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的申時,水師戰船“靖海號”的甲板被陽光曬得發燙,帆布在東南風裏鼓成飽滿的弧線,拍得船桅“啪啪”響。蕭硯拽著夥伕士兵的胳膊,指著船艙外拴著的公羊:“就殺這隻!按我爹的秘方烤,記得加南洋椰蓉,多刷兩層!”
夥伕笑著點頭,拎著刀走向公羊:“世子放心,蕭將軍的秘方我記著呢——先把羊宰了去毛,用陳皮、香葉醃三個時辰,炭火裡埋塊甘蔗,烤的時候刷椰蓉醬,保證外焦裡嫩!”林婉和蘇婉兒站在旁邊,看著蕭硯急乎乎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你這孩子,比當年偷烤羊腿時還急。”林婉伸手拂了拂蕭硯鬢邊的汗,“那時候你才五歲,趁你爹在南洋練兵,偷偷把廚房的羊腿拿出來烤,結果烤糊了,還被你爹罰站半個時辰。”蕭硯的耳尖瞬間紅了,伸手去捂林婉的嘴:“娘,別再說了!謝雲還在這兒呢!”
謝雲靠在船舷邊,手裏把玩著那本“抓逃日記”,笑得眉眼彎彎:“我已經記下來了——‘世子五歲偷烤羊腿,烤糊被蕭將軍罰站,哭著說要烤給娘吃’,正好補在‘偷吃桂花糕’後麵。”蕭硯氣得衝過去搶日記,卻被謝雲輕巧躲開,兩人鬧作一團,引得林婉和蘇婉兒笑得更歡。
這邊鬧著,那邊夥伕已經把羊處理好,架在了甲板中央的炭爐上。炭火“滋滋”地舔著羊身,油脂滴在火裡,冒起細小的煙,混著陳皮、香葉的香味,瞬間飄滿甲板。蕭硯湊過去,拿著小刷子往羊身上刷椰蓉醬——醬是用南洋椰蓉和蜂蜜調的,刷在金黃的羊皮上,泛著亮晶晶的光。
大白蹲在烤架旁,仰著頭盯著烤羊,頸間銀鈴鐺隨著呼吸輕晃,時不時“嘎嘎”叫兩聲,尾巴搖得像小扇子。“別急,等烤好了給你留塊最嫩的。”蕭硯摸了摸它的頭,大白立刻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道謝。
蘇婉兒走過來,幫著翻烤架:“沒想到你還會烤全羊。”蕭硯笑著挑眉:“跟我爹學的,當年在南洋,他教我烤了好幾次,就是沒一次烤得有他好。”謝雲湊過來聞了聞:“現在聞著就香,比禦膳房的烤羊腿強多了——看來你這‘蕭氏秘方’沒白學。”
烤了近一個時辰,羊身終於變成了深金黃色,椰蓉醬烤得微微發焦,香味濃得讓人咽口水。夥伕用刀劃開羊腿,裏麵的肉汁“嘩啦”流出來,嫩得能看見肉絲。蕭硯拿起刀,切下一塊最大的羊腿肉,遞到謝雲手裏:“履行承諾!嘗嘗,比皇帝賞你的羊腿香吧?”
謝雲咬了一大口,椰蓉的甜混著羊肉的鮮,外皮焦脆,內裡鮮嫩,肉汁在嘴裏炸開,比禦膳房的確實多了層清甜味。他嚼了兩口,含糊道:“還行,算你沒偷工減料。下次去無名島,再烤一隻,這次要加三倍椰蓉。”
“沒問題!”蕭硯笑著點頭,又給林婉和蘇婉兒各切了一塊,“娘,蘇姑娘,你們也嘗嘗,這是按爹的方子烤的,跟當年在南洋的味道一樣。”林婉咬了一口,眼裏滿是懷念:“是這個味!當年你爹烤完,總把最嫩的羊腿給我,你就蹲在旁邊,仰著頭要肉吃。”
士兵們也圍了過來,夥伕給每人分了一塊烤羊肉。張三咬著肉,含糊不清地喊:“好吃!比上次在黑石島烤的野豬肉香多了!世子以後得多烤幾次!”王五跟著起鬨:“就是!謝大人,您也多勸勸世子,別總想著‘逃’,多琢磨琢磨烤全羊!”
謝雲笑著瞪了他們一眼,剛要說話,就見大白蹲在他腳邊,用頭蹭他的褲腿,“嘎嘎”叫著,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手裏的羊腿。謝雲故意舉高羊腿:“不給你吃,誰讓你是‘我方臥底’,之前幫著殿下騙我?”
大白立刻急了,圍著謝雲的腿轉圈圈,翅膀還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嘎嘎”叫得委屈,像是在撒嬌。蕭硯看不過去,切了塊不帶辣的羊肉,遞到大白嘴邊:“別理他,給你吃這個,比他手裏的還嫩。”大白立刻叼過羊肉,蹲在旁邊慢慢嚼,還不忘抬頭瞪了謝雲一眼,引得眾人笑得前仰後合。
就在這時,蘇婉兒放下手裏的羊骨,對著蕭硯和謝雲說:“我已經派使者去無名島探路了,剛才收到回信——裴黨的最後一個據點在島的東側,藏在密道裡,裏麵是他們的‘軍火庫’,囤了不少炸藥和弓箭。”
蕭硯的動作頓了頓,手裏的刀停在烤羊上:“軍火庫?跟月牙島的一樣嗎?”蘇婉兒搖頭:“比月牙島的大,守衛也多,有十幾名裴黨,還帶著弩箭。”謝雲放下羊腿,擦了擦嘴:“沒事,等咱們回京城交差,帶上陛下派的精銳,再去端了它——正好把蕭將軍接回來。”
林婉也點頭:“你爹在名冊裡寫了,軍火庫的密道有個暗門,用鬼麵令牌能開啟,咱們有裴強那半塊令牌,正好派上用場。”蕭硯握緊手裏的刀,重重點頭:“好!等交出名冊,咱們就去無名島,端了軍火庫,接回爹!”
大白像是聽懂了,叼著沒吃完的羊肉,對著蘇婉兒“嘎嘎”叫了兩聲,像是在說“我也去幫忙”。蕭硯摸了摸它的頭:“當然帶你去,到時候讓你當‘先鋒臥底’,跟在黑石島一樣厲害!”
陽光漸漸西斜,灑在甲板的烤架和眾人身上,映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烤全羊的香味還在瀰漫,椰蓉的甜混著肉香,飄在海風裏。蕭硯看著身邊的家人、朋友,還有蹲在腳邊的大白,心裏滿是踏實——這場烤全羊之約,不僅是兌現對謝雲的承諾,更是為即將到來的無名島之行,攢足了勇氣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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