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五的午時,西域官道的黃沙被太陽曬得發燙,馬隊的蹄子踩在沙礫上發出“沙沙”聲,蕭硯裹著厚袍還覺得風裏帶著涼意,大白蹲在他的馬背上,小棉衣被風吹得鼓鼓的,像個滾動的雪團。
突然,大白猛地停下叫起來,翅膀拍打著馬鬃,脖子伸得老長,死死盯著前方的沙丘。蕭硯勒住韁繩,疑惑道:“大白怎麼了?前麵有情況?”老周催馬上前,眯眼望瞭望,很快舒展開眉頭:“世子放心,前麵是蜂蜜泉,裴黨的訊號泉,到這就說明離流沙穀不遠了。”
眾人跟著大白往前趕,沒走半柱香,就聞到一股濃鬱的甜香,混著西域乾燥的風飄過來。走近一看,沙丘下藏著一汪清泉,泉水泛著琥珀色的光,表麵浮著一層細密的泡沫,甜香就是從這裏散出來的——正是蜂蜜泉。
泉邊立著塊發黑的木牌,上麵刻著猙獰的鬼麵紋,和裴黨令牌上的花紋一模一樣,鬼麵下方用紅漆寫著四個大字:“裴黨在此等候”,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股囂張的惡意,顯然是剛寫沒多久。
“不對勁。”蕭策翻身下馬,盯著木牌皺眉,“裴黨知道咱們要來,肯定在附近設了埋伏,這木牌是故意引咱們靠近的。”沈巍立刻呼應,對侍衛喊:“分兩隊!一隊跟我往前探路,注意沙丘後麵的動靜;一隊守在泉邊,護住世子和謝大人,別被偷襲!”
侍衛們迅速行動,拔出腰間的刀,警惕地盯著四周的沙丘,連風吹草動都不放過。蕭硯卻蹲在泉邊,好奇地盯著泉水,伸手就想蘸點嘗嘗,謝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別亂嘗!說不定有毒,裴黨最擅長用這些小伎倆害人!”
蕭硯卻滿不在乎地笑:“怕什麼?大白嗅覺靈,要是有毒它肯定早叫了。”說著,還是偷偷用指尖蘸了點泉水,放進嘴裏咂咂嘴,眼睛一亮:“真甜!比東宮的蜂蜜還甜,一點怪味都沒有,肯定沒毒。”
大白像是被他勾起了興趣,從馬背上跳下來,跑到泉邊低頭舔了舔泉水,抬起頭“嘎嘎”叫了兩聲,還蹭了蹭蕭硯的褲腿,像是在說“確實好喝”,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滿足,逗得旁邊的侍衛都忍不住笑了。
謝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在泉邊踱步,目光掃過周圍的石頭。突然,他注意到一塊大石頭的縫隙裡,露出個紙條的角,趕緊走過去,小心地把紙條抽出來——紙條被油紙包著,沒被泉水打濕,上麵用墨字寫著幾行字。
“大家過來看看。”謝雲展開紙條,眾人圍了過來,藉著陽光看清上麵的內容:“流沙穀的據點在流沙最深處,隻有月圓之夜流沙才會凝固,才能進去,其他時候靠近,都會陷進流沙裡,屍骨無存。”
蕭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今天是十一月初五,月圓之夜是十一月初七,咱們得在這等兩天,不然就算到了流沙穀,也進不去據點。”沈巍點頭:“也好,正好趁這兩天探查周圍的地形,看看裴黨到底藏在哪個沙丘後麵,提前做準備。”
蕭硯卻有點著急:“還要等兩天啊?那豈不是耽誤時間,裴黨要是趁機招兵怎麼辦?”謝雲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兩天時間招不到多少人,而且咱們提前知道了關鍵時間,反而佔了先機,總比貿然進去陷進流沙裡強。”
大白像是聽懂了“等兩天”,對著蕭硯叫了兩聲,又低頭舔了舔泉水,像是在說“正好可以多喝點甜水”。蕭硯笑著摸了摸它的頭:“行,聽你的,等兩天就等兩天,正好在這歇口氣,晚上咱們烤羊吃,就用這泉水和麪,肯定香。”
沈巍安排好侍衛守夜,又讓人去附近的沙丘探查,確保沒有裴黨的埋伏。夕陽漸漸落下,把蜂蜜泉的泉水染成金色,甜香在暮色裡更濃了,眾人圍坐在泉邊,升起篝火,雖然知道前方有埋伏、有流沙,但有彼此相伴,倒也不覺得兇險——隻要等到月圓之夜,他們就能直搗裴黨最後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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