1萬6千精銳先鋒跑回去的不到3千人。

其次,晉軍將6千輕騎分作兩隊,不停襲擾魏軍,不是燒其糧草就是斷其水源,讓魏軍飯吃不好覺睡不寧,天天緊張兮兮的,本來就組織渙散戰力低下,在乾擾打擊之下更嚴重了。

最後,在魏軍糧草難繼、士氣低落之際,晉軍集結全部兵力,在湲水與魏軍展開決戰。晉軍先以輕騎騷擾側翼,再以500重甲陌刀軍突破中路,以300重甲騎兵攻擊西翼,最後步卒從缺口突入,迅速擊潰魏軍。

這一戰打得前魏80萬軍隊丟盔棄甲、潰不成軍,逃跑路上,蒲大石感覺“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兩年後,叛將胡拔山殺死蒲大石,魏國土崩瓦解成十幾個政權。

又如秦末宋、陳、吳三國大戰,陳吳聯軍6萬在漢江口以少勝多擊敗宋國20萬精銳軍隊,這個具體參考赤壁之戰;再如四朝八國宋魏關口坪之戰,這個具體參考官渡之戰,等等。

說遠了,說遠了。讓我們俯瞰蜀州東南,把目光投向即將接觸的兩股力量——護衛隊和何氏豪強。

前文我們說到,我們鏡頭聚焦的這片區域的地形特征是“三山夾兩槽”,護衛隊行進在東內槽。何氏豪強因被護衛隊連夜行軍打破計劃,不得不放棄原本在巴川縣的設伏點,匆匆忙忙改在簡陽縣鷂子崖設伏。何家位於簡陽,選擇在人家隔壁縣巴川設伏的原因是為了洗脫嫌疑,再者其家族大力培養的行政官員就在巴川當縣令,也便於其搞這些罪惡勾當。

我們跳出這些溝槽,從黃草山最高峰——老鷹岩向下,以天尊視角縱覽全域性就可以發現端倪,根據種種跡象和資料,勝負之勢似乎也可以初步推斷:

護衛隊在任天豪帶領下漸漸放緩腳步,許多隊員還在任天豪授意下爬上拉載物資的馬車、牛車、騾車來積蓄體力,刀盾兵、弓箭手們則開始準備軍械,隨時可以投入戰鬥。反觀那夥賊娃二呢?由於臨時改變了偷襲地點,數百人慌裡慌張地趕到鷂子崖,做賊不能走官道,都在密林深處陡坡懸崖趕路,體力消耗很快,就算本地人路熟提前趕到,基本上都累成老狗,體力也很難迅速恢複。這個時代肉食缺乏,又有幾個下層人身體素質很好?這般長途急行,累死都有可能。

豪強自己肯定天天搞頓頓吃豬牛羊魚兔鴨雞,難不成你一個小囉囉還有份?不虐待你就燒高香了,你當豪強是慈善家不成?那大善人的外表是做給彆人看充做保護外衣的。兩股勢力對陣之時,賊娃二能夠結陣嗎?能夠相互掩護相互配合嗎?能實現多兵種聯合嗎?賊娃子以前打劫綁票的物件會如同護衛隊這般武裝到牙齒還精通作戰技術嗎?生辰綱巨大財富就是吸引豪強帶著賊娃子來搶劫的動力,一旦遭到護衛隊沉重打擊,他們還會有堅持作戰的意誌嗎?最重要的是,這些偏居一隅的豪強能意識到這些決定戰鬥勝負的因素嗎?還是單純地以為,僅憑人數優勢就可將這美麗的誘惑掘入囊中?

護衛隊可不是軟柿子!

近兩個月以來,任天豪以科學高效的方法對護衛隊進行編組、訓練,在行軍途中不斷摸索磨合,不停地灌輸“好男兒誌在四方”、“亂世出英雄”、“男人的功勳來自戰場上的傷疤”、“英雄不問出處”等激勵思想,幾個男人不渴望建功立業、光宗耀祖?“功名但憑馬上取,封妻廕子錦衣侯”在黑風口陣斬黑雲寨,經過鮮血洗禮後,一支強軍慢慢呈現。護衛隊是這樣一支隊伍:因為人數少有高效的指揮,科學的訓練,較充足的後勤保障肉食不缺乏,較精良的軍械相比拿著五花八門武器的賊匪豪強,實力強橫的領軍核心。僅憑一群烏合之眾,人數就算多出五倍、十倍又有何用!

護衛隊慢慢行進,即將進入豪強藏匿伏兵的攻擊地點。但就是這短短的不足一裡的路,既不是非常陡又不是特彆彎,越走越慢,那雙腳就像被臘月的糍粑粘在碓窩裡了一般,跟蝸牛爬一樣就是不上套,隻把何家一眾毛賊急的抓耳撓腮、“捉雞”上火。大傢夥攥緊了手裡各式各樣的傢夥式,指節泛白,手背更是鼓起青筋,麵目因緊張激動扭曲猙獰。眼瞅著一大塊肥肉就要進嘴了,它就是在筷子上滑來溜去不肯入甕。何家負責“指揮”的頭目何中風心裡不由狂喊:“你倒是給老子快走啊!再慢點,烏龜都要超你車了。”偏生這護衛隊走走停停的,像俊朗書生陪著大家閨秀在遊山玩水,你說氣不氣人。

捱了好半天,護衛隊又前進了50丈,也就百來米吧,距離強梁預想的伏擊點很近了,轉過一個不大的彎道就是。轉彎之後道路會變得狹窄,一邊臨崖一邊臨穀,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可是,本來就磨磨唧唧的任天豪竟然下令停止前進了!不僅如此,有的隊員牽引著牛拉馬車,居然想要掉頭。何中風心裡正在瘋狂吐槽、呐喊,見此情景一口氣冇上來,差點真的中風了。他所不瞭解的是,任天豪氣機外放之下,神識早已鎖定感知到危險,賊娃子的一切佈置都不過是白費心機,還浪費力氣。

嗯,吹神了哈,我們這個不是玄幻修真,不講那些玄之又玄的氣機啊、神識啊之類的超越人類的並不能證明存在的東東。實際科學的解釋解釋就是任天豪大腦皮層記憶區潛藏著超越時代的知識和智慧,他早就命令馬天鑄帶哨騎前出偵查,然後根據情報繪製了行駛路線地形地勢圖,幾個關鍵點可以說是瞭然於胸。護衛隊在鷂子岩躑躅逡巡是早已製定好的戰術,意在誘敵,使之離開預設陣地,喪失地利。若敵人不上鉤,便調轉車頭往回走1裡地;若敵人仍不上當,便就地駐紮,設下防禦陣地再作打算。不過麵對如此誘惑和戲弄,想來幾個毛賊定然是按捺不住的,這個餌肯定是要來咬的,這個鉤肯定是要吞的。

果不其然,見護衛隊開始調轉車頭準備往回走,這煮熟的鴨子豈不是要飛?一眾胳膊上跑馬的綠林好漢哪裡還穩得住,真是叔叔嬸嬸都不能忍,嘴裡嗚啊嗚啊叫著就向護衛隊,哦,不是,是向生辰綱衝來!還有點頭腦的何中風本來想喝住好漢們,但他見護衛隊隻不過百來十人,看起來也是一副鬆鬆垮垮、“美味可口”的樣子,便也不管那麼多了,跟在大家後頭穩步走向即將交戰的方向。

“我身體金貴,冇必要一起去打打殺殺。”三十歲出頭的何中風正值能打之年,是二代嫡傳中還算出眾的人物,是下一任家主的有力競爭者之一。此次掙得這項看起來難度並不很大的“殺人越貨”任務,順利完成後能為競爭家主一事增加籌碼。

“等我走攏,可以直接開箱驗貨了。我數百精壯,百來個老爺兵不是輕鬆打散嘜。不知有哪些好寶貝,真是好期待啊!”何中風這清奇腦迴路,彆去管他想什麼,還是看看戰場吧。咦,冇有刀劍撞擊聲,怎麼冇打起來,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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