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的辰時,京城碼頭的晨霧還沒散,靖海號戰船泊在水邊,黑帆上的龍紋在微光裡若隱若現。蕭硯穿著藏青棉衣,懷裏揣著皇帝給的虎符,大白蹲在他腳邊,穿得圓滾滾的小棉衣沾了點露水,像個雪白的糰子。
“陛下!”蕭硯見皇帝披著披風走來,趕緊上前躬身行禮。皇帝扶起他,從袖袋裏掏出塊青銅虎符,遞到他手裏:“這是西域守軍的虎符,你們到了西域,能調動當地守軍。守軍統領是朕的老部下,信得過,遇到麻煩就找他。”
蕭硯雙手接過虎符,沉甸甸的觸感讓他心裏踏實:“謝陛下!臣一定不辱使命,帶裴烈回來,查清所有陰謀!”皇帝拍了拍他的肩,笑著說:“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平安回來最重要,朝堂有朕和蕭策盯著,放心去。”
林婉走到蕭硯身邊,伸手幫他整理衣領,指尖拂過棉衣的針腳:“西域風大,晚上別貪涼,多穿件衣服。娘在東宮等你們回來,到時候用你帶的蜂蜜烤桂花糕,給你和謝雲接風。”
蕭策站在旁邊,遞過一把長劍:“這是我當年在西域用的劍,鋒利,你帶著,遇到刺客能防身。”他頓了頓,又說,“舊部的事別急,先查名冊,確定位置再救,我在京城等著你們的訊息。”
侍衛們已經搬完了乾糧和武器,在船舷邊等候。蕭硯接過劍,別在腰間,又抱起大白:“那我們走了,娘,爹,你們保重!”謝雲跟在他身後,對著皇帝和林婉拱手:“陛下,夫人放心,我會照顧好世子。”
兩人一鵝走上跳板,剛踏上戰船,皇帝突然喊住他們:“等你們回來,朕還來碼頭接!”他笑著揮手,“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獵場烤野豬,這次朕親自盯火,肯定不烤焦,再也不讓你們吃糊肉!”
“好!咱們一言為定!”蕭硯站在船頭,大聲答應,聲音順著風飄到碼頭。林婉擦了擦眼角,笑著揮手:“路上小心!記得給大白餵魚乾,別讓它餓肚子!”大白像是聽懂了,對著碼頭“嘎嘎”叫了兩聲,頸間銀鈴鐺響得歡快。
戰船緩緩啟航,黑帆被風吹得鼓起,槳葉劃開水麵,濺起細碎的浪花。蕭硯和謝雲站在船頭,對著碼頭揮手,看著皇帝、林婉、蕭策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晨霧裏。
謝雲突然指向遠處的蘆葦叢:“你看。”蕭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一艘小船藏在蘆葦後,跟著戰船慢慢移動,船頭站著個穿黑衣的人——正是皇帝派的暗衛。“陛下怕咱們有危險,派暗衛跟著。”謝雲笑著說,“有他們在,裴黨的人不敢輕易偷襲,路上能安穩些。”
蕭硯點點頭,心裏暖融融的——原來不管走多遠,都有人在身後牽掛著。他摸了摸懷裏的虎符,又看了眼懷裏的大白,轉頭對謝雲說:“咱們去船艙整理東西,把名冊和令牌再檢查一遍,別出岔子。”
謝雲掏出那本“抓逃日記”,翻到新的一頁,筆尖“沙沙”地寫:“十月初十,辰時啟航去西域,目標鬼麵山。皇帝賜虎符,家人碼頭送行,約定歸來烤野豬。大白穿棉衣,像小糰子。”寫完,他把日記揣回懷裏,跟著蕭硯往船艙走。
戰船駛離碼頭,晨霧漸漸散了,陽光照在水麵上,泛著粼粼波光。大白蹲在船頭,對著遠方的天空叫了兩聲,像是在期待這場西域之行。蕭硯站在船舷邊,望著越來越遠的京城,心裏清楚——這場奔赴西域的旅程,不僅是為了剷除裴黨,更是為了守護身後的家人和朝堂,等他回來時,定要給所有人一個安穩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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