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皇叔,我真不想當皇帝啊! > 第58章

第58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臘月初的寒風卷著碎雪,撲在戲台的雕花窗欞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誰在後台低低地哭。

蕭硯拎著件水紅色的花旦戲服,手指在綉著孔雀紋的裙擺上直打顫——這戲服是他軟磨硬泡,從戲班花旦蘇伶月那裏借來的,領口還殘留著淡淡的脂粉香,混著後台特有的鬆香,聞著竟有幾分江南的味道。

“世子,您這蘭花指太僵硬了!”小祿子蹲在妝鏡旁,舉著塊暖手爐給他烘手,“蘇姑娘剛才走的是‘醉步’,您這走得像被凍僵的螃蟹,還是橫著爬的那種!”

蕭硯沒好氣地用戲服袖子抽了他一下,水袖掃過妝枱上的胭脂盒,濺了點緋紅在鏡麵上,像朵開敗的桃花。這是他琢磨了六天的“戲法逃脫”計劃——自從在壁畫長廊發現母親藏的河工圖,他就急著想去驗證圖上標註的“趙德發藏身處”,聽說臘月初戲班要演《貴妃醉酒》,中途有花旦換衣的空檔,正好能借戲服混出後台,溜去城南的破廟。

“少廢話。”蕭硯對著鏡子比劃著蘭花指,指尖凍得發紅,“蘇伶月說這齣戲的‘臥魚’身段最適合藏人,等會兒演到‘海島冰輪初轉騰’,我就藉著換裝滾進道具箱,你們繼續唱戲,保準謝雲那廝看不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往頭上插珠花,簪子沒插穩,“啪嗒”掉在地上,滾到一個穿青布衫的“觀眾”腳邊。那觀眾戴著頂帷帽,帽簷壓得很低,隻能看見一截白皙的下巴,正背對著他們看牆上的戲單,聽見聲響才緩緩轉過身。

蕭硯的手猛地頓住,珠花捏在手裏硌得慌——那觀眾手裏把玩著顆玉珠子,指節分明的手型,還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不是謝雲是誰?!

“謝……謝統領?”蕭硯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趕緊把珠花往髮髻裡塞,結果簪子刮到頭髮,疼得他齜牙咧嘴,“您……您怎麼扮成觀眾了?”

謝雲摘下帷帽,露出墨色的長發,發梢還沾著點雪粒。他沒回答,反而目光落在蕭硯的水袖上,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這花旦戲服穿在殿下身上,倒是……別開生麵。隻是這台步,硬得像踩在刀尖上,不如蘇姑孃的軟。”

“噗——”後台打雜的小廝沒忍住,笑出了聲,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戲服,肩膀抖得像篩糠。

蕭硯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連帶著水紅色的戲服都遮不住那股窘色。他這才發現,蘇伶月正站在屏風後,手裏拎著件披風,眼神裏帶著點看戲的笑意,顯然早就認出他了。

“我……我這是……創新!”蕭硯梗著脖子硬撐,試圖走個“雲步”,結果腳下一絆,差點踩到裙擺摔個屁股蹲,引得謝雲低低地笑出聲。

“創新?”謝雲緩步走過來,指尖在他僵硬的手腕上輕輕一點,“可蘇皇後當年說,花旦的步要‘柔如春水,韌如蒲草’,殿下這步,倒像是要去拆戲台。”

提到母親,蕭硯的動作猛地一頓,心裏那點惱怒瞬間散了。他想起壁畫裏母親的紅衣身影,忽然明白謝雲不是在取笑他,是在提醒他——連台步都學不像,還想借戲服逃跑?

“你來幹什麼?”蕭硯的聲音軟了些,把珠花從頭上摘下來,露出原本的髮髻。

“陛下聽說戲班要排新戲,”謝雲的目光掃過蘇伶月,又落回蕭硯身上,“特意讓你過來當個‘戲顧問’,把江南的故事編進戲裏,讓宮裏宮外的人都聽聽,那些河工是怎麼用命護堤的。”

編戲?蕭硯愣住了,這和他想的“罰抄戲文”完全不一樣。

蘇伶月這時走了過來,手裏端著杯熱茶,遞到蕭硯麵前,聲音清潤得像山泉水:“世子若是不嫌棄,不如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這出《貴妃醉酒》,我正愁找不到人商量改戲詞呢。”

她遞茶的瞬間,指尖極輕地在蕭硯手心裏塞了個東西,觸感像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蕭硯心裏一動,不動聲色地攥緊手心,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茶裡放了桂花蜜,甜得正好,像江南的秋天。

“蘇姑娘也覺得該改?”蕭硯故意提高聲音,眼角的餘光瞥見謝雲正轉身和戲班班主說話,趕緊藉著攏袖子的動作,把手裏的紙塞進袖袋。

“可不是嘛,”蘇伶月的聲音帶著點無奈,“老戲詞裏凈是些風花雪月,哪有河工治水來得驚心動魄?前幾日我還聽人說,江南有個叫李狗剩的河工,為了堵決口,連命都丟了……”

提到李狗剩,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眶紅了紅。

蕭硯的心臟猛地一沉——李狗剩?蘇伶月怎麼會知道他?

這時謝雲走了回來,手裏拿著張戲單:“陛下說,新戲就叫《江南魂》,主角就叫‘狗剩’,你負責寫戲詞,蘇姑娘負責排演,年前要在宮裏連演三天。”

蘇伶月的身子猛地一顫,抬頭看向謝雲,眼神裡滿是震驚,又迅速轉為堅定:“民女……遵旨。”

蕭硯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忽然明白了什麼。他不動聲色地往後台走,藉口去換衣服,躲進屏風後的小隔間,掏出袖袋裏的紙展開——上麵用娟秀的字跡寫著:“趙德發藏在城南破廟,初三夜會裴黨,帶河工名冊。”

落款是個小小的“月”字。

蘇伶月是李狗剩的妹妹!

蕭硯的手指撫過字跡,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原來母親留下的不隻是壁畫和暗門,還有這些藏在市井裏的力量,他們一直在等一個能把真相唱出來的機會。

“還愣著?”謝雲的聲音從屏風外傳來,“再磨蹭,蘇姑孃的‘醉步’可就被別人學去了。”

蕭硯把紙條塞進貼身的衣袋,整理了下衣襟走出隔間。蘇伶月正對著鏡子描眉,見他出來,對著鏡子裏的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走吧,”蕭硯走到謝雲身邊,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堅定,“這戲詞,我寫了。”

謝雲挑眉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哦?不跑了?”

“不跑了。”蕭硯的目光落在戲台中央的聚光燈上,那裏的光線亮得像江南的太陽,“有些事,比逃跑更重要。”

比如,把李狗剩的故事唱給所有人聽。

比如,藉著戲台的掩護,端了趙德發的老窩。

戲班開始吊嗓子,咿咿呀呀的唱腔混著胡琴聲,在後台的空氣裡流淌。蕭硯坐在妝鏡前,看著鏡子裏穿著水紅色戲服的自己,忽然覺得這衣服也沒那麼彆扭了。

蘇伶月走過來,拿起眉筆給他畫了道淺淡的眉:“世子這眉眼,像極了畫裏的人。”

蕭硯知道她說的是壁畫裏的母親。

“等戲演完了,”蕭硯看著鏡子裏的兩人,忽然開口,“我教你唱寧王府的小調,你教我‘醉步’,如何?”

蘇伶月的手頓了頓,隨即笑出聲,聲音像簷角的風鈴:“好啊。”

謝雲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手裏的玉珠子轉得飛快。臘月初的雪還在下,落在戲台的琉璃瓦上,積起薄薄一層白,卻擋不住後台越來越暖的空氣。

他忽然想起蘇皇後當年說的話:“最鋒利的劍,往往藏在最柔軟的鞘裡。”

比如,藏在水紅色戲服下的決心。

比如,藏在咿呀唱腔裡的真相。

蕭硯摸了摸貼身的紙條,指尖傳來紙頁的粗糙感,心裏卻像揣了個暖爐。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戲台不再是逃跑的通道,是揭露罪惡的戰場,而他手裏的戲詞,就是最鋒利的刀。

至於那沒學會的“醉步”……蕭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等把裴黨一網打盡,有的是時間學。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