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六的酉時,東宮庭院的假山被夕陽染成暖橙色,小桃抱著裝桂花糕的瓷盤路過時,腳下突然踢到塊碎石,低頭一看,假山旁的泥土上印著個陌生腳印,嚇得她手裏的盤子差點摔了。
“世子!謝大人!快來看看!”小桃的聲音帶著慌,往書房的方向跑。蕭硯和謝雲剛從皇宮回來,正商量查王禦史信件的事,聽見喊聲趕緊跟著她往假山跑,大白撲棱著翅膀,也顛顛地跟在後麵。
“在哪?”蕭硯蹲下身,順著小桃指的方向看——泥土上的腳印比他的腳大一圈,鞋底紋路很深,還帶著西域胡靴特有的“回紋”,不是東宮侍衛或僕人的鞋子樣式。“這是胡靴的印子。”謝雲也蹲下來,指尖碰了碰腳印邊緣的泥土,“土還濕著,應該是半個時辰內留下的。”
小桃攥著圍裙,聲音發顫:“剛才我來給假山澆水,還沒看見這腳印,就去廚房拿了趟盤子,回來就有了……會不會是壞人進來了?”蕭硯剛要說話,蹲在旁邊的大白突然對著假山後麵叫起來,頸間銀鈴鐺“叮鈴”響,還往假山石縫裏鑽。
“大白髮現什麼了?”謝雲走過去,順著大白拱的方向看——假山後有塊不起眼的青石板,石板邊緣有個細小的凹槽,正是蕭策之前教蕭硯的密道開關。“是密道入口。”蕭硯伸手扣住凹槽,用力一拉,青石板“哢嗒”一聲翻了過來,露出個黑黝黝的洞口,風從裏麵吹出來,帶著點潮濕的土味。
“裏麵黑,我去拿火摺子。”謝雲轉身要走,大白突然撲到他腳邊,叼住他的袖口往洞口拉。謝雲愣了一下,從懷裏摸出火摺子點燃,剛遞到大白麪前,大白就伸長脖子叼住火摺子的木柄,轉身往密道裡鑽,火光照著它雪白的身子,像個晃悠悠的小燈籠。
“嘿,這鵝真是萬能的!”蕭硯忍不住笑,跟在大白後麵往裏走,“既能啄刺客,又能當嚮導,比你這總愛調侃我的強多了。”謝雲跟在最後,笑著反駁:“要不是我給它火摺子,它能當嚮導?再說,是誰上次躲衣櫃偷吃被我抓的?”
密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走,火光照著牆壁上的青苔,濕漉漉的。大白走得很穩,每走兩步就回頭叫一聲,像是在確認他們跟上了。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大白突然停下,對著地上的東西叫起來——是張揉皺的信紙,掉在密道中央的石板上。
蕭硯彎腰撿起信紙,展開一看,上麵是用西域文字寫的,旁邊還附了簡體漢字:“十月初一,太子冊封儀式動手,目標蕭硯,混亂中行事。”他的手瞬間攥緊,信紙被揉得更皺:“他們想在冊封儀式上動手!”
謝雲湊過來,目光落在信紙邊緣——上麵沾著點琥珀色的痕跡,黏糊糊的,還帶著點熟悉的甜香。“是蜂蜜漬。”謝雲的臉色沉下來,指尖碰了碰痕跡,“和你在獵場摔碎的蜂蜜罐裡的蜜一模一樣,連黏度都一樣。”
小桃也跟了進來,聽見這話,臉色更白了:“難道送蜂蜜的人,就是進密道的人?他們在蜂蜜裡加了東西,還在密道裡留下信,想在冊封儀式害世子?”蕭硯點頭,把信紙摺好放進懷裏:“肯定是王禦史的人,聯絡了西域裴黨,想趁冊封儀式人多眼雜動手。”
大白叼著火摺子,蹭了蹭蕭硯的腿,像是在安慰他。蕭硯摸了摸它的頭,心裏又驚又怒——敵人不僅在朝堂上發難,還偷偷潛入東宮,連冊封儀式的計劃都摸清了,幸好大白髮現了密道和信紙,不然真要中了圈套。
“先出去,把密道入口蓋好,別讓人發現我們找到了信紙。”謝雲拉著蕭硯往回走,“今晚就去找蕭將軍,讓他加快聯絡西域舊部的速度,另外,冊封儀式的守衛得提前安排,不能讓他們得逞。”
四人一鵝順著密道往回走,火光照著他們的影子,在牆壁上晃來晃去。走出密道時,夕陽已經沉下去了,庭院裏的燈籠被點亮,暖黃的光灑在假山旁的腳印上,像是在提醒他們——這場藏在暗處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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