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九的辰時,京城外黑風寨的石牆矇著沙塵,蕭硯、謝雲和沈巍帶著十名侍衛繞到寨後密道,剛鑽出通道,就聽見前院傳來兵器碰撞聲——黑風寨寨主已經帶著手下守在那裏,手裏的彎刀閃著冷光。
“哪來的毛賊,敢闖黑風寨?”寨主看到他們,粗著嗓子喊,身後的十幾名嘍囉也舉起刀,擺出迎戰的架勢。蕭硯剛要開口,寨主突然認出他,眼神一狠:“是你!蕭世子!你們毀了裴黨和大月氏的盟約,今天就讓你們死在這,給裴大人報仇!”
“別廢話!”沈巍拔出劍,對侍衛喊,“分兩隊!一隊攔住嘍囉,別讓他們靠近武器庫;一隊跟我護著世子和謝大人,進去炸了武器!”話音剛落,侍衛們立刻行動,舉著刀衝上去,和嘍囉們打在一處,兵器碰撞聲“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蕭硯和謝雲趁機往武器庫跑,推開木門一看,裏麵堆滿了彎刀、弩箭,還有十幾個沒開封的火藥桶。“就用這些火藥炸!”謝雲彎腰抱起一個火藥桶,蕭硯趕緊找來火摺子,“我點引線,你先出去,我數三聲就跑!”謝雲點頭,退到門外等著。
火摺子點燃引線,“滋滋”的火星順著引線爬,蕭硯數到“三”,轉身就往外沖,謝雲伸手拉住他,一起躲到旁邊的大石頭後。“轟隆——”一聲巨響,武器庫的頂梁瞬間塌了,火光裹著黑煙衝天而起,沙塵落了兩人一頭,連遠處的打鬥都停了幾秒。
武器庫炸完,寨主才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慘白,也不管手下的死活,轉身就往寨門跑,想趁機溜走。可剛跑兩步,大白突然從旁邊衝出來,伸長脖子一口啄住他的褲腿,疼得他“哎喲”叫出聲,腳步瞬間停住。
“想跑?沒那麼容易!”蕭硯衝上去,按住寨主的肩膀,用力把他按在地上,“你是裴黨餘孽,藏武器、幫裴烈做事,現在還想逃?跟我們回京城受審,把裴黨的事全說清楚!”侍衛趕緊跑過來,掏出繩子把寨主捆得結結實實。
這時,謝雲突然指著大白笑出聲——剛才武器庫爆炸時,大白躲在石頭後,用翅膀緊緊捂住眼睛,隻露個毛茸茸的腦袋,耳朵還隨著爆炸聲輕輕抖,像個怕響的小糰子,連羽毛都炸得亂了幾根。
沈巍走過來,看到大白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來,伸手摸了摸它的頭:“沒想到你也怕響,剛才啄寨主的時候不是挺勇敢嗎?”大白像是不好意思,放下翅膀,蹭了蹭沈巍的手,“嘎嘎”叫了兩聲,像是在辯解。
“你們別得意!”被按在地上的寨主突然掙紮著喊,聲音帶著不甘,“裴黨還有最後一個據點!在西域的流沙穀,那裏有裴烈的哥哥裴猛的舊部,他們手裏藏著‘鬼麵寶藏’,能招兵買馬東山再起!你們就算炸了武器庫,也贏不了!”
蕭硯蹲下來,盯著寨主的眼睛:“流沙穀?鬼麵寶藏?就算有,我們也會找過去,把裴黨的殘餘全清了,絕不讓你們再作亂!”他轉頭對沈巍說,“先把他押回京城,等審完了,咱們再去流沙穀,端了裴黨最後一個窩!”
沈巍點頭,讓侍衛把寨主架起來,往寨外走。大白跟在蕭硯腳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衝天的黑煙,像是在確認武器庫真的毀了。陽光漸漸升高,黑風寨的石牆在火光後顯得破敗,而西域流沙穀的名字,卻像一顆石子,落在三人心裏——裴黨的事,還沒徹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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