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的巳時,皇宮金鑾殿的檀香漸漸淡了,張侍郎見李尚書沒鎮住場,索性往前站了兩步,手裏捧著本泛黃的《祖訓》,聲音拔高:“世子此舉乃是拖延!《祖訓》有雲,國無君時需立攝政,再拖延就是謀逆,世子難道要違逆祖宗規矩?”
蕭硯剛啃完第二串烤腸,正用油紙擦手,聞言挑眉:“謀逆?說到謀逆,西域抓的裴烈還關在大理寺呢,那纔是真謀逆。”他突然拍手,像是想起什麼樂事,“不如這樣,咱們先烤隻羊慶祝抓了反賊,邊吃邊審裴烈,順便嘮攝政的事,多熱鬧。”
“你!”張侍郎氣得臉發青,伸手想攔,卻見蕭硯轉頭對著殿外喊,“小桃!去禦膳房把昨天剩的那隻羯羊烤了!要烤得外焦裡嫩,多放孜然,少放辣,謝雲不吃辣!”他喊得大聲,連殿外的大白都跟著“嘎嘎”應和,像是在幫著催。
小桃剛要跑,張侍郎上前一步攔住她:“站住!金鑾殿議事,豈能因一隻羊耽誤?禦膳房豈容你說動就動?”小桃停下腳步,看向蕭硯,眼裏帶著為難——她隻是個宮女,哪敢跟尚書硬碰硬。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謝雲穿著墨色朝服,袖口還沾著點大理寺的墨跡,快步走進來:“張侍郎這是攔誰呢?”他走到蕭硯身邊,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油紙,“烤羊好啊,烤羊助談興,當年在西域打仗,咱們不就是邊烤羊邊議事?臣陪世子等烤羊,正好說說裴烈的招供。”
張侍郎沒想到謝雲會幫腔,愣了愣才反駁:“謝大人剛從大理寺回,應知朝局為重,豈能陪世子胡鬧?”謝雲卻沒理他,掏出懷裏的“抓逃日記”,翻到“裴黨逼宮”那頁,用炭筆飛快畫了隻歪歪扭扭的烤羊,旁邊標註“拖延計 1,目標:等陛下訊號”。
蕭硯湊過去看,伸手奪過炭筆,在烤羊旁邊加了行小字:“備註:要放孜然,多放!”兩人低頭寫寫畫畫,全然沒把張侍郎放在眼裏,前排的戶部尚書忍不住低頭憋笑,肩膀抖得像篩子,連帶著後麵幾個大臣也跟著偷偷笑。
“你們……你們簡直目無朝綱!”張侍郎氣得跳腳,卻沒人理他——謝雲剛從大理寺回,手裏肯定攥著裴烈的供詞,誰也不想此刻觸黴頭;更何況蕭硯敢這麼鬧,說不定背後有陛下撐腰,犯不著跟未來的太子作對。
謝雲把日記揣回懷裏,突然湊近蕭硯,用袖子擋著,偷偷遞過去一張摺疊的密報。蕭硯展開一看,是謝雲的字跡,寫著“皇帝昨夜已醒,在禦膳房聽李德全回話,禦書房的暗衛盯著金鑾殿,讓世子先穩住,別跟裴黨硬剛,等陛下訊號”。
他心裏瞬間踏實了,把密報揉成渣塞進袖袋,抬頭對著張侍郎笑:“張侍郎彆氣啊,烤羊很快就好,等吃了羊,咱們再好好嘮攝政的事,反正急也不急這一會兒,裴烈還在大理寺關著,跑不了。”
張侍郎還想說什麼,卻見小桃趁他不注意,偷偷溜出了殿門,往禦膳房的方向跑,轉眼就沒了影。他想追,卻被謝雲攔住:“張侍郎,臣剛從大理寺帶了裴烈的供詞,裏麵好像提了張侍郎去年給裴黨送過糧草?不如咱們先聊聊這個?”
張侍郎的臉瞬間白了,腳步頓住,再也不敢提攔小桃的事。殿內的氣氛頓時變了,之前附和裴黨的大臣悄悄往後退,沒人再敢吭聲,隻有蕭硯靠在丹陛上,晃著腿哼著西域的小調,等著禦膳房的烤羊——拖延計起效了,隻要等烤羊送來,陛下那邊肯定就有動靜了。
謝雲站在蕭硯身邊,看著他得意的樣子,忍不住搖頭笑。晨光透過殿窗,落在兩人身上,一個靠在丹陛上哼歌,一個站著整理朝服,看似散漫,卻把整個金鑾殿的節奏牢牢攥在手裏。眾大臣看著這一幕,心裏都清楚,裴黨的逼宮,怕是要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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