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八的午時,東宮廚房的儲物間飄著桂花和烤麵的香氣,林婉和小桃蹲在地上,身邊堆著成摞的布包,陽光從窗縫鑽進來,落在她們手裏的針線和烤架上,暖得像層薄紗。
“西域比京城冷多了,這些棉衣都是新彈的棉花,袖口綉了暖爐圖案,穿著不硌手。”林婉舉起件藏青色棉衣,布料是厚實的蜀錦,針腳細密,“每人兩件,白天穿一件,晚上蓋一件,別凍著身子。”
小桃從烤爐裡拿出盤桂花糕,金黃的糕體冒著熱氣,碎桂花粘在表麵,甜香飄得滿儲物間都是。“我烤了五十塊桂花糕,還有兩袋桃乾,都是世子愛吃的,路上餓了就拿出來吃。”她又指了指旁邊的粗布袋,“大白的魚乾也裝了三大袋,都是曬得乾透的金槍魚,能放半個月。”
蕭硯和謝雲走進來,見滿地都是東西,忍不住笑了。“娘,小桃,不用準備這麼多,戰船有廚房,能做飯。”蕭硯蹲下來,拿起塊桂花糕咬了口,甜糯的口感在嘴裏化開,“不過這糕真好吃,比上次的還香。”
“路上哪有時間做飯?”林婉拍了拍他的手,“備著總沒錯,萬一遇到風浪,戰船晃得做不了飯,這些乾糧就能救急。”她又從布堆裡拿出雙厚底靴,“給你做的,鞋底釘了鐵板,走山路不硌腳,西域的石頭多,別像上次在獵場那樣崴了腳。”
謝雲幫著把棉衣和乾糧往竹筐裡裝,侍衛們在外院等著搬去戰船。“靖海號的船長已經在碼頭等著了,東西搬過去就能直接裝船。”他轉頭對蕭硯說,“武器和水都備好了,就差這些乾糧和棉衣,明天再檢查一遍,後天就能準時出發。”
蕭硯突然想起什麼,轉身跑回臥室,很快抱著個新的蜂蜜罐回來——陶罐是青釉的,上麵刻著小桃新畫的桃花紋,還沒裝蜜,乾乾淨淨的。“我帶這個去西域。”他摸著罐口,笑著說,“上次在獵場摔了一個,這次一定不摔,等去了蜂蜜穀,裝罐最好的蜜,帶回來給娘和小桃嘗。”
林婉和小桃都笑了,小桃伸手摸了摸陶罐:“這個罐口我特意做了防滑的,肯定摔不了,等您回來,我用這蜜烤桂花糕,比現在的還甜。”大白蹲在旁邊,盯著蜂蜜罐“嘎嘎”叫了兩聲,像是在期待那罐蜜。
這時,林婉從針線筐裡拿出件小小的白色棉衣,上麵綉著個圓滾滾的蜂蜜罐,針腳比大人的棉衣更細緻。“給大白做的,西域風大,它羽毛雖厚,也怕凍著。”她把棉衣往大白身上套,大小正好,大白穿上後,圓滾滾的像個小糰子,頸間的銀鈴鐺露在外麵,晃起來更響了。
“你這樣去西域,肯定沒人認得出你是鵝!”蕭硯彎腰抱起大白,忍不住笑,“別人說不定以為是隻穿棉衣的小綿羊,到時候裴黨的人肯定想不到,你是咱們的‘先鋒鵝’。”大白在他懷裏“嘎嘎”叫著,翅膀撲棱著,像是在反駁。
謝雲看著熱鬧的三人一鵝,悄悄從懷裏掏出個防水的油布袋,把之前找到的半塊鬼麵令牌和半張名冊放進去,仔細繫好,又塞回貼身處。“這兩個是關鍵,丟了就找不到裴烈的老巢了,還得靠它們確認舊部的位置,救蕭將軍的兄弟。”他摸了摸袋子,確認不會掉出來,才放心地幫著搬東西。
侍衛們把裝滿乾糧、棉衣、武器的竹筐抬出去,往碼頭的方向走。林婉送他們到院門口,又叮囑:“路上小心,遇到事別硬拚,實在不行就先回來,娘在家等你們。”蕭硯點頭,抱著穿棉衣的大白,謝雲跟在旁邊,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滿院的桂花香氣裡,都是出發前的溫柔與堅定。
儲物間的烤架還留著餘溫,桂花糕的甜香沒散,桌上的空竹筐疊得整齊。這場奔赴西域的旅程,帶著家人的牽掛、朋友的陪伴,還有一罐未裝滿的蜂蜜期待,即將在兩天後,隨著靖海號的啟航,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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