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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激訓 邊陲風波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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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訓練軍隊?一曰佇列陣型,二曰軍法軍紀,三曰旗語軍令,四曰體能體力,五曰兵種配合,六曰武器維護,七曰內務事項。

軍隊作戰,必有陣型;負持武器行軍、揮舞兵器殺敵、保持陣型衝鋒必須有相應的體能體力;冇有軍法軍紀鎮壓,冇有軍令的準確傳達理解,軍隊就是一盤散沙,肯定無法保證軍陣成型,或者交戰前陣型還算整齊,進攻時就會變亂;內務做不好,士卒吃喝拉撒就會出現問題。所以這7點要素並不是獨立存在,而是相互影響的。

激訓軍隊,首重軍紀軍法和內務。

軍紀軍法,是維繫軍隊秩序、保障戰鬥力的核心支柱,貫穿晉楚華,至今千年。核心原則始終圍繞“兵權貴一、齊眾以律、賞罰分明”展開,隨時代發展逐步完善,形成了覆蓋指揮、作戰、訓練、後勤、軍民關係等全領域的規範體係,既是約束士兵的“鐵律”,也是治軍安邦的“利器”。《楚義卦》有言“師出以律,否臧凶”,意為軍隊出征必守紀律,否則必遭凶險。

軍紀軍法的製定與執行,始終遵循三大核心原則。

一是兵權貴一,令行禁止:強調軍隊指揮權的集中統一,從楚代禹征三苗時“濟濟有眾,鹹聽朕言”,到夏司馬製統管全**政,再到《吳子》所言“兵權貴一”,均體現了這一原則。無論官兵職級高低,必須絕對服從上級命令,不得擅自違抗、推諉,這是軍隊保持凝聚力的關鍵,也是“禮樂征伐自天子出”的軍事體現。

二是齊眾以律,從嚴治軍:軍隊以嚴為勝,紀律是戰鬥力的保障。從夏楚晉時期的“止則為營,行則為陣”,到唐家軍、越家軍的嚴明軍紀,均彰顯了“治以嚴為要”的理念。軍紀麵前不分親疏,無論貴族、寵臣還是普通士兵,違反紀律必受懲處,以此整肅軍威、凝聚軍心。

相傳兵聖攜《孫子兵法》十三篇覲見吳王闔閭,當此無義春秋,禮樂崩壞,闔閭躊躇滿誌,孔子意氣風發,老子尚未西行,孫武兵書未顯,晏子垂垂老矣,夫差、勾踐尚且年少。今周室衰微,強晉將亡,霸齊傾頹,荊楚羸弱。強則強,弱則亡!為證明其軍事才能,吳王命他用宮女演練陣法。孫武將180名宮女分為兩隊,指定吳王的兩名寵姬為隊長,並反覆申明軍規:前進、後退等動作需嚴格聽從鼓號,違令者斬。

宮女們起初將訓練視為遊戲,多次嬉笑違令。孫武先以“約束不明,申令不熟”為由,重新講解紀律;但宮女們依舊大笑不止。孫武遂下令斬殺兩位隊長,吳王派人求情亦被拒絕,最終執行軍法斬殺寵姬後,宮女們紀律嚴明,“左右前後跪起皆中規矩繩墨,無敢出聲”,吳王雖痛失愛姬,但認可孫武的軍事才能,拜其為將。

三是賞信罰必,勸善懲惡:《孫子兵法》將“賞罰孰明”列為決定戰爭勝負的“五事七計”之一,《六韜》也強調“賞如高山,罰如深溪”。有功者必賞,哪怕是普通士兵,隻要奮勇殺敵、恪儘職守,便能獲得爵位、財物;有過者必罰,即便身份尊貴,違反軍法也絕不姑息,以此激勵士兵、警示全軍。

圍繞三個核心,任天豪開展軍紀軍法五項訓練。

第一,指揮與軍令紀律。指揮紀律是軍紀的核心,直接關係到作戰勝負,違者多以重罰處置,核心是維護指揮體係的權威。

-違抗軍令者斬-:這是最核心、最嚴厲的條款。無論是臨陣退縮、擅自出兵,還是不按指令部署,均屬死罪。上古兵書《甘誓》中明確規定:“左不攻於左,汝不恭命;右不攻於右,汝不恭命;禦非其馬之正,汝不恭命。用命賞於祖,弗用命戮於社”,直接以死刑威懾官兵服從命令。

-擅離職守者罰-:哨兵、崗哨、傳令兵等,若擅自離開崗位,輕則杖責、流放,重則斬首。尤其戰時,崗哨失職可能導致敵軍偷襲,因此處罰極為嚴厲。“壁壘已定,穿逾不由路,是為奸人,奸人者殺”,對軍營值守秩序的重視。

-擾亂軍心者斬-:戰時造謠惑眾、傳播失敗言論、泄露軍機,或喧嘩吵鬨、乾擾指揮,均屬死罪。

第二,作戰紀律。作戰紀律直接決定戰鬥力,核心是要求士兵奮勇殺敵、協同作戰,嚴禁貪生怕死、臨陣脫逃。

-臨陣脫逃者斬-:士兵在戰場上不得擅自後退、逃跑,輕則斬首,重則連坐,會連累同鄉、同隊士兵。商鞅變法後,實行“什伍連坐”,士兵逃兵,同伍者皆受罰,有效杜絕了臨陣脫逃現象。

-奮勇殺敵者賞-:士兵斬獲敵首、生擒敵將,或率先登城、破陣,均有重賞,包括爵位晉升、財物賞賜、免除徭役等。秦國“軍功爵製”便是典型,士兵憑軍功可改變自身及家族命運,極大激發了士兵的作戰積極性。

-禁止濫殺與搶掠-:多數朝代規定,士兵不得濫殺無辜百姓、戰俘,不得搶掠民財,違者杖責、流放,情節嚴重者斬首。如嶽飛治軍,規定“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嶽家軍也因此深得民心,戰鬥力也隨之提升。

-協同作戰要求-:士兵需聽從陣型安排,不得擅自衝鋒、脫離陣型,違者罰。“長以衛短,短以救長,迭戰則久,皆戰則強”,協同作戰是取勝關鍵,因此對陣型紀律要求極高。

第三,訓練與日常紀律。日常訓練與軍營秩序,是培養士兵紀律意識、提升戰鬥力的基礎,相關規定細緻嚴格,貫穿士兵日常。

-訓練無故缺席者罰-:士兵需按時參加訓練,包括佇列、兵器、陣法、奔襲等,無故缺席者,輕則杖責,重則罰做苦役。如明代戚家軍,日常訓練嚴苛,士兵若訓練不達標,不僅要受罰,還要連累教官。

-軍營秩序規範-:嚴禁在軍營內酗酒、賭博、鬥毆、私藏兵器(除規定武器外),違者視情節輕重,杖責、流放或斬首。同時,軍營內需保持整潔,士兵需按時作息,不得擅自外出,外出需報備獲批。

-服飾與儀容要求-:士兵需按規定穿戴盔甲、服飾,不得擅自更改,盔甲需妥善保管,損壞、丟失者需賠償,情節嚴重者罰。這既是為了統一軍容,也是為了保障作戰時的防護需求。

第四,後勤與物資紀律。後勤物資,包括糧草、盔甲、兵器、馬匹等,是軍隊作戰的保障,相關紀律主要針對物資的管理、運輸與使用,嚴禁貪汙、浪費、丟失。

-糧草管理-:負責糧草的官員、士兵,不得貪汙、剋扣糧草,不得延誤糧草運輸,違者斬。古代戰爭中,糧草短缺往往是戰敗的重要原因,因此對糧草紀律的處罰極為嚴厲。如朱元璋時期,駙馬歐陽倫違禁私販私茶,擾亂物資管控,朱元璋不顧皇後求情,下令將其處死。

-兵器與盔甲管理-:士兵需妥善保管自己的兵器、盔甲,丟失、損壞者需賠償,若因保管不當導致兵器無法使用,影響作戰,輕則杖責,重則斬首。同時,嚴禁私藏、倒賣兵器,違者罰。

-馬匹管理-:騎兵的馬匹需定期餵養、訓練,不得擅自宰殺、丟棄,丟失馬匹者需賠償,情節嚴重者罰。馬匹是古代軍隊機動性的重要保障,尤其擅長奔襲突擊的部隊,對馬匹管理更為嚴格。

第五,軍民與涉外紀律。古代軍隊注重維護軍民關係,同時對與敵軍、異族的交往有嚴格規定,避免因不當行為影響軍隊聲譽與作戰大局。

-善待百姓-:嚴禁搶掠民宅、欺壓百姓、強占民女,違者斬。《孫子兵法》強調“視卒如嬰兒,故可與之赴深溪;視卒如愛子,故可與之俱死”,這種“仁”的理念也延伸到軍民關係中,善待百姓才能獲得民心支援。

-嚴禁通敵-:士兵、官員不得與敵軍勾結、泄露軍機,不得私通敵國使者,違者淩遲處死,連坐家族。這是古代軍法中最嚴厲的罪名之一,直接關係到國家安危。

-戰俘管理-:多數朝代規定,不得隨意殺害戰俘,需按規定處置譬如流放、充軍、贖回等,擅自殺害戰俘者罰。但也有部分亂世時期,對戰俘處置較為寬鬆,具體需結合時代背景。

軍紀軍法得到堅決的執行,強軍離成功也就一步之遙了。

極訓軍隊,次重體能體力。

任天豪結合這個時代常見的體能訓練方式,如長跑、舉石鎖、頂牛——類似於摔跤、搏殺、攀爬等,加入自己神秘記憶中的俯臥撐、單雙杠、平衡木、爬繩網、往返跑、蛇形跑、匍匐前進、蛙跳、鴨行步、爬杆等專案,戊字營和丁字營全體官兵被操練得叫苦不迭,但是效果極佳,事半功倍。在後勤大量肉食保證下,體力得到極大提升。

基訓軍隊,還有旗語、軍令的傳達理解也非常重要。

任天豪在軍中大力提高基層士兵識字率,通過識字過程提高普通士卒對指揮係統的理解。這個時代通訊技術落後,識字率也極低,軍中傳遞資訊常用的方法就是旗幟為主的視覺訊號和鼓、鉦為主的聽覺訊號,有時會使用火把、油燈等光訊號。

主帥所在位置會樹立一麵顯著的大旗,稱為“大旆”或“將旗”,是整個軍隊的指揮中樞和士氣象征。將旗不倒,則軍心不亂;若將旗傾倒,往往意味著指揮中斷或主帥陣亡,可能導致全軍潰散。所以有攻城拔寨、斬將奪旗一說。

統帥通過不同顏色和圖案的訊號旗下達具體命令。常見的青、紅、白、黑、黃五色旗,依據五行理論,分彆對應不同方位或指令。例如,舉紅旗可能代表前方有敵情或需前營行動,舉黃旗可能代表前路暢通。旗幟也可用於指示隊形變換,如舉青旗列直陣,舉白旗列方陣。

軍隊指揮層級通過旗幟大小、形製進行區分。從最高統帥的將旗,到前、後、中、左、右營各營的營旗,再到各隊、各哨的隊旗、認旗,構成了自上而下的指揮鏈。士兵隻需緊盯本隊旗幟,軍官則需關註上一級旗幟的指令。這種設計確保了命令能逐級準確傳達,並讓士兵在混亂戰場中快速識彆所屬部隊位置。

統帥下達命令後,受令部隊需“應旗”——以特定方式揮動本方旗幟,以示收到並開始執行。這一迴應動作也能讓其他相鄰部隊知曉有任務下達,提前做好準備。整套旗語係統在戰前經過嚴格訓練和約定,具有保密性,臨陣換將可能導致指揮混亂。

在夜間、視線不佳或噪音巨大的環境下,聽覺訊號成為主要的指揮手段。“聞鼓聲而進,聞金聲而退”是基本原則。“金”指銅鉦一類樂器,與鼓配合,發出“擂鼓進軍、鳴金收兵”的宏觀指令。鼓聲還能振奮士氣,所謂“一鼓作氣”。

不同級彆指揮官使用音調、大小不同的鼓,以避免指令混淆。《周禮》、《尉繚子》等文獻記載了從王、諸侯到卒長等各級軍官所用鼓的嚴格區分。鼓聲頻率還能控製進攻節奏:一步一鼓為緩進,十步一鼓為快進,連續擊鼓則代表全力衝鋒。

為傳達更複雜的指令,軍隊會使用其他聲音穿透力強的樂器。如嗩呐用於傳遞集結、訓練或具體排程訊號。號角聲音高亢淩厲,多用於發號施令,自大楚後逐漸普及。

整個訊號係統相當複雜,雖說普通士卒並不需要掌握上述所有規則,但是“識旗號,辯金鼓,明號令”是必須搞懂的。而且對軍中指揮體繫瞭解越多,得到提升的機會就越高,因為中低層軍官必須愛掌握大量指揮體係方式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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