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的午時,皇宮金鑾殿的廊柱投下長影,李尚書見蕭硯和謝雲一唱一和拖延時間,氣得咬牙,偷偷給身邊的小吏使了個眼色——小吏會意,轉身就往殿外跑,要去召禁軍“護駕”,想借兵權強行控製朝堂。
可剛跑出殿門,就被一道玄色身影攔住。沈巍提劍站在宮門前,玄鐵鎧甲泛著冷光,三百親兵列成方陣守在身後,長槍如林,沉聲道:“陛下未下旨,禁軍不得入內!誰敢擅召禁軍,以謀逆論處!”小吏嚇得腿軟,僵在原地不敢動。
“沈巍!你敢攔我裴黨之人?”李尚書聽見聲音,衝出門外,見沈巍帶兵攔路,立刻拔高聲音,“陛下昏迷,世子謀逆,我召禁軍護駕,何錯之有?你勾結世子,難道也要謀逆?”他想煽動親兵,卻見親兵們紋絲不動,隻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沈巍沒理他,提著劍就往金鑾殿闖,鎧甲摩擦聲“嘩啦”響,震得殿內大臣們紛紛側目。他走到殿中央,劍尖拄地,對著眾大臣沉聲道:“陛下未召,任何人不得調動禁軍!誰敢借禁軍逼宮,無論是誰,軍法處置!”
裴黨大臣們慌了,張侍郎顫聲說:“沈將軍,你這是以下犯上!世子無詔掌政,本就是違製,你還帶兵闖殿,不是謀反是什麼?”幾個裴黨成員跟著附和,試圖把“謀反”的帽子扣在沈巍和蕭硯頭上。
沈巍眉頭一皺,抬手拔劍,寒光閃過,嚇得裴黨大臣們往後縮。可劍尖剛舉到半空,一陣濃鬱的烤羊香突然從禦膳房方向飄來,混著孜然的焦香,順著殿門縫隙鑽進來。沈巍的劍尖頓了頓,喉結悄悄滾了滾,嚥了口唾沫——他從邊關趕回,還沒來得及吃午飯,這香味實在勾人。
“沈將軍別吵!”趴在丹陛上的蕭硯突然喊,手裏還攥著根沒吃完的烤腸,“烤羊快好了,先放下劍,一起吃啊!吃飽了再嘮謀反的事,餓著肚子打架沒力氣!”他晃著腿,笑得沒心沒肺,全然沒把殿內的劍拔弩張放在眼裏。
大白也從殿外跑進來,搖著尾巴蹭沈巍的腿,頸間銀鈴鐺“叮鈴”響。沈巍繃著臉,本想推開,卻見大白仰著頭看他,眼裏滿是討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頭。指尖觸到柔軟的羽毛,他耳尖悄悄紅了,趕緊收回手,假裝整理鎧甲,掩飾自己的失態。
眾大臣都看呆了——剛才還提劍闖殿、殺氣騰騰的沈將軍,居然被一隻鵝和烤羊香收買了?前排的戶部尚書憋笑憋得肩膀抖,連帶著後麵的大臣也跟著偷偷笑,殿內的緊張氛圍瞬間散了大半。
謝雲站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目光卻突然落在殿外的親兵方陣上——隊伍末尾有個不起眼的小兵,穿著和其他親兵一樣的鎧甲,卻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給台階下的裴黨小吏使了個眼色,嘴角還動了動,像是在傳遞訊息。
謝雲不動聲色地記下小兵的模樣,悄悄往蕭硯身邊湊了湊,用袖子擋著,低聲說:“沈巍的親兵裡有內鬼,剛才給裴黨使眼色,得留意。”蕭硯點頭,摸了摸懷裏的密報,心裏更清楚——裴黨的手不僅伸到了朝堂,還插進了禁軍,這次逼宮,遠比表麵看起來更複雜。
沈巍終於收回劍,卻沒放下防備,對著裴黨大臣們沉聲道:“陛下沒醒,誰也別想動禁軍,更別想逼宮。”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烤羊……吃完再議朝政,也不遲。”這話一出,連親兵們都悄悄鬆了口氣——誰不想吃口熱乎的烤羊呢?
李尚書和張侍郎氣得臉色鐵青,卻不敢再硬來——沈巍帶了三百親兵,真鬧起來,他們討不到好;更何況烤羊香越來越濃,連旁邊的大臣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沒人再站在他們這邊。
蕭硯看著裴黨吃癟的樣子,笑得更歡了,趴在丹陛上喊:“小桃怎麼還沒把烤羊送來?是不是烤焦了?”殿外傳來小桃的聲音:“快了!馬上就好!世子再等等!”大白跟著“嘎嘎”叫,像是在幫著催,金鑾殿裏的氣氛,徹底從劍拔弩張變成了“等烤羊大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