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的醜時,京城外圍海域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海風裹著寒意刮在“靖海號”甲板上,士兵們裹著披風值守,隻有桅杆頂的瞭望燈,在黑夜裏亮著一點微弱的光。
蕭硯靠在船舷邊,手裏攥著溫熱的奶茶——是蘇婉兒睡前煮好的,說夜裏守著冷,讓他暖身子。他望著遠處模糊的海岸線,心裏盤算著:按現在的速度,辰時就能靠岸,趕得上祭天儀式前拆炸藥。
突然,瞭望哨的喊聲劃破夜空:“世子!右後方有船!沒掛旗,速度很快,像是沖我們來的!”蕭硯立刻站直身子,謝雲也從船艙跑出來,兩人同時望向瞭望哨指的方向——黑夜裏,一艘快船正破浪而來,船首隱約能看到閃爍的刀光。
“是裴黨的攔截船!”謝雲臉色一沉,對著士兵們高聲下令,“架漁網炮!弓箭手準備!別讓他們靠近船身!”士兵們瞬間行動起來,有的扛著炮管跑到船尾,有的搭弓拉箭,箭尖對準越來越近的攔截船,甲板上的氣氛瞬間繃緊。
攔截船很快衝到“靖海號”後方,船上的裴黨餘孽舉著長刀叫囂:“把裴大哥交出來!不然炸了你們的船!”說著就有幾人舉起火把,像是要扔燃燒瓶。
“放漁網炮!”蕭硯一聲令下,士兵扣動扳機,“嘭”的一聲,兩張大網飛射而出,精準地套住攔截船的船槳。船槳被纏得死死的,攔截船瞬間失去動力,在海麵上打轉。
“射繩索!”謝雲緊接著下令,弓箭手們齊射,箭雨瞬間射斷攔截船的船帆繩索,帆布“嘩啦”一聲掉下來,蓋在甲板上。餘孽們沒了船槳和船帆,徹底成了“困獸”,隻能在船上急得跳腳。
“把他們綁了!”蕭硯剛要下令,就見一個餘孽突然從懷裏摸出個油紙包,使勁往“靖海號”甲板扔來。油紙包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眼看要掉在地上,一道白影突然竄出來——是大白!它從船艙裡跑出來,一口叼住油紙包,搖著尾巴跑到蕭硯麵前。
“這是啥?”蕭硯伸手去接,大白卻先湊過來,用喙蹭了蹭他的手心,油紙包的邊角擦過他的手指。謝雲眼疾手快,立刻喊:“別碰!可能有毒!”
蕭硯趕緊縮回手,藉著瞭望燈的光一看,手指上沾了點淡綠色的粉末——是裴黨常用的毒粉!他趕緊抓起旁邊的濕布,使勁擦著手心:“這鵝差點讓我中毒!下次別亂叼東西了!”
謝雲笑著走過來,接過油紙包,用刀尖挑開一角:“裏麵是封信,紙上肯定塗了毒粉,裴黨是想讓我們拿信的時候中毒。”他把信倒出來,果然是張寫滿字的紙,字跡潦草,寫的全是威脅的話,說就算攔不住船,祭天台也會被炸。
“燒了!別留著害人!”蕭硯下令。士兵立刻點燃火把,把毒信和油紙包一起扔進海裡,火焰在海麵上燒了一會兒,很快被海浪撲滅。
攔截船上的餘孽見毒信沒起作用,還被“靖海號”控製住,急得大喊:“別得意!祭天台已經埋好炸藥,你們就算現在靠岸,也來不及拆了!”這句話像根刺,紮在所有人心裏。
蕭硯臉色一沉,對著水手喊:“再加快速度!把備用帆也升起來!必須在辰時前到碼頭!”水手們立刻行動,爬上桅杆解開備用帆,“靖海號”的速度又快了幾分,船首劈開海浪,朝著京城碼頭的方向疾馳。
謝雲走到蕭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別擔心,陛下肯定已經安排人查祭天台了,咱們儘快回去就行。”蕭硯點頭,卻還是忍不住望向海岸線——他怕的不是拆炸藥,是怕內奸李公公在祭天儀式上搞小動作,傷了皇帝。
大白蹲在蕭硯腳邊,像是察覺到他的緊張,用頭蹭了蹭他的褲腿,“嘎嘎”叫了兩聲,像是在安慰。蕭硯摸了摸它的頭,心裏稍微踏實了點:“還好有你在,不然剛才說不定真中了毒。”
甲板上的士兵們也沒閑著,有的繼續盯著攔截船,有的幫水手調整船帆,還有的檢查武器,生怕再遇到裴黨的人。醜時的海風越來越冷,卻吹不散眾人的鬥誌——隻要能按時靠岸,他們就能和皇帝匯合,一起阻止裴黨的陰謀。
遠處的攔截船漸漸變成小黑點,蕭硯知道,這場攔截戰算是贏了,但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他握緊腰間的短刀,指尖觸到刀柄上的紋路,心裏默默唸著:再快點,再快點,一定要趕在祭天儀式前,阻止那場災難。
海麵上,“靖海號”的船帆在黑夜裏展開,像一隻展翅的大鳥,衝破夜色朝著黎明的方向飛去。醜時的最後一點夜色漸漸褪去,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辰時越來越近,京城碼頭的輪廓,也慢慢出現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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