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九的午時,西域商會舊宅的朱漆大門虛掩著,院內雜草叢生,破敗的屋簷下掛著蛛網,看似早已廢棄,卻暗藏殺機。
蕭硯帶著謝雲和十名精銳侍衛,悄然繞到舊宅後門。他抬手示意眾人噤聲,指尖在唇前一比,隨後拔出腰間短刀,輕輕撥開後門的插銷。
“動作輕些,別打草驚蛇。”蕭硯壓低聲音吩咐,率先潛入院內。陽光透過殘破的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腐朽的氣息。
穿過荒蕪的庭院,正屋的房門緊閉,裏麵傳來隱約的說話聲。蕭硯示意侍衛守住門窗,自己則與謝雲貼在門板兩側,屏住呼吸傾聽。
“侍郎大人,這便是二首領要的策反名單,上麵都是咱們安插在朝中的人手。”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正是之前與戶部侍郎接頭的黑衣人。
“很好,等二首領率軍進城,咱們裏應外合,定能拿下皇宮!”戶部侍郎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到時候,我要讓禦膳房天天給我烤乳豬!”
蕭硯眼神一凜,與謝雲對視一眼,猛地踹開房門:“癡心妄想!”
屋內眾人猝不及防,紛紛起身拔刀。戶部侍郎臉色驟變,下意識將手中的絹布名單塞進懷裏。四名黑衣人迅速擋在他身前,刀刃寒光閃爍。
“蕭硯?你怎麼會在這裏!”戶部侍郎又驚又怒,握著玉扳指的手微微顫抖。
“追蹤你一路了,勾結二首領,背叛大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蕭硯話音未落,一名黑衣人已揮刀砍來。他側身躲過,徒手抓住刀背,猛地發力,將刀奪過扔在地上,怒喝一聲:“別弄壞我的烤腸攤傢夥!”
原來他昨晚匆忙換裝,腰間還掛著烤腸攤的鐵簽子,剛才搏鬥時差點被刀刃碰到。謝雲在一旁拔刀迎戰,見狀忍不住調侃:“殿下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你的烤腸攤?打架都不忘吃的,也是沒誰了!”
“少廢話,速戰速決!”蕭硯瞪了他一眼,一腳踹倒身前的黑衣人,朝著戶部侍郎撲去。
侍衛們也紛紛湧入,與黑衣人展開混戰。兵器碰撞聲、慘叫聲此起彼伏,打破了舊宅的死寂。戶部侍郎想趁機逃跑,卻被蕭硯一把揪住後領,狠狠摔在地上。
“放開我!我隻是想換點烤乳豬錢,沒想背叛大靖!”戶部侍郎哀嚎著,拚命掙紮。
蕭硯蹲下身,一把奪過他懷裏的名單,冷笑道:“換烤乳豬錢?你勾結外敵,妄圖顛覆大靖,這條罪就夠你掉腦袋了!”
就在這時,最後一名黑衣人見勢不妙,虛晃一招,朝著視窗衝去。謝雲連忙揮刀阻攔,卻被對方避開。黑衣人翻窗而出,慌亂中腰間一枚令牌掉落地上,正是部落二首領的蛇形令牌。
“追!”蕭硯剛想下令,卻見黑衣人已消失在巷口,隻能作罷。
侍衛們將被擒的戶部侍郎和三名黑衣人押了過來,幾人都已身受重傷,癱在地上動彈不得。蕭硯展開手中的絹布名單,仔細檢視。
名單上密密麻麻寫著數十個名字,官職從侍郎到小吏不等,顯然是裴黨在朝中的勢力網路。當看到名單末尾一個模糊的名字時,蕭硯眉頭皺起——那名字被墨跡浸染,隻剩下一個清晰的“李”字,與李德全同姓。
“把他們都押回東宮嚴加審訊,務必問出名單上其他人的身份,尤其是這個‘李’姓官員!”蕭硯對侍衛吩咐道。
“是,世子!”侍衛們應聲,押著俘虜離去。謝雲走到蕭硯身邊,撿起地上的蛇形令牌,沉聲道:“看來二首領的殘部已經滲透到京城了,我們得儘快做好防範。”
蕭硯點點頭,將名單小心翼翼地收好,眼神堅定:“無論名單上的人是誰,哪怕是皇宮裏的人,我都要一一揪出來,絕不姑息!”
他走到窗邊,望著黑衣人逃脫的方向,心中暗忖:二首領、裴黨、朝中內奸,這場較量越來越複雜了。而那個模糊的“李”字,如同一個謎團,讓他對皇宮內部的局勢,多了一份警惕。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名單上,照亮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也照亮了蕭硯眼中的決絕。西域商會舊宅的這場爭奪戰,雖然奪回了名單,擒獲了戶部侍郎,卻也讓他意識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京城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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