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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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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澗一夜,短暫卻珍貴。

洞外水聲潺潺,洞內氣息沉靜。王悅之盤坐於鐘乳石下,五心朝天,整個人彷彿與身下的岩石、與整條幽澗的地脈連成了一體。

這一次調息,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不再刻意引導《黃庭經》真氣去壓製、去對抗,而是讓自己徹底放鬆,心神沉入腳下大地那悠長而雄渾的脈動之中。地脈九轉初成時獲得的那份感知,此刻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他“看見”了澗水在地下岩層中蜿蜒的軌跡,“聽見”了草木根係從土壤中汲取養分的細微聲響,甚至隱約觸控到了更深處、那屬於泰山主脈的磅礴呼吸。

左淩風爭取來的時間,不僅僅是喘息之機,更是悟道之緣。

在這樣極致的寧靜與貼閤中,體內翻騰的氣血漸漸平復,耗損的真氣如溪流歸海,緩慢而堅定地恢復了六七成。雖未至全盛,但至少不再是風中殘燭。最奇妙的是,心口那點如附骨之疽的墨蓮咒印陰寒,在這純然的地脈沉靜之意包裹下,竟也彷彿被山嶽的厚重暫時鎮住,躁動平息,隻餘一絲冰涼的觸感,警示著隱患猶存。

天光微亮,山陰先生撤去隱匿陣法,仔細感知四周。“左淩風所言非虛,追兵的氣息在西南方向增強,他們果然被誘餌引動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立刻動身。”

王悅之睜開眼,眸中掠過一絲清明透徹的光。一夜入定,不僅恢復了部分實力,更讓他對眼前的局勢有了更清晰的把握。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從懷中取出那枚始終溫潤的琅琊閣令牌,指尖拂過上麵那些與泰山鎮龍樞九州山河圖隱隱對應的山川紋路。腦海中,左淩風告知的情報、崔文若與九幽道透露的隻言片語、風長老的警示、以及自己這一路逃亡的所見所感,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無形的線飛速串聯起來。

“先生,”王悅之開口,聲音平靜,“左兄指出的西南汝南、義陽路線,看似是唯一的生路,實則也可能是最大的陷阱。”

山陰先生正要收拾行裝,聞言動作一頓:“此話怎講?”

“左兄俠肝義膽,我信他絕無害我之心。但正因如此,他冒險傳訊之舉,未必能瞞過泰山派內部所有眼睛。”王悅之將令牌收起,目光如深潭,“地藏宗、九幽道在泰山經營日久,眼線遍佈。左兄與我有過接觸,又在此敏感時刻行為有異,若被有心人盯上,順藤摸瓜,他無意中透露的‘生路’,反而會成為指向我們的明燈。”

“你的意思是……他們會預判我們選擇西南?”山陰先生神色凝重。

“不僅僅是預判。”王悅之站起身,走到洞口,撩開藤蔓望向外麵漸亮的山穀,“他們會認為,我們別無選擇。崔文若失手,朝廷壓力、九幽道逼迫、地藏宗圖謀,各方勢力交織成的網,看似嚴密,卻都有一個共同的認知——我王昕重傷垂死,山陰先生您年老力衰,我們兩人猶如驚弓之鳥,必會選擇看似最穩妥、最有機會逃脫的路線。而左淩風‘恰好’提供的西南路線,偏遠難行卻非絕地,正符合‘最優選擇’。”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光芒:“人都有慣常的思路念想,尤其是自詡聰明的佈局者。他們推演我們的行動,會基於他們對‘獵物’處境的判斷。重傷、惶恐、急欲脫身……這些標籤,會讓他們相信,我們一定會抓住任何看起來像是‘機會’的稻草。所以,他們在西南佈下的,絕不會是疏漏,反而可能是最嚴密、最多重的一層羅網。”

山陰先生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們……”

“所以,我們要走一條他們絕不會認為我們會走的路。”王悅之指向東南方向,那片地圖上標註著“瘴癘之地,少人煙”的空白區域,“一條真正的死路。”

“置之死地?”山陰先生眉頭緊鎖。

“不止於此。”王悅之走到洞內空地,隨手拾起幾塊石子,在地上快速擺出一個簡易的泰山周邊地形圖,“我們要讓他們確信,我們已經死了。死在那條他們為我們預設的‘生路’上,或者……死在他們眼皮底下的‘絕路’中。”

山陰先生看著王悅之從容布子的動作,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氣質,與昨夜調息時那份融入天地的沉靜截然不同,此刻的他,更像一個坐在棋盤前,冷靜推演著對手每一步心思的弈者。

“你有具體計劃?”老人沉聲問。

“有,但需要時間準備,也需要一個合適的地點。”王悅之將代表“鬼哭壑”的石子重重放在東南那片空白區域的邊緣,“此地,地氣狂暴紊亂,陰陽顛倒,是天然的絕地,也是施展‘金蟬脫殼’的最佳舞台。”

他詳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煉製假丹、製作假人、以精血與部分本源製造“死亡現場”,同時利用鬼哭壑的特殊環境最大程度乾擾後續追蹤,甚至誤導追兵對死因的判斷。

“剝離部分本源,對你的損傷……”山陰先生擔憂道。

“所以需要先生以銀針之術助我,將損傷降至最低。而且,這未嘗不是一次淬鍊。”王悅之目光灼灼,“三毒丹初成,根基不穩,強行剝離部分駁雜本源,如同淬鍊鐵器時剔除雜質,雖一時虛弱,長遠看或能令丹丸更加純粹。更何況,我需要徹底沉寂墨蓮咒印的聯絡,假死脫身是最好的機會。”

山陰先生沉吟片刻,重重頷首:“好!老夫便陪你賭這一局!需要何物,何時動手?”

“就在此地準備,入夜前完成,子時之前抵達鬼哭壑。”王悅之決斷道,“我們需要‘七葉陰蕨’煉製避瘴葯,‘青鱗石’粉末製作斂息符,還有……”

兩人不再猶豫,立刻分頭行動。山陰先生憑藉豐富經驗與醫術,深入幽澗更陰寒處尋找藥材與合適的石料。王悅之則留在洞中,一邊以地脈之術進一步感知環境,調理內息,一邊在腦中反覆推演計劃的每一個細節,尤其是那些圍獵者的心思。

他回憶與地藏宗黑袍人、九幽道幽魂使短暫的交手,回憶崔文若在泰山鎮嶽洞中的言行舉止,回憶左淩風提及的平城各方動向。

“黑袍人性情陰鷙多疑,煞氣凝實,對陰邪之氣感知敏銳,但正因如此,反而更容易被精純的‘死亡毒氣’所誤導……幽魂使者心思詭譎,擅長潛伏與一擊必殺,對生機氣息的捕捉和真假判斷是其強項,所以假人的‘生機斷絕’必須做到極致,甚至要留下‘不甘’與‘掙紮’的痕跡……崔文若代表的朝廷勢力,更看重結果與證據,一份確鑿的‘死亡證據’足以讓他交差了……”

王悅之如同一個高超的戲子,不僅設計著舞台和道具,更精準地揣摩著每一位“觀眾”的心理期待與思維盲區。

***

同一時刻,百裡外某處隱秘山穀。

黑袍客與白麪人隔篝火對坐,火上烤著的野兔油脂滴落,劈啪作響。三隻漆黑如墨的鷂鷹蹲在不遠處的枯枝上,猩紅的眼睛不時掃視四周。

“已三日,蹤影全無。”黑袍客聲音從兜帽下傳出,帶著壓抑的怒氣,“你那追蹤手段,莫不是失了效?還有這些扁毛畜生,也什麼都沒發現?”

白麪人依舊戴著慘白麪具,聲音平淡:“鷂鷹的視線未曾中斷,隻是那兩人藏得極好。至於追蹤……效未失,是他們未走預定之路。”他翻轉烤兔,“南下三條要道,兩翼山口,皆布有無影哨。若過,必有訊。東南方向的‘黑眼’鷂鷹群也放出去了,至今無迴音。”

“那便是走了西南。”黑袍客冷笑,“看來那小子,比你估的聰明。”

“聰明反被聰明誤。”白麪人撕下兔腿,“西南看似最安,實則最危。我在三條入山隘口,布了九幽幻殺陣。一旦踏入,心神被奪,不出半日便會自相殘殺或癲狂而亡。況且……”他瞥了一眼那些鷂鷹,“‘黑眼’對血腥氣和地脈波動最是敏感,隻要他們靠近西南三十裡範圍,必會被發現。”

黑袍客綠眸閃爍:“你倒是捨得下本。不過……宗主有令,那小子需活捉。他身上東西,關係大局。你那幻陣,可別把人弄死了。”

白麪人動作微頓:“活捉?當初未說明。”

“現在說明瞭。”黑袍客語氣轉冷,“若隻想殺人,自便。但若壞了大計……你擔不起。”

氣氛微綳。火光映照下,二人無聲對峙。枯枝上的鷂鷹似乎感受到緊張,發出低沉的咕咕聲。

良久,白麪人緩緩開口:“陣可調,困而不殺。但需加價。”

“說。”

“事成後,泰山那處的陰煞結晶,分我三成。”

黑袍客沉默片刻:“一成。”

“兩成。”

“一成半。再多免談。”

“……成交。”

短暫的協議在利益交換中達成,卻也埋下猜忌的種子。黑袍客心中冷笑:這些鬼祟之輩,果然隻認利。白麪人麵具下的眼神同樣冰冷:對方胃口太大,事後未必守信……得留後手。

恰在此時,一隻漆黑鷂鷹穿林而下,落於白麪人肩頭。他取鷹爪銅管,倒出紙條掃視。

“東南三十裡,發現疑似蹤跡。”白麪人抬頭,“但並非直往西南,而是在丘陵邊緣西行。”

黑袍客皺眉:“西行?那是去洛陽方向……他想做什麼?”

“虛晃一槍,試探反應。”白麪人起身,“此子心思縝密。傳令,西南幻陣暫緩發動,所有暗哨向丘陵西緣收縮。我倒要看看,他能蛇行到幾時。”

他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三隻鷂鷹同時振翅飛起,向著不同方向散入晨霧。

***

王悅之與山陰先生離開幽澗後,並未直撲鬼哭壑,而是先向西迂迴。這是王悅之計劃的一部分——製造混亂,試探追兵的反應範圍與反應速度。

他們專挑人跡罕至的獸徑山脊前行。山陰先生精通堪輿遁甲,往往能提前避開險地瘴氣,尋找到最隱蔽的路徑。王悅之則憑藉日益精深的地脈感應,規避著那些氣機紊亂、可能潛伏危險或容易被追蹤的區域。

然而,就在行至一處兩山夾峙的險要峽穀時,王悅之忽然止步。

“不對……”他感應到穀中瀰漫的若有若無的凶戾之氣,更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彷彿有眼睛在高處盯著,“穀中地氣異常,且……有活物的殺氣。”

山陰先生凝神感應,麵色略顯凝重:“確是煞氣隱現,但峽穀是必經之路,繞行需多耗半日。此刻時間緊迫……”

王悅之點頭:“快速通過,小心為上。”

二人提氣輕身,沿陡峭崖壁小心前行。峽穀極窄,抬頭隻見一線天光,腳下是奔騰的激流,聲如雷鳴。

就在即將通過峽穀最窄處時,異變陡生!

“嘶——!”

尖銳嘶鳴自頭頂傳來,數隻翼展近丈、通體漆黑、眼冒紅光的怪鳥俯衝而下,利爪如鉤,直取天靈!正是罕見的凶禽“黑煞鷲”,常棲陰煞之地,嗜血成性。

“小心!”山陰先生袖中滑出玉符,揮手打出,化作道道清光迎擊。

王悅之反應極快,指尖凝聚真氣,淩空劃出一道簡練的“辟邪符”。金光一閃,雖未直接擊殺怪鳥,卻令其俯衝之勢微滯,發出憤怒尖鳴。

這些黑煞鷲似受過邪氣浸染,更加悍不畏死。避開玉符後再次撲下,數量竟增至十餘隻!它們配合默契,佯攻偷襲,將二人團團圍住。

山陰先生擅與王悅之揮掌迎敵,掌風中《黃庭》清氣混著地脈沉意,將撲近怪鳥震開,但這些畜生速度極快,羽甲堅韌,難以一擊致命。

更麻煩的是,王悅之察覺到,這些黑煞鷲的攻擊頗有章法,不像純粹野獸的本能——它們似乎……受某種意誌驅使?

纏鬥必虧!王悅之心念電轉,目光掃過腳下激流與兩側濕滑崖壁,忽生一計。

他大喝一聲,雙掌猛拍腳下濕滑岩石,將一股柔和堅韌的地脈之氣注入岩層!

“嗡!”

岩石表麵厚重的青苔與濕泥,彷彿被賦予生命般,驟然變得極其滑膩粘稠!同時,王悅之另一手引動穀中水汽,化作一片迷濛水霧瀰漫開來!

那些俯衝而下的黑煞鷲,利爪剛觸及滑膩岩石,頓時立足不穩,紛紛打滑,甚至有幾隻收勢不及,直接撞上崖壁,暈頭轉向。瀰漫水霧更乾擾了它們的視線感知。

“走!”王悅之拉住山陰先生,趁此間隙,沿峽穀邊緣一處隱蔽裂縫疾掠而出,瞬間將混亂鳥群甩在身後。

衝出峽穀,二人鬆了口氣。山陰先生眼中讚賞愈濃:“小友臨機應變,引地氣化用環境,已得地脈功法幾分真味。”

王悅之謙道:“僥倖。若非先生牽製,我也難施為。”心中卻暗凜——這些黑煞鷲的出現太過蹊蹺,而且那種被窺視感在鳥群出現後更強烈了。

他抬頭望向峽穀上方陡峭的崖頂,隱約看見幾個黑點迅速消失在天際。

是鷹隼?還是……馴養的黑煞鷲?

髓海中三毒丹的旋轉微微加速。過度催動地脈之術,終究牽動了那脆弱的平衡。王悅之能感覺到,丹丸表麵的四色紋路光華正緩慢增強——這亦是警告。

王悅之與山陰先生繼續西行。他全力展開“地聽”,三裡範圍如展開的畫卷,每一處地氣異常皆映照心間。忽左忽右,時攀丘俯瞰,時潛壑隱匿,完美避開追兵移動軌跡的交疊處。

這是地脈之術與反追蹤智慧的結合。王悅之如同在棋盤上預判對手落子,每一步都踏在對方視野盲區與行動間隙。

一個時辰後,二人已向西突進二十餘裡覓得一處隱秘山洞。王悅之拿出對付崔文若的手段依法施為,他料得崔文若絕既不會將自身中計的糗事告知他人。不多時,山洞角落,一具以柔韌藤蔓為骨、苔蘚濕泥塑形、覆以特殊處理樹皮的假人已然成形,五官輪廓與王悅之頗為神似,在昏暗光線下足以亂真。假人“心口”,一枚以王悅之剝離的部分三毒丹本源為核心,混合幽澗陰寒水氣、青鱗石粉及數種草藥煉製的“假丹”正微微散發晦澀波動。

山陰先生以“封元定魄針”,為王悅之暫時鎖住剝離本源相關的數處關鍵竅穴,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其元氣。王悅之臉色雖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初。

暮色四合,兩人悄然離開這處給予他們一夜喘息與悟道的幽澗,向著東南方向的絕地——鬼哭壑潛行。

這一次趕路,王悅之對地脈之力的運用明顯更加純熟自然。他不再需要刻意引導,腳步踏出,便彷彿與大地產生了某種共鳴,身形在崎嶇山徑上飄忽如風,卻又總能精準地避開地氣不穩或可能留有隱患的區域。山陰先生看在眼裏,暗自驚嘆,這一夜悟道,此子進境實在驚人。

子時將至,淒厲如鬼哭的風嚎聲已清晰可聞。前方,那道橫亙在兩山之間的巨大地裂——鬼哭壑,如同大地猙獰的傷口,呈現在眼前。灰黑色的瘴氣如活物般翻滾湧出,狂暴混亂的地氣令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王悅之選定了壑口一處地氣衝突的“渦眼”邊緣。假人被安置在岩石陰影中,姿態精心調整。他本人則盤坐對麵,雙手結印,將調整到最佳狀態的那部分“死亡之戲”推向**。

剝離本源帶來的虛弱與劇痛,被他轉化為臉上死灰般的色澤與嘴角溢位的、蘊含劇毒的黑血。精血噴濺,啟用假丹,神魂氣息嫁接……每一個步驟都精準而決絕。

當那枚“假丹”在預設的“渦眼”地氣激發下,模擬出“走火入魔、丹毀人亡”的劇烈能量爆發時,王悅之已在山陰先生的攙扶下,藉著爆炸引起的能量亂流與漫天瘴氣,悄無聲息地遁入壑口另一側更深的迷霧與嶙峋怪石之後,隻留下那件故意撕裂的破爛外袍碎片。

片刻之後,兩道陰冷氣息如期而至。

黑袍人凝視著現場濃烈到令人心悸的三毒與咒力殘留,以及那徹底斷絕的生機感應,幽綠邪光閃爍不定:“竟然……死在這裏?如此劇烈的反噬……”

幽魂使蹲下身,指尖撚起沾染著王悅之特性精血的焦土,冰冷的麵具下傳出毫無波瀾的聲音:“血液生機盡絕,毒性純粹,神魂氣息在此徹底消散。符合自爆特徵。此地環境惡劣,屍骨無存亦屬正常。”他頓了頓,補充道,“看來,他終究沒能扛住三毒反噬與咒力侵蝕,選擇了這條絕路,倒也省了我們一番手腳。”

黑袍人仍有疑慮,但現場的一切痕跡,都完美地指向那個最“合理”的結論——一個重傷瀕死、身懷隱患的逃亡者,在絕境中壓製不住體內衝突,最終自爆而亡。更何況,那假丹爆發模擬出的“咒力潰散”波動,與他所知的墨蓮毒咒特性隱隱吻合。

更重要的是,在他們的認知裡,王昕沒有理由、也沒有能力佈置這樣一個以假亂真的“死亡現場”。這需要對自己本源的精準控製、對地氣的精妙借用、以及對追捕者心理的極致把握——這超出了他們對那個“重傷垂死的琅琊閣餘孽”的評估。

“便宜他了!”黑袍人最終冷哼一聲,揮袖攪亂殘留氣息,“撤!將此訊息傳回,重點轉向追查可能流落的地脈功法線索。”

兩道身影如來時一般悄然離去,深信自己已完成了任務。

數裡外,天然石屏後的狹窄縫隙中,王悅之吞下山陰先生遞來的固本丹藥,閉目調息。雖然氣息虛弱,根基受損,但那雙眼睛睜開時,卻明亮得驚人。

“他們信了。”他低聲道,語氣中沒有太多欣喜,隻有一種預料之中的冷靜,“不僅信了,還會將‘王昕已死’的訊息帶回去,影響後續的追查方向。”

山陰先生感慨萬分:“小友此番謀劃,洞徹人心,利用環境,虛實相生,真可謂算無遺策。隻是……代價不小。”

“值得。”王悅之望向縫隙外,那片被瘴氣籠罩、危機四伏的未知山林,“如今,在世人眼中,王昕已是個死人。而我們要走的,正是一條‘死者’才能走的路。”

他掙紮著站起身,雖然腳步虛浮,但脊背挺直:“先生,我們該動身了。前路雖險,但至少暫時,龍歸野澤,潛隱無蹤。”

兩人稍稍整理,再次隱入茫茫群山與瘴癘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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