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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生擒 中原雲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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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本就逼仄,更被兩側崖壁擠成一線天光,林木密得連風都隻能艱難透過,在深處哀歎出秋的沉鬱苦悶。陽光碎成針尖般的光斑,落在腐葉上,卻照不進伏擊者藏身的陰影——那片陰翳像一張早已撐開的嘴,隻等獵物自己送上門。

人馬聲從遠處滾來,夾著煙塵、雜著喘息與輜重磕碰,越近越亂。而密林這頭,連弓弦輕顫都被死死按住,隻有落葉落地的微響,在生死之間,鋪出一條單向的死路。隊伍裡的腳步聲沉得發虛,有人扶著槍桿喘氣,甲葉鏽得一碰就掉渣,兵器在鞘中互相磕碰,發出鈍重的啞響。他們連抬頭望一眼密林的力氣都快耗儘,更不知頭頂枝椏間,早有無數箭尖對準了後心。

但這山路越走越靜,反倒讓疲憊的兵卒鬆了口氣,有人甚至靠在樹旁想啃口乾糧,喝口泉水,以為這深山不過是荒林野徑。他們不知道,這份“安全”,正是伏擊者故意留給他們的最後幻覺。可能多日的擔驚受怕在這安靜的出奇、看起來安全的野地裡,得到片刻的放鬆,大家多日緊繃的弦,鬆了。打仗,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不生就死!

這算什麼生死對決?一側是伏兵肅立,甲械鮮明,弓滿弦、刀出鞘,靜如寒潭;一側是疲兵饑困,步履虛浮,甲破械鏽,隊形不整,連斥候都無。以嚴整擊散亂,以逸待擊勞困,以險隘擊平地,以有備擊無備。軍法上講,這叫“必殺之勢”。

當攻擊命令從任天豪口中發出,這些才從修羅場逃出,砰砰亂跳的心還未完全落回胸腔的苦命人的死亡結局就被命運無情鎖定。

一聲令下,裂穀驚破。

刹那間,兩側密林箭出如蝗,破空銳響驟起,密密麻麻罩向穀底那支疲兵。丁字營的箭,奪命追魂。被箭命中致命之處的不到中箭者一成,但中箭死亡率極高。因為箭矢擊中後產生的傷口一般很深,醫治難度很大。很多箭支的箭頭又生了鐵鏽,極易造成感染。這個時代是冇有抗生素的,感染細菌病毒後死亡率很高。

任天豪立在高岩陰影裡,冷眼望去:前排士卒應聲而倒,箭簇入肉之聲沉悶短促,連慘叫都被箭雨掐斷在喉間。原本散亂的佇列轟然一亂,餓極累極的兵卒們驚惶抬頭,臉上還掛著片刻前的鬆弛,轉眼已被恐懼攥死。

深穀如阱,狹道似淵,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箭雨未歇,戊字營甲士已揮刃突進。前排十數名鐵甲鏗鏘,刀光如練,如鐵牆碾入亂軍之中。他們的鏽槍鈍刀不堪一擊,他們的哭喊奔逃隻如羔羊驚竄。血霧濺起,腐葉瞬時被染紅,哀鳴、骨裂、兵刃入肉聲混作一團。

任天豪麵無表情地看著蜀州軍揮舞鐮刀收割義軍殘部生命,自始至終未動一步。這場伏擊註定了結局,冇什麼難度,根本不需要他這位一軍主將出手。儘管他箭無虛發的手渴望引弓激箭,但他也明白,為將者的本分是統籌全域性指揮作戰,是科學排程每營、每率、每隊,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在最恰當的地方,不是非得親自上場與敵將對砍。

殘陽如血,塵土大起。幾百義軍,丟盔棄甲,沿罈子口峽中穀道倉皇奔逃,軍心已散,隊伍拖得老長,首尾不能相顧。陣型既失,毫無防備,便連哨騎斥候也無。丁字營的箭,居高臨下直射得義軍前排人仰馬翻,慘叫連天。戊營長矛手列陣壓前,刀牌手如牆推進——陣型嚴整,如鐵壁合圍。這仗,如何打?

義軍缺少基層軍官,說句難聽的,根本是烏合之眾,遭此突襲,瞬間徹底崩潰。

為什麼這些農民起義軍原先與朝廷官軍對陣時,能勝多負少,所向披靡,打得正規軍哭爹喊媽?其實他們戰績輝煌並非他們本身戰力卓絕,實在是因為與之交手的地方軍、邊軍乃至禁軍,早已在這腐朽王朝的肌體裡徹底沉淪。軍中派係林立,傾軋不斷,無門無背景的將士即便浴血立功,也難有升遷之路,反倒是阿諛鑽營之輩步步高昇。上官剋扣軍餉成風,底層士卒連養家餬口都難以為繼,妻兒老小都吃不飽、穿不暖,一個大老爺們連負擔一個家庭都吃力,誰又肯真心賣命?操練荒廢,軍備鬆弛,刀槍甲冑鏽跡斑斑,也無人修繕更換,本該充作軍資的錢糧,大半都被層層貪墨,落入私囊。如此軍隊,能有幾分實力?

可即便如此,這支看似不堪一擊的官軍,也並非真的一無是處。爛到骨子裡的主要是那些得到巨大利益,眼中再無家國的蠹蟲。隻要有鐵腕人物強力整頓,清貪腐、明軍紀、重賞罰、嚴操練,那些散了的軍心便能重聚,廢弛的戰力亦可重拾,依舊能化作一支令人生畏的鐵血之師,昔日大華之榮光必將複興今日之亂世。這樣的人物,堂皇大國,處處皆是。隻要高層給他們機會,他們就會散發耀眼光芒。機會,可以彆人給,也可以自己求。你不給我,我便自取!

前隊被滾石砸成肉泥,後路被騎兵砍殺,中間亂作一團,自相踐踏,哭嚎震穀。在戰爭機器屠戮之下,大部分尚未引頸就戮的農民義軍放棄了抵抗,有人棄械跪地求饒,被蜀州軍長矛串起;有人往山上爬,被滾石砸落;有人想奪路,被強弓射穿。

宋江天披頭散髮,揮刀狂呼督戰,往日的沉穩和悍勇隻剩下無頭蒼蠅般的呼喊。丁字營甲率很快注意到這個情況,集火向宋江天位置射出一波拋射,幾名護在身邊的親兵轉眼被射成刺蝟。他目眥欲裂,卻無力迴天——戰鬥從一開始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不到半個時辰,穀內殺聲漸息。屍橫遍野,血流成溪,染紅了穀底青石。義軍死傷十之三四,降者數百,餘者四散奔逃,被騎兵追剿逐殺。宋江天僅帶十餘親衛拚死衝出缺口,狼狽西竄,已成驚弓之鳥。

任天豪立馬穀口,甲上濺血,神色冷厲。罈子口一役,涼州義軍在八鬆林大戰後僅剩的種子儘喪,再無迴天之力。

殘陽如血,染透了西蜀的千山萬壑。宋江天披頭散髮,胯下坐騎已是中箭倒地,他隻得跌跌撞撞步行,爛泥裹著褲管,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要拔出血肉。身後那支曾席捲涼州的數萬義軍,如今隻剩百十號殘兵敗將,如同喪家之犬,在亂石嶙峋的山道上踉蹌奔逃。窮途末路的風颳過林梢,發出淒厲的嘯叫,聽在耳朵裡,竟比官軍的追軍還要嚇人。

“元帥!快上馬!”一名親衛氣喘籲籲,將一匹傷了腿的漏網之馬牽到宋江天麵前。馬腹處鮮血汩汩,顯然是撐不了多久的強弩之末。

宋江天一把推開,喉嚨裡滾出嘶啞的低吼:“跑!都給我跑!進了山,他們就找不到咱們!”話雖如此,他眼神裡卻冇半點底氣。罈子口那一戰,簡直是噩夢,那不是打仗,是單方麵的收割。丁營的箭雨和戊營的鐵桶陣,讓他見識到了什麼叫紀律,那是他這支烏合之眾永遠無法逾越的高牆。

逃至天黑,眾人躲在一處破廟裡取暖。火光搖曳,映著一張張絕望的臉。有人偷偷抹淚,有人低聲抱怨,更有幾個衣衫襤褸的小頭目,眼神陰鷙地盯著宋江天。

“宋大哥,如今這光景,咱們還能去哪?”一個滿臉虯髯的漢子猛地砸了一下地麵,“任天豪那廝太狠了!這是要趕儘殺絕啊!”從戰敗至今,任天豪領著馬天鑄、段治文、莫崢、宮子羽、段滄海等將,帥破風騎緊追不捨,不給機會,勢必要將其趕儘殺絕。

宋江天靠在冰冷的柱礎上,聽著這些抱怨,心如刀絞。他曾經也是一呼百應的頭領,可如今,在任天豪麵前,他連還手的力氣都冇有。更讓他心寒的是,隨著敗勢已定,身邊這些人的忠誠度,也在一點點崩塌。就在眾人軍心渙散、即將分崩離析之際,廟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那不是大隊人馬的喧囂,而是高手掠地的微響。宋江天渾身一僵,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裡空空如也,佩劍早就在亂軍之中丟了。

“誰?!”親衛們厲聲大喝,拔刀圍成一圈。黑影悄無聲息地躍入門框,立在火光之中。那是一個身著玄色勁裝的斥候,臉上抹著暗褐色的油彩,眼神銳利如鷹隼。他並未拔刀,隻是冷冷掃了一眼廟內狼狽不堪的眾人。

“任將軍有令,”那斥候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感情,“降者,不殺;執迷不殺者,斬。”空氣瞬間凝固。宋江天看著那道暗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他知道,任天豪的追殺,不會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雖這哨探僅一人,眾人也不敢上前攻擊,反而明白行藏已漏,唯恐任天豪率軍隨後而至。

宋江天知道不能久留,他猛地一咬牙,低喝一聲:“走!”百十號人如同受驚的鳥獸,再次炸開廟門,朝著更深更險的山林亡命奔逃。那玄衣斥候並未急著追擊,隻是立在門口,看著他們倉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身後,陰影中又閃出幾個同樣裝束的身影。

“跟上去,咬住他們。”斥候伍長沉聲下令,“等他們力竭之時,就是破風騎收網之日。”

夜色漸深,蜀州的山路險惡莫測。宋江天的隊伍在密林中左衝右突,試圖甩掉追兵,可無論他們怎麼跑,身後那若有若無的追蹤氣息,始終如影隨形。這一夜,註定無眠。宋江天逃得精疲力竭,卻逃不過任天豪佈下的天羅地網。一網成擒不過是時間問題。

命運可能早以安排,掙紮可能也許隻是徒勞。爭一爭,總有機會。

然而,真的還有機會嗎?幸運星會伴你左右嗎?

兩刻鐘後,蜀州青城郡湲水河上遊盤架溝,八百破風騎已然將宋江天與數名衛將死死圍在中央,水泄不通。其實早在兩個時辰前,任天豪便有能力佈下合圍之勢。他故意放任這數十殘寇奔逃至此,不過是有意消磨其體力、挫其銳氣、散其鬥誌,待到對方筋疲力儘、人心渙散之時,再行收網擒拿。

宋江天與身邊幾員衛將皆是悍勇之輩,真要是被逼到絕境,必作困獸之鬥,拚死反撲。若真魚死網破,破風騎即便能勝,也難免多出許多無謂傷亡。不急不躁,以最小代價,換最大戰果,這便是任天豪用兵的穩狠之道。

盤架溝本就兩麵陡崖,一麵瀕水,此刻被破風騎死死封住出口,懸崖之上亦有蜀軍中精銳士兵持銳器堅守——蜀州西部、北部多山,軍中多的是擅長攀山越嶺的士卒。此等架勢,農民義軍殘部已是插翅難飛。溝內亂石叢生,殘枝遍地。宋江天一身衣甲早被汗水與塵土浸透,手中長刀拄地,粗重地喘著氣。聽著湲水上遊湍急的兩個時辰的奔逃與周旋,早已耗儘了麾下士卒的氣力,身邊僅剩的幾員衛將也是人人帶傷,目光渙散,再無半分先前席捲州縣時的凶戾。

“任天豪……好狠的算計。”他咬牙低罵一聲,抬眼望向包圍圈外那道挺拔身影。任天豪一身玄甲,立於高坡之上,神色平靜得近乎淡漠。他冇有下令立刻強攻,隻是抬手一揮,破風騎便緩緩收緊陣型。馬蹄踏地,甲葉鏗鏘,整齊劃一的壓迫感如潮水般壓向溝中殘寇。

“宋江天,你聚眾作亂,禍亂涼州蜀州兩地,裹挾良民,屠戮官吏,劫掠府庫,罪在不赦。”任天豪聲音不高,卻藉著軍陣之勢清晰傳遍全場,“現在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尚可留全屍。若再頑抗,今日盤架溝,便是你等葬身之地。”

青龍衛將高順義目眥欲裂,提刀便要衝出:“大哥,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殺出去,跟他們拚了!”到了這山窮水儘的處境,便也不必用正式稱呼了,叫一聲大哥,同赴死地吧。

“拚?”宋江天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你看四周……”眾人抬眼望去,八百破風騎列成鐵陣,槍矛如林,弓矢上弦,連一隻飛鳥都難以穿出。他們奔逃了兩個時辰,本就是強弩之末,此刻麵對以逸待勞的精銳騎兵,衝上去不過是白白送死。可若投降,以他犯下的罪孽,絕無生路。

宋江天緩緩握緊刀柄,指節發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任天豪,你想抓活的?老夫偏不讓你如願!”話音未落,他猛地提氣,身形驟然衝出,直撲任天豪所在方向。

身邊幾員衛將也知必死,紛紛嘶吼著緊隨其後,作最後一搏的困獸之鬥。任天豪眼神微冷,淡淡吐出兩字:“收網。”

破風騎陣中瞬間號角大作,騎兵分左右合圍,長矛手在前結陣,弓箭手輪射,一場毫無懸唸的絞殺,就此展開。一時間血雨腥風,缺衣少甲的義軍紛紛中箭倒地,完全冇有還手之力。

長箭入胸,高順義和李高闖眼見不活了。宋江天本就力竭,隻是揮舞了幾刀就手軟腳軟,任天豪麾下小將段治文以梨花槍掃其下盤,輕鬆把他帶倒,宋江天原本想引刀自戮,任天豪眼疾手快,一箭射落掌中刀。兩名主將的親衛隨即上前,用麻繩將其牢牢捆縛,推推搡搡帶至任天豪馬前。另兩名衛將見大勢已去,也棄了手中兵刃,舉手受縛。軍師和元帥正妻也被活捉。

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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